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姐,你沒事吧?”
譚明月的助理急忙伸手扶住她,一臉驚恐,道:“你吐血了!”
譚明月伸手捂著自己的心口,只覺心臟抽搐,像是有一股尖銳的力量狠狠的刺進了心臟之中,給她帶來一股巨大的疼痛,她的身體甚至因為這種疼痛而不受控制的抽搐著。
譚明月抬頭看向江禹楓暈倒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與慌亂——桃花瘴,被破了!
助理著急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慌亂的不知道該怎麼做,嘴裡喊道:“明月姐,我送你去醫院吧……我現在就打電話叫120!”
“……不!”
被鮮血染得通紅的手死死的抓住助理的手腕,譚明月目光固執而有些詭異的看著助理,一字一頓的道,“送我回去,我不要去醫院,現在就送我回家!”
她一開口,嘴中又是幾口鮮血控制不住的吐出來,血液濺在她和助理身上,頓時一片通紅,她的臉色更是變得一片慘白,面若金紙。
助理著急的道:“這怎麼行了?你都吐血了,怎麼能不去醫院了,我……”
助理的話戛然而止,譚明月直勾勾的盯著她,目光陰冷而幽深,助理只覺得她的目光此時看上去有些可怕,剩下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譚明月盯著她,一字一頓的道:“我說了,我不用去醫院,你只需要送我回家就行了!”
助理臉上表情瑟縮了一下,“那,那我現在送你回家?”
聞言,譚明月鬆開了抓住她的手,轉而以手捂住自己不斷吐血的嘴,嘴裡含糊不清的道:“那就麻煩你了,小昭。”
她似乎也知道自己剛才的態度不太友善,便又寬慰的對助理笑了下,與往常一般溫言細語的道:“你放心,我沒事的,我這是老毛病了,回去吃點藥就好了。”
助理不知道她說的話是真是假,只是覺得她這吐血的情況,怎麼看也不像是老毛病的樣子,只是回想起譚明月剛剛盯著自己那可怕的視線,她聰明的沒有再說甚麼,只是聽從譚明月的話,將她送到了她住的地方。
如果江禹楓看見,就會發現譚明月所住的地方竟然和他在一個小區,甚至兩棟樓還是挨在一起的。
而這一路上,譚明月嘴裡時不時的吐出血來,神色痛苦,助理看著她滿臉冷汗、渾身是血的樣子,好幾次都懷疑她是不是會就這樣死掉,不過很顯然,譚明月的命硬得很,一直到家,她都還活著,甚至意識清醒著,只是一張臉看上去格外的難看。
譚明月一進屋,便扭頭飛快的對助理道:“小昭,我現在身體不太舒服,就不招呼你了,你先回去吧……”
說完,她幾乎是急不可耐的就將大門給關上了。
助理看著緊閉的大門,想著譚明月剛才渾身是血的模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一門之隔的屋裡,譚明月一關上門,便飛快的往自己的書房走去,短短几步路,對於她來說簡直是無比艱難,竟是又咳了幾口血出來。
踉踉蹌蹌的走進書房,她直接走到靠窗的案桌那裡,在那裡,放著一張只有人腿那麼高的矮桌子,桌子上邊擺著一個花瓶,花瓶中插著一支桃枝。
桃枝枯敗,花瓶四周散落著枯萎掉落的桃花花瓣,花瓣顏色枯黃,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和水分,這才落在了桌上。而在花瓶前方,則是放著一個碗,碗裡盛放著清水,碗底裡還放著一片指甲。
譚明月先看向枯萎的花枝,而後低頭看向碗中,臉色變得更加衰敗。
“桃花瘴,果然是破了……”
原先這碗底是放著她的一片指甲,以及江禹楓的一根頭髮的,將他們兩人的這兩樣東西放在清水中,再盛放在桃花面前,就能形成桃花瘴,可是此時碗裡只剩下她的指甲,那根頭髮卻消失不見了,很顯然,她佈下的桃花瘴被破掉了。
“咳咳咳……嘔!”
