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宗英失血過多,還被殭屍臨死一擊沾染上了屍毒,臉色蒼白、體力不支地倒在地上。
林長天僅是受了些輕微傷,他還得負責後續的鎮壓,轉了一圈石棺,搖搖頭,接著就來掏張宗英的布兜,張宗英大驚失色,“你想幹甚麼!?”自己的布兜不掏,怎麼得來掏他的!
林長天搓手微笑,“師兄你一向寶貝多,哪裡像我這般清貧,要成功鎮壓此兇屍,稀罕寶貝那是少不了。我左思右想,也許我這沒有,但師兄你這肯定是不缺的。而且那俊俏娃娃也算是師兄你家的,這雞毛當然得是出在雞身上啊!”
氣喘吁吁張宗英:“……”
林長天拿到張宗英的布包後,掏了掏自己能用到的東西,然後再把空蕩蕩的布包扔回去給張宗英,這如同土匪進村的“打劫”行為差點沒讓張宗英氣到爆炸要不是受了重傷,張宗英非得跳起來把這趁火打劫的糟糕玩意給打個半死!
也許是因為拿到了寶貝,林長天難得好心的關注起張宗英的受傷情況,隨意看了一下傷口,就撒了一大把糯米在張宗英的肩膀上,那被殭屍貫穿的傷口早就黑紅一片,屍毒更是侵蝕入骨,這麼一大把糯米撒下去,燒焦東西的“滋滋”聲響起,張宗英疼得差點喊出聲來,要不是有林長天這狗東西在。
“大師兄你喊吧,沒有人會說你的,雖然你喊破喉嚨也沒有用。”林長天調笑著說,前前後後給張宗英撒了好幾把糯米,直到傷口流出的血液由黑紅變成鮮紅才略感失望的停手。
張宗英臉色蒼白難看,直接就開口讓林長天滾。
林長天一邊用筆沾硃砂雞血在石棺四周畫符,一邊搖頭晃腦的嘖嘖稱道張宗英沒他不行,他現在如果真的滾了,那剛剛被鎮壓的邪祟就該馬上破棺而出了。
“到時候倒黴的還是那個俊俏娃娃。”畫完符的林長天咬破指尖用精血隨意新增符咒細節,想到之前的事情,就好奇的問:“誒!之前不是還是有一個惡鬼也惦記上那俊俏娃娃,還興師動眾的搞了個紅白雙煞來結陰婚嗎?我就納悶了,這娃娃怎麼這麼招邪祟鬼物覬覦呢?莫不是因為樣貌俊俏?”
林長天問完也不需要張宗英回答,自己就自問自答了:“不過也對,那娃娃長得那般甚麼……玉樹臨風傾國傾城美貌絕倫,確實也是怪招人惦記的。依我平生所見也算是孤陋寡聞了,若不是親眼所見,哪能想到一個男娃也可以這麼好看啊!”
張宗英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只當林長天的廢話是耳邊風,金矜小公子樣貌出眾,那是瞎子都知道的事情,哪裡需要林長天那張破嘴叭叭叭。
林長天自言自語許久,待把石棺鎮壓得紋絲不動後才扶起張宗英離開,至於那些個嬰靈,早就在殭屍被制服後,一個個迫不及待地離開去追金矜了,哪裡有那功夫陪兩個道士!
——
常滿揹著金矜就是拼命往前衝,任憑如山在後面喊得撕心裂肺的不管用,直到路不通時常滿停下來,如山才勉強趕上。
“大、大大師兄你你你你跑、跑跑跑……那麼快做甚麼!我我我差點沒、沒追上!”如山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壓根沒留意到前面沒有路了。
“這陵墓不對勁,我們迷路了。”十有八九是那殭屍搞得鬼,常滿焦急的把金矜放下,一狠心猛掐人中,“如山你去看看四周還有沒有路可以走。”
金矜猛得痛醒,恍恍惚惚的睜開眼,卻看到一片昏暗的燭光,略遲鈍的望了望,看到常滿和如山,“常滿,如山你們怎麼在這裡?”
話問完他就突然想起自己暈倒之前的事情,他被殭屍捉走活埋石棺,現在離開了石棺,那就只能夠是有人來救他,“你們是來救我的,張道長呢?”
常滿和如山驚喜的看著甦醒過來的金矜,七嘴八舌的圍在兩旁把之前的情況說了。
金矜聽到現在迷路了,大機率就是碰到鬼打牆之類的髒東西,回去找張師父他們是不可能的,三人把四周探查個遍,還是沒走到解決的法子,急得團團轉時,系統188突然開口說可以幫忙帶路。
【“系統你怎麼不早點說,萬一那殭屍追上來可怎麼辦?”金矜感到有些無奈。】
【系統188傲嬌的“哼”了一聲,“宿主你又沒問我!我出聲豈不是打擾你們三人世界了!”】
【金矜:“……”】
金矜無奈,系統這是生氣了嗎?可是為甚麼會生氣?金矜不懂,但還是好言好語的哄好了系統,順便問了張道長那邊的情況。
系統188隨意回答說還不錯。
金矜細品“還不錯”三個字,雖然還沒有真正瞭解過張道長和林道長的道行修為,但應該是很不錯的,再加上系統一點也不著急的態度,那肯定是沒有甚麼大問題的。
在系統的指路下,金矜假裝隨意的帶著常滿和如山探路,最後成功抵達陵墓出口時,常滿和如山都為金矜的好運氣震驚,不過更多的是高興。
果然長得好看的人,運氣也是很不錯的。雖然兩次被惡鬼殭屍等邪祟看上擄走。
金矜已經是清楚知道自己又被抓去當新娘的事,他扯了扯身上比第一次還要貴麗奢華的嫁衣,心裡不由產生一種自己很倒黴的認知。
即使不提倡受害者有罪論,但是為甚麼又是他?!
