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還是陰沉沉的夜晚,可因為他的出現,就像是朗月高照,滿地生輝一般,驚豔眾生。
有道行、並且見多識廣的張宗正還好,但頭髮短見識也短的常滿和如山就不行了,一下子見到理想媳婦,表情上難免失控露出痴傻模樣,可這並不能阻止他們帶著媳婦奔向幸福前方的步伐。
“美麗的小姐,請握緊我的手,我帶你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常滿彬彬有禮的說,然後直接拉著金矜離開,比常滿遲鈍一些的如山還在心裡斯哈斯哈的跪舔媳婦時,他的媳婦(不是)已經和別的男人私奔了(?)
沒能握住姑娘的纖纖玉手,如山不甘心的跟在後面跑,還不死心的肆意說常滿的黑歷史:“小姐你千萬不要信這個男人,你看他上額狹窄,鼻樑高挺,嘴唇單薄,一看就是八字硬克妻之相,而且他還特別討女鬼喜歡,上個月就遇到一個女鬼想要和他春風一度,上上個月也遇到一個女豔鬼要和他結陰婚,其他時候的桃花運就更多了,現在時間有限我就不一一概述。”
“不過小姐你也是經歷過結陰婚的人,應該明白鬼的恐怖性,在這個愛招惹鬼的男人身邊,我相信你是一點安全感都不可能有的,不如我替小姐你介紹一個相貌堂堂、成熟穩重的好男人?小姐你看我怎麼樣,不說是最優秀,但我肯定是比一般人要優秀得多,小姐你就考慮考慮啊。”
後面的人一直在絮絮叨叨,金矜在前面跑,絲毫沒有意識到後面的人是在和他搭話。
【“系統,我後面是有兩個人,還是有一人一鬼啊?我為甚麼只看到後面一個影子?!”】
系統沉默,它就說宿主怎麼這麼遲鈍,感情是以為後面的人在發神經和鬼說話。
金矜的逃跑讓對戰的雙方清醒過來,四大鬼將一邊和臭道士打鬥,一邊想要和元帥夫人靠近,雖然但是,這是元帥夫人,可這也不是他們能控制得住的,畢竟鬼有愛美之心,無成人之美。
惡鬼收斂剛才外洩的貪婪,彎腰伸手把地上的紅蓋頭撿起,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氣從紅蓋頭上面傳來,慢慢的、緩緩的侵蝕惡鬼的理智。筆趣閣
惡鬼手握住紅蓋頭隨意一躍就到了三人前面,常滿和如山將金矜藏在身後,忌憚警惕的防著惡鬼大開殺戒,卻不想惡鬼的注意力都放在金矜身上,見自己的新娘被藏起來,惡鬼陰沉下臉色,然後擔心會嚇到偷偷好奇看他的新娘,就把臉色舒緩開,僵硬的扯開一抹柔情似水的笑容。
【金矜猛的縮回身子,緊張到心跳加速,“系統,這攔路的不會是鬼吧?!”】
系統對金矜的詢問致以肯定,得到確定答覆的金矜欲哭無淚。
好傢伙,這是一閉眼一睜眼就見鬼了。
“我的新娘,你要去哪裡?”惡鬼瞬移到金矜旁邊,隨意挑起鳳冠的一條流蘇,語調溫柔的問。
金矜被嚇了一跳,常滿直接和惡鬼過起招,卻不敵,只能夠和一旁的如山一起喊師父救命。
張宗英聽到那兩個不成器的徒弟一叫,眉頭一皺,直接就咬破手指,將難纏的四大鬼將擊散,然後速速趕去救新娘。
惡鬼想要將新娘帶走,常滿和如山卻是一個抓緊新娘,一個阻止惡鬼,好不容易才等到師父過來救場。
有張道長在,常滿和如山成功退出戰場,有空殷勤的照顧金矜。
等金矜理清現在的情況時,張宗英已經和惡鬼交戰幾十回。
【“這男鬼他是眼瞎嗎?我這麼大一個男人,他還能夠認錯?沒道理啊……”】
系統聽著宿主的疑惑發言,只想給宿主一面鏡子。
【“也許我得告訴他們我是個男人。”】
系統沉默,它可不覺得精.蟲上腦的男人會介意是男是女的問題,而且這麼好看的大美人就應該是男的。
“我、我不是你的新娘,我是男的!”
金矜緊張的看著身穿喪服的惡鬼,戰戰兢兢的大聲說,生怕這鬼不信,他還暴力扯開衣釦,露出平坦的胸膛證明。
擲地有聲的話把所有人震驚在原地,特別是那清朗悅耳的聲音,只要不聾,絕對就是不會聽錯是男的,再加上那顯露在外的胸,白皙瑩潤,一看就知道摸起來會很舒服,一鬼一師父加兩徒弟都不約而同的想:真白!真粉!真嫩!想舔……
啊不是,這年頭鬼娶媳婦就夠稀罕的了,沒想到鬼還娶個男媳婦,還是這麼漂亮的男媳婦,換作是他那他也願意……不對不對,重點不是新娘是男的,而是新娘不是新娘。
至於惡鬼,滿眼是新娘的胸,他看到了,看到新娘滿……眼裡也都是他。
惡鬼向他的新娘走近兩步,剛想要與新娘耳鬢廝磨兩句,一旁的張宗英立馬用劍將惡鬼和新娘隔開,在打鬥中,他還皺著眉頭說,“你沒聽見他說他不是你的新娘嗎?大膽惡鬼,還不速速離去!”