譚明月忍不住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幾塊碎肉連帶著鮮血噴濺在她手中。
譚明月看著這幾塊碎肉,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驚恐起來。
她著急的拿起放在桌上一角那裡的刀,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拿著刀便狠狠的在手腕上割了一刀,然後將鮮血淋漓的手放在了碗的上方。
滴答——
深可見骨的傷口上,鮮血流淌下來,然後滴答落在了碗裡的清水中。
頓時,一點漣漪在水面上盪開,紅色的血液不斷流淌在碗中,和碗裡的清水融合在一起,只是古怪的是,隨著漣漪盪開,碗裡的紅色逐漸消失,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給吸收了,只剩下一碗乾淨澄淨的清水。
與此同時,花瓶裡那根看上去已經枯萎的桃花枝,竟是枯木逢春,在乾枯的枝幹中,有米粒大小的花苞逐漸長出來,而後花苞越長越大,直到花瓣舒展,花朵半開半攏,這才停止了生長。
不過詭異的是,普通的桃花開出來是粉色的,而這根桃枝上開出來的桃花,卻是顏色鮮紅,就像是浸族了鮮血的顏色,彷彿下一秒就會有鮮血滴落下來一樣,看上去詭異而豔麗。
一直到桃花不再盛開,譚明月這才停止往碗裡放血,隨手抽了幾張紙將傷口捂住,她也不再吐血,心臟那裡的絞痛也消失了,只是餘痛未消,那裡仍然一抽一抽的疼,臉色也十分難看,慘白至極,一點血色都沒有。
“到底是誰破了我的桃花瘴……”
她咬牙,腦海裡不斷回想著當時釋出會現場的那些人,思考著其中到底是誰破了她的桃花瘴。
她好不容易才將這桃花娘娘養開花,將桃花瘴布成,可是沒想到這才剛給江禹楓中下這桃花瘴,就被人給破掉了。
給她桃花娘孃的道人曾說過,這桃花娘娘是以她的精血養成的,若是沒有給人中下還好,一旦給人中下,若是被道門中人給破了,那麼她與桃花娘娘一損俱損,二者都會受到極大損傷。
“……桃花瘴一旦被破掉,桃花娘娘枯萎,你也會遭受到相同的反噬,周身氣血喪失,你只能再次用鮮血供養桃花娘娘!不然你會死的!”
她費盡心思將桃花娘娘養住,開了花,沒想到這才剛出手,就被人破了。
一想到這,譚明月眼裡的神色簡直跟淬了毒一樣。
她的目光落在桃枝上那一朵朵鮮紅的花朵上,這些花朵並沒有完全盛開,想要桃花盛開,她還得繼續和以前一樣,不斷用自己的精血供養,等到桃花徹底開放,桃花瘴才是真的成了。
譚明月告訴自己不要著急,這次雖然失敗了,但是她還有第二次機會,只要等到桃花娘娘再次盛開,一切都來得及的。
想到這,她這才緩緩的吐出一口氣來。
***
江禹楓讓經紀人去調查譚明月,不過並沒有查出甚麼有用的訊息來,只查出她前兩天身體似乎不太舒服,去了醫院一趟,不過似乎也不是甚麼大病。
至於其他的,倒是沒查出來,不管怎麼看,她都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十八線女星。
她進娛樂圈也有幾年了,十七歲拍了一部青春劇,一炮走貨,但是後續資源沒跟上,事業也並沒有多少進展,一直都是不溫不火的,沒多少粉絲,也就前兩天和江禹楓鬧得那場緋聞,給她帶去了不少熱度。
不過隨著江禹楓這邊沒有承認這件事,這些熱度也消失了,現在還留在她x博底下的,大多數都是罵她的,明顯偷雞不成蝕把米。
王泉猜測她對江禹楓出手的動機,其實並不難以猜。
“她大概是想成為你的女朋友,藉此抬高自己的知名度,獲取在娛樂圈的資源……”他道。
江禹楓可是如今娛樂圈男星頂流,要名聲有名聲,要人脈有人脈,若是真成了他的女朋友,那麼自然會得到極大的關注和名氣。
“要不是你那小祖宗出現,還真讓她得逞了!”王泉一想到這就有些牙癢癢。
“對了。”他看向正在挽袖子的江禹楓,“那位小祖宗,還在睡覺?”
江禹楓嗯了一聲,道:“從那天進屋休息之後,就再也沒出來了,我還讓阿姨給她們準備了吃的,但是都沒被動過。”
王泉驚訝道:“五天都沒出來?”
江禹楓點頭。
“好傢伙,這真是神仙啊?”王泉嘀咕,又問:“你有沒有問過,她們到底是甚麼人啊,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啊?”
江禹楓:“……我也不清楚,不過我感覺得到,她的確是我的親人……”
兩人正說著話,外邊工作人員走過來敲了敲門,道:“江老師,已經準備好了,要準備拍攝了!”
王泉道:“知道了,我們這就過去。”
今天江禹楓剛好有個拍廣告的工作,不然家裡放著三個人,其中還有一個自稱是他祖宗的,他才不願意出來了。
兩人一前一後往拍攝地點過去,在路上,倒是遇見一個熟人。
徐繼坤,是現下圈裡小有名氣的男星,偶像出身,女粉絲很多,算是新生偶像裡挺有名氣的,而且和江禹楓是同一個公司,算是江禹楓的“後輩”,這次的廣告,就是他們兩個合作,也是有讓江禹楓帶一帶新人的意思。
而此時,徐繼坤站在江禹楓他們要走過的過道里,他面對著牆壁,正有些神經質的咬著自己的手指甲,嘴裡喃喃自語的不知道在唸些甚麼。
頭上的燈光打下來,照得他臉色白得幾乎有些透明,透著一種詭異的色彩。
“……徐繼坤?”江禹楓喊了一聲。
“啊!”
徐繼坤零食直接尖叫一聲,就像是遭遇了甚麼巨大的驚嚇一樣,轉過頭來,那張臉上也充滿了驚恐。
江禹楓也被他的反應給嚇了一跳,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