難道是長相原因?還是他身上有甚麼奇怪的光環,比如特別討非人生物的喜歡?
金矜大感不解,沒留神就在心裡問起了系統。
【系統:“……”】
【“沒有。”】
【金矜疑惑:“沒有甚麼?”】
【“宿主你沒有任何不妥,也沒有被裝備上甚麼奇怪的光環。”】
系統的話,金矜當然是信了,所以真相就是他真的很倒黴!不過有張道長在,好像這壞運氣也只是有驚無險。其實認真想想,他現實中也沒有多幸運,普普通通的生活,一日復一日,一年復一年。
今天已經是做任務的第三天,還有十二天就要離開了,希望不會再有甚麼倒黴事情吧。
金矜一邊祈禱,一邊跟著常滿身後趕路,卻不料常滿突然停了下來,金矜沒留神,一下子撞到了常滿寬厚結實的後背上,剛要說話就被常滿捂住了嘴。
“噓!有情況!”常滿小聲的說,為了保護金矜安全到家,常滿這一路可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時時刻刻都一萬分謹慎小心,剛才一發現有不對就馬上停了下來。
如山道行沒有常滿高,但他知道大師兄是不會在這種時候開玩笑的,於是就護著金矜身後,跟在常滿旁邊蹲了下來。
金矜自然是最懂事的,乖乖的在樹叢後面躲著,用眼神示意常滿自己會聽話,常滿的臉突然泛紅起來,他手捂住金矜的嘴唇,柔軟嬌嫩的觸感讓他羞澀,剛別說現在靠得那麼近,清新淡雅的芳香不斷散發過來,讓他心中盪漾,難以自持。
好在危機當頭他還有理智,稍稍反應一下就回神了。
“大師兄,你發現了甚麼不對?”如山好奇的低聲詢問。
常滿其實就是那麼一瞬間敏銳的感覺到有鬼氣,直覺告訴他要感覺找地方躲起來,至於是甚麼他其實也不太清楚。
“噓!別說話,耐心等,用眼睛看。”常滿嚴肅的說。
這下子如山就不敢再問話了,金矜更是緊張得不敢出聲。
周圍都是茂密的大樹,等人高的雜亂草叢,昆蟲的鳴叫和時不時傳來的布穀鳥叫聲,月亮也是難得的明亮,說實在金矜和如山都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但既然三人之中道行最高的常滿說了,他們也就深信不疑,沉默的蹲了好一會兒,雙腳都要麻了。
正當如山的耐心耗盡,想要說話時,一陣濃霧瀰漫了過來。一時間,蟲鳴聲、鳥叫聲都忽然消失無蹤,連夜色也昏暗幾分,周圍的氣溫也像是被冷空氣襲擊一樣涼了下來。
如山喉嚨咕嚕一聲嚥了口口水,到這個地步,如果他還不能夠意識到甚麼不對,那他就是妄為張師父的徒弟了,心跳彷彿都錯亂了一拍,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腦子裡那根神經突然開始預警,讓他趕緊跑,趕緊逃,要不是還有理智僅存,他現在肯定要不行了!
金矜的情況比如山好一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幾天見過惡鬼和殭屍的緣故,他感覺自己的膽量要大了許多。
常滿的神色則是更為凝重,他不希望在這個時候遇到難以對抗的敵人。
但常滿不知道的是現實往往是與希望不符。
緊張不安的三人沒有注意到天上的明月已經躲回雲中,暗沉的夜色下迷霧重重,寂靜的樹林裡突然響起一陣有節奏的馬蹄聲,“噠、噠、噠”的彷彿是敲在三人的心窩上,冷汗不斷的從三人額頭上流下。
【“系統,你能告訴我等一下要過來的是甚麼東西嗎?”金矜害怕的問。】
【系統188沉默了一會兒,它是真的怕金矜暈倒,斟酌了一會,勉強擠出一句安慰的話:“害怕的話就閉眼吧。我會保護你的,宿主!”】
【金矜:“……”這話讓他更害怕了。】
馬蹄聲忽近忽遠的傳來,然後一隊安靜肅穆的隊伍突然就出現在三人視線裡,墨綠色軍裝,肩挎步.槍,整齊劃一的踏步向前。而在隊伍前面還有一匹威風凜凜的黑馬,馬背上坐著一個骷髏,同樣也是穿著軍裝,不同的是軍裝上有徽章,骷髏腰間還配置一把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