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二哥?”
金矜奇怪的喊了一聲,不懂為甚麼他們一直在看他。
金矜的聲音驚醒還在愣神的倆兄弟,金時璟最先回神,對已經飛快挪過去和金矜影子融為一體的鬼影視而不見,只是淡淡的說了句,“出發。”
金矜和金言瑜走在後面,他其實對大家一起穿藏藍色的長袍有點不解,剛剛他在上面可是看到有很多顏色的長袍,雖然祭祖不能穿鮮豔顏色的衣服,但單是黑色灰色藍色青色就有深淺的區別,怎麼會三個人都那麼巧選到同一個顏色……
不過大哥的長袍是暗繡太陽紋,二哥是暗繡月亮紋,他是雲紋,大概顏色相同只是巧合。
金矜在金言瑜的帶領下一起上同一輛加長版卡宴,金時璟作為家主則是單獨一輛。上了車,除開司機就只有親近的二哥在,金矜端正坐姿,偶爾看看窗外風景,偶爾和二哥聊天,偶爾又和系統說話,還順便問了一下那些玩家的情況。
在得知玩家們都早出晚歸沒有惹事,金矜就鬆了一口氣,希望他們能趕緊結束遊戲離開桃園小區吧,不然總感覺有隱患。
其實金矜對那些所謂的《主神空間》的玩家也沒有甚麼想法,只是系統說那些都是惹事精,基本是走哪哪死人,叮囑金矜不要管也不要靠近,所以一向聽系統話的金矜對玩家都是敬而遠之。雖然沒有避之如虎狼,但也不想過多打交道。
金矜也不明白自己和系統算是甚麼制度單位的人員,但系統說他們是正規的便是正規的,反正他和那些玩家的任務應該也衝突不了,只當自己是NPC就行了。
在心裡隨便亂想的金矜漫不經心的看窗外,然後就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原本還算是熟悉的道路突然就起了濃霧,但幾輛卡宴卻還是正常往前開,彷彿司機都不需要看清路一樣。M.βΙqUξú.ЙεT
要不是身邊坐的是二哥,金矜都以為這是甚麼靈異現場,是去往一條不歸路。
金矜的眼神不著痕跡地看了看四五十歲的司機,又瞅了瞅身邊的二哥,因為沒有人說話,車裡面無比安靜,再配以外面越來越濃厚的霧,這種已經完全看不到前面車輛和道路的行駛情況,讓金矜心裡有點慌。
問了系統確定前後車輛確實還在開並沒有消失,金矜就稍微平緩一下自己劇烈的心跳,金言瑜可能感受到弟弟的緊張,伸手過來給金矜拍了拍後背,還擔憂的問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矜矜第一次來確實會有點不舒服,等下一次就沒事了。”
然後就問金矜需不需要在車裡睡一覺,金矜回答說不需要,金言瑜便說起自己小時候跟著爸爸過來祭祖的情況,“因為祭祖的內容不能為外人說道,二哥我第一次來也是被嚇了一跳,到了祖宅的第一天還眩暈嘔吐了,幸虧沒有發燒,不然就要當天被潛送回去了。”
“發燒了就要被潛送回去?”金矜感到奇怪的問。
已經是在祭祖的路上,金言瑜也是知無不言,“祖訓有規定,身體有恙者不得參加祭祖。如果是中途生病就更是大不祥,往後每年都會不再被允許參加祭祖。”
金矜瞭然,難怪金宏鳴今年沒有來參加祭祖。
車在濃霧開了許久,金矜看了看金錶上的時間,已經早上九點五十九分,他們是八點半從老宅出發的,也就是說車大概在濃霧裡開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正要問二哥甚麼時候能到祖宅時,二哥就神色不明的開口,“到了,矜矜。”
到了?金矜趕緊往窗外看,這時才發現濃霧已經完全消失,一個紅牆泥瓦、輝煌宏偉得彷彿是一座道家廟宇的地方就出現在前方,金矜遠遠就看到那十幾層臺階上的高門牌匾上刻著金光閃閃的四個大字——“金氏宗祠”。
司機停了車,金矜跟著二哥一起下車,然後就看到大哥金時璟已經走上臺階,而臺階上面還有好幾個同樣穿著暗色長袍、明顯上了年紀的男人,以及站在那些人兩邊的穿著道家道袍、面帶長鬚的道長,再加上還有黑色西裝的保鏢在他們身後站著,烏泱泱一大堆人,看著就覺得有壓迫感。
金矜有點愣住,二哥拍了拍金矜的手背,安撫說,“跟著二哥走,不要怕。”
“嗯。”金矜應了一聲,然後就乖乖的跟在金言瑜身後往臺階上面走。
走到金時璟身後,一起抵達臺階上面,在金時璟這個家主和長輩們說話時,金矜是很安靜的和二哥一起站旁邊,他們也帶來好幾個黑衣保鏢,在兩波人會合之後,看著就像是甚麼家族會談一樣。
【“沒想到金家的祭祖還這麼玄虛古怪的,也不知道這三天在這裡待著會不會發生甚麼大事。”】金矜有點憂心忡忡的說,特別是在他發現那些看起來像是道長的人還會神情古怪的看他,對比起來,金家長輩不屑於看他這個私生子倒是更正常一些。
【“統統,那些道長怎麼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身上不會是有甚麼不妥吧?!”】比如看出來他不是原來的“金矜”了?