常滿和如山趕緊幫新娘將衣服穿好,男孩子在外也要好好穿衣服,好好保護自己,更別說這裡還有一個色鬼在。
惡鬼對別的男人觸碰他的新娘的行為大為不喜,“穿著我母親祖傳下來的鳳冠霞帔,坐著我的八抬大轎,這如何不是我的新娘?你們這些臭道士若是再不識相,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正好殺了你們這些欺世盜名的道士,給我的婚禮增添喜氣。”
聽著這些狂妄的話,張宗英心中大感不愉,遂將銅錢劍舉起,咬破食指和中指,將鮮血塗抹於劍上,再佐以符篆,大陣勢的攻擊向惡鬼,一股亮光之後便是火光,惡鬼不敵,被逼退兩步,正要繼續打鬥,搶回新娘時,一陣鈴鐺聲響起,惡鬼思索片刻,便撤退而去,臨走時還留下一句話給新娘。
“我會再回來風風光光迎娶你的。”
張宗英為防止惡鬼去而後返,持劍嚴陣以待,過了一會兒,確定惡鬼真正離去後,他才收劍走到其他人所在之處。
“師父,您沒事吧?”常滿和如山關心的詢問。
張宗英卻是像看鬼上身一樣看他們,這兩不孝之徒,甚麼時候學會關心他這個師父了?想到剛才兩個徒弟都沒能在惡鬼手上過兩招,他就生氣,“你們兩個,平時不學無術渾水摸魚,一到關鍵時刻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次回去看我不收拾你們!”
常滿和如山不敢說話,畢竟就是因為他們沒能把黑狗血灑在大路上,那些個小鬼才跑得如此順利,還害得師父他老人家忙活一晚上,連個鬼毛都沒有收到。
不過幸好還是把新娘給救下來了。
金矜連忙上前感謝他們的救助,說起被迎親一事他也是迷迷糊糊,張宗英將手點在金矜的眉頭中間,說,“是鬼迷心竅,人清醒就沒事了。”
“原來是鬼迷心竅,我就說那惡鬼凶神惡煞青面獠牙的怎麼可能會有美……美、媒、媒人給他說親呢!敢情就是靠那一口鬼氣來迷惑神智,趁人之危。”常滿信誓旦旦的說,雙眼就沒離開過金矜的身上。
張宗英一把將大徒弟拍到一邊,然後看著金矜問道:“我乃茅山道士張宗英,敢問小公子你是何人?為何會在此地?可有地方安置?”
如山連連點頭:“對對對,如果你沒有地方去,可以和我們回去的,我師父家裡可大了!”
“再大也是你師父我的地盤,輪得到你作主了?”張宗英敲了一下如山的腦袋,然後轉身和金矜說話,神色就變得和藹可親起來,“你若是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確實是可以回我家安置一段時間,而且那惡鬼也不像是會善罷甘休的樣子,你和我……我們住在一起,會安全許多的。”
金矜聞言,感動不已,“我叫金矜,金色的金,矜持的矜,幾位道長可以叫我金矜的,我家裡沒有甚麼親人在,只剩下我一個人,我、我也不知道……”
這時候系統提醒金矜他只要在這個副本待15天到期就要離開副本的事情,金矜就轉了話口,“……我是來這裡尋親的,如果能得到張道長您的收留,那真的是感激不盡,只是……我身無分文,怕是沒辦法支付食宿,不知道可不可以用別的方法抵償?我會做飯的,打掃房屋也會的……”
君子遠離庖廚,沒想到這看起來養尊處優的小公子竟然會做飯,常滿和如山趕緊爭著表現自我,“金矜你不用做飯的,我們一般都會在外面吃的,就算是有時候在家裡面吃,那也是我和如山輪流做飯,你好好在家裡住下就好,有事情也可以找我們做的,還有我叫常滿,笑口常開的常,福氣滿滿的滿。”
“對對對,真的不用金矜你做飯的,我叫如山,原來如此的如,山河巍峨的山,生活瑣事我樣樣精通,你有事可以找我的,絕對隨叫隨到!還有金矜這名字真的很好聽,是我這輩子聽到過最好聽的名字了!”
常滿和如山都想擠在最靠近金矜的身邊,一直在那裡爭來搶去,卻也不敢擠到師父和金矜。
“若是那惡鬼來找你麻煩,隨時告訴我,我會幫你解決他的。”張宗英嚴肅的做出承諾,心裡卻在懊惱自己今晚上出門時沒有穿祖師爺留下來的珍貴道袍,現在所穿的普通常服,哪裡能展現他勢不可擋威武雄壯的英姿。
金矜第一次被別人這麼熱情的對待,愣了一下,然後微笑道,“謝謝你們,真的很謝謝你們,我、我都不知道應該說些甚麼好……總之就是很感謝你們,我一定不會打擾你們太久的,等找到親戚之後,我會盡快搬走,不給你們添麻煩的。”
被金矜的微笑迷得不要不要的在場熱心三人組:“……那好的吧。”
但在心裡卻的不約而同的想最好永遠都不要找到親戚。
——
“對了,師父,我們不繼續探查林子裡的殭屍嗎?”回去路上,月色明朗,濃霧也早已散去,常滿突然想起來他們來這裡的原因,便提醒道。
誰知張宗英搖搖頭說:“方才聽聞攝魂鈴聲,再加上惡鬼不戰而逃,這林子裡的殭屍應該是我那師弟趕屍路過,而且今晚已經很晚了,眼看著就要天亮,金……今晚上我們也都累了,先回去休息,之後再仔細探查此事。”
常滿看了看天色,確實如此,不過師父甚麼時候體諒過他們?不是天天罵他們偷睡懶覺嗎?不過能早些回去也好,這更深露重的,還是先帶金矜回去休息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