聲背後安撫似地輕撫:“小朋友, 我沒事, 看我不好好的在這嗎。”
殷言聲說:“你嚴不嚴重?醫生怎麼說?”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這幾天席寒是怎麼治療的他也不知道。
其實撞擊的那會他被彈出來的安全氣囊撞暈了, 肋骨有點問題,還有玻璃碎片扎進body了, 不過這話席寒沒打算說,他道:“不嚴重, 沒事。”
殷言聲看了他一眼,自己輕輕掙開去床尾找病例看,看到上面的‘肋骨挫傷’和一系列傷後眼眶就紅了, 他快步走過來,想要伸手碰席寒半路時又放下,怕自己沒輕沒重的傷到了席寒,最後只輕輕顫了顫唇瓣,聲線嘶啞著開口:“席寒,你那時多疼啊?”
平時那麼嬌的一個人,吃個飯都怕燙,怎麼就讓他這麼疼?
從席寒這個角度可以看清他所有的神情,臉頰上r少,側臉上可以看到顴骨的痕跡,面上沒甚麼紅潤的氣色,霜雪似的清白,故而現在眼皮上那一抹紅色就格外的明顯,像是被人拿了揉碎的花瓣在眼周圍抹了一回,有股脆弱的勁。
席寒只覺得自己心裡被人紮了一下,他輕輕環住殷言聲,開口時語氣輕柔的彷彿對著柳絮說話:“小朋友,我自己心裡有分寸,沒多疼。”
殷言聲的鼻尖都是竹木與消毒水的氣味,後者將席寒身上那種竹木味道都壓了下來,聞著淡了不少,他用力嗅了嗅,腦中都是他的話。
‘我自己心裡有分寸’。
“席寒”殷言聲抬起頭來,他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人,彷彿遇到了甚麼不能理解的事情:“甚麼叫‘你有分寸’?”
他想起喬飛的話,說是不到半年兩位總裁出事,而如今那位傳聞中‘生死不知’的總裁他今天才見到了,殷言聲不是甚麼都不懂的人,他也聽過一些商場上的手段,有的人自會用自己當誘餌。
而如今,席寒給他說‘有分寸’,甚麼情況下出車禍的人會說自己有分寸?
席寒一怔,暗悔自己失言。
看到他這個模樣殷言聲甚麼都明白了。
他站了起來移開幾步,只覺得渾身在冰冷的水中,隱在_yi袖下的手掌輕輕顫抖著,他身上甚麼溫度也沒有,外面已是春天,他卻彷如在寒冬臘月。
席寒頓了頓:“小朋友。”他聲音低低的。
殷言聲就那樣看著他,唇瓣動了動,他有一肚子的話到了唇邊,生氣的質問的緊張的後怕的,那些濃重的情緒幾乎要將他淹沒。
“席寒”殷言聲閉了閉眼睛,聲音嘶啞:“你偏偏要這樣嗎?我不相信你沒有別的辦法。”
他被濃烈的情緒淹沒,直直地沉到昏暗冰冷的海水中,看不見光也呼xi不上來,喉嚨和肺部都是乾澀的,說一個字都費勁:“你要是真出了甚麼事怎麼辦?”
席寒說:“小朋友,我真的不會有甚麼事的,我本身就很熟悉路段和車,我曾經還參加過賽車懂怎樣保護自己——”他的話語驀地止住,像是留聲機被人按下了暫停鍵,戛然而止的空曠,因為面前的人眼眶裡的淚掉了出來。
殷言聲很少哭,在他面前落淚的次數屈指可數。
而如今他眼瞼周圍一片紅,睫毛上沾了霧濛濛的淚水,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呼xi聲格外的重。一聲一聲地劇烈呼xi,像是在忍受著甚麼疼痛似的。
殷言聲說:“我看新聞發現了你那顆袖釦,我那時候聯絡不上你。”他也不知道和席寒相識的人聯絡方式,像是在大雪茫茫中找一人,前路未知:“我媽媽是出車禍去世的。”
殷言聲有些茫然地看著席寒,像是在問席寒也在問他自己一樣,就那麼低低地開口:“我那時候就在想,哪兒也不去就在家等你,我能等到你嗎?”
分別的時候他說過等過上一個多月後就能常回家了。
席寒閉了閉眼,忍住眼眶裡的熱意:“小朋友,你來我身邊。”他已經忍不住地yu下床了。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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