系統覺得這件事是絕對不會發生的,雖然這些個牛鼻老道確實是有點修為,但也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天師罷了,還沒有第一個副本世界的張宗英林長天他們一半厲害。
聽到系統說這些道長沒有張道長林道長他們厲害之後,金矜就鬆了一口氣。
雙方淺說幾句問候的話,然後就一起進入了宗祠。
A市的五月底並不算涼爽,穿著長袍走這麼一段路其實已經有點出汗了,但在走進宗祠之後,卻又覺得可能穿少了,一股子陰寒從四面八方簇擁而來。
金矜忍住想要打寒顫的衝動,幸好系統可以給他供暖。
靠著系統的供暖,金矜勉強維持住儀態,看到周圍人都是一副沉著大氣的樣子,彷彿一點都不覺得冷,金矜就覺得佩服。
就算是在大山裡氣溫也不至於這麼低吧?金矜在心裡嘀咕,但也沒有打破隊伍裡的肅穆與安靜。
走了一大段路,還看到似乎栽種有百年的梧桐樹、銀杏樹、雲杉樹等等樹木,難怪氣溫比城市低那麼多,金氏宗祠還真的是在深山裡。
終於抵達正殿,金矜覺得自己腿都要走累了,他真的很久沒有走過那麼遠的路了,但看到其他人都沒有面露不適,甚至是金家上了年紀的長輩也同樣沒有累的意思,金矜就覺得自己需要每天都鍛鍊一下了,單是散步已經不能夠鍛鍊他身為年輕人的體魄了。
原以為正殿會暖和一點,結果一進門,一陣寒風就迎面撲來,為了讓系統節省能量而堅持關掉取暖的金矜差點沒被冷到發抖。見矜矜被冷到,系統立馬又開啟了取暖設定。
金時璟身為家主,是第一個開始祭拜的,他上前從供壇上拿了一把祭祀用的香,然後點燃,先是祭神,接著祭祖。金矜把供壇大致掃了一眼,只看到上面有一大堆牌位,還有早就準備好的酒肉、香燭、火紙。金時璟在門外祭祀了天地神明,祭告土地,便踏步再次走進來祭祀祖先。
金矜剛才進來也看到外面那個比正殿裡要小一些的祭壇,而且對比裡面是熟的貢品,外面祭壇上擺著的食物都是生的。金矜只是一個孤兒,連自己父母是誰都不知道,更別說是祖先了,因而對於祭祀祭祖這種事情那是完全不懂,看到金時璟拜祭完外面又在正殿左右兩邊的八仙桌上拜祭。
八仙桌上擺著三葷三素,桌子三邊還各放一個大酒海,一把筷子,酒海里面放一個酒盅,只見金時璟再次焚香請神,磕頭,倒酒,禱告。兩邊拜完就到中間的祖先,同樣是三葷三素,焚香請神、磕頭、倒酒、禱告,金矜還看到在金時璟三拜之後就插了香,還是四根一叢的插,這下子金矜也看出來不對了。
雖然他是不懂,但也經歷過靈異副本,沒學過甚麼大本領,可常識還是懂一點的,神三鬼四這個上香規矩張道長說過,常滿也和他說過,怎麼金家祭祖上香是上給鬼的嗎?還是說這個世界祭祖的規矩就是這麼上香的?
剛才金時璟在外面上香時金矜沒留意他是三根還是四根,但現在給祖宗上四根是不對的吧?問了系統,系統懶洋洋的說外面也是四根,可能就是副本世界的特色。
不明所以的金矜:“……”既然系統都這麼說了,那就是吧。
家主祭拜完,就輪到其他人了,不同於家主的單獨特殊,其他人都是一起祭拜。有金時璟的帶頭,還有二哥陪著,金矜便沒出差錯的整個流程順利祭拜完。當所有人都祭拜完了,就開始給祖先燒紙錢,接著就是家主把酒杯筷子動一動,散席,送神。
金矜人生第一次參加祭祖,感覺新奇得不行,雙眼也不著痕跡地往周圍看,至於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他也想過看清上面的字,但因為那全都是繁體字,又離他太遠,金矜盯著看了好一會兒,還是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於是就放棄了。
見矜矜放棄識別靈牌上的名字,系統是鬆了一口氣,畢竟那上面可是有著張宗英、林長天,甚至是張常滿、張如山的名字。
萬一它家宿主真的認出來了,它又得撒個慌來解釋。
剛開始的時候,它根本就不認為自己面對這樣一個對手需要動用武器,可此時此刻卻不得不將武器取出,否則的話,它已經有些要抵擋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強也是要不斷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脈之力消耗過度也會傷及本源。
“不得不說,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現在我要動用全力了。”伴隨著曹彧瑋的話語,鳳凰真火宛如海納百川一般向它會聚而去,竟是將鳳凰真炎領域收回了。
熾烈的鳳凰真火在它身體周圍凝聚成型,化為一身瑰麗的金紅色甲冑覆蓋全身。手持戰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視著美公子。
美公子沒有追擊,站在遠處,略微平復著自己有些激盪的心情。這一戰雖然持續的時間不長,但她的情緒卻是正在變得越來越亢奮起來。
在沒有真正面對大妖王級別的不死火鳳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抵擋得住。她的信心都是來自於之前唐三所給予。而伴隨著戰鬥持續,當她真的開始壓制對手,憑藉著七彩天火液也是保護住了自己不受到鳳凰真火的侵襲之後,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這百年來,唐三指點了她很多戰鬥的技巧,都是最適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還有剛剛第一次刺斷了曹彧瑋手指的那一記劍星寒。在唐三說來,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經過他的略微改變之後教給了美公子,都是最為適合她進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對唐三心悅誠服起來。最初唐三告訴她這些是屬於神技範疇的時候,她心中多少還有些疑惑。可是,此時她能夠越階不斷的創傷對手、壓迫對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為差距之下怎麼可能做到?
此時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眾位皇者無不對這個小姑娘刮目相看。當鳳凰真炎領域出現的時候,他們在考慮的還是美公子在這領域之下能堅持多長時間。白虎大妖皇和晶鳳大妖皇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出手救援的準備。可是,隨著戰鬥的持續,他們卻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美公子竟然將一位不死火鳳族的大妖王壓制了,真正意義的壓制了,連浴火重生都給逼出來了。這是何等不可思議
正如曹彧瑋內心所想的那樣,一級血脈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兒啊!更何況還是在天宇帝國之中名列前三的強大種族後裔。論底蘊深厚,不死火鳳一脈說是天宇帝國最強,也不是不可以的。畢竟,天狐族並不擅長於戰鬥。
可就是這樣,居然被低一個大位階的美公子給壓制了。孔雀妖族現在連皇者都沒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還是一名九階的存在,還在參加祖庭精英賽。而半年多之後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給她幾年,她又會強大到甚麼程度?她需要多長時間能夠成就皇者?在場的皇者們此時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覺,因為美公子所展現出的實力,著實是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頭微蹙,雙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著些甚麼。
從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夠更好的延續,為了讓妖精大陸能夠始終作為整個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為甚麼要針對這一個小女孩兒,就是因為在她當初奪冠的時候,他曾經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也從她的那個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強烈的威脅。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夠感受到這份威脅,威脅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護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導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殺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歸之後,說是有類似海神的力量阻攔了自己,但已經被他消滅了,那個叫修羅的小子徹底泯滅。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屬於修羅的那份氣運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個小姑娘扼殺在搖籃之中,至少也要中斷她的氣運,那麼,威脅應該就會消失。
但是,連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沒想到,美公子的成長速度竟然能夠快到這種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來,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還能夠與大妖王層次的一級血脈強者抗衡。她展現出的能力越強,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夠從她身上感受到威脅。而且這份威脅已經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了。
曹彧瑋手中戰刀閃爍著刺目的金紅色光芒,全身殺氣凜然。一步跨出,戰刀悍然斬出。天空頓時劇烈的扭曲起來。熾烈的刀意直接籠罩向美公子的身體。
依舊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臉色不變,主動上前一步,又是一個天之玄圓揮灑而出。
戰刀強勢無比的一擊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場都是頂級強者,他們誰都看得出,美公子現在所施展的這種技巧絕對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對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強大的多,但卻就是破不了她這超強的防禦。
不過沒有誰懷疑這種能力的由來,畢竟,孔雀妖族最擅長的天賦本來就是斗轉星移。她這技巧和斗轉星移有異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這次化解曹彧瑋的攻擊之後卻並沒有急於攻擊,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曹彧瑋眉頭微蹙,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銳嗎?在他以火焰化鎧之後,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擊,那麼,他就有把握用這種手段來制住她。但美公子沒有上前,讓它原本蓄勢待發的能力不得不中斷。
戰刀再次斬出,強盛的刀意比先前還要更強幾分,曹彧瑋也是身隨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圓,並且一個瞬間轉移,就切換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對方攻擊的同時,也化解了對方的鎖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經在另外一邊。曹彧瑋身上的金紅色光芒一閃而逝,如果不是她閃避的快,無疑就會有另一種能力降臨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瑋拼消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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