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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隨風去

2022-06-25 作者:明月璫

高世雲想了想,”別的倒沒甚麼,只是最近豫郡王妃進宮來去慈寧宮坐過兩次,太后宮中的小太監往宮外跑得也比尋常勤快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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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豫郡王是在半圈禁狀態,但後來看他還算乖巧,沈沉就下旨解了禁,讓他可以自己走動,但親王爵還是沒有恢復的。

沈沉點點頭,低聲吩咐了高世雲兩句,更衣略作休息後便起身去了慈寧宮。

慈寧宮中,東太后面色紅潤,絲毫不見皇帝離宮前的病態。

沈沉笑著走進去道∶”太后的身子可好些了”

東太后打量起眼前蘊藉含笑的皇帝,覺得有些陌生。景和帝生得雋秀清俊,面如冠玉,所以尋常並不肯輕易帶笑,會怕沒有威勢,如今踐祚十年而有餘,俯瞰天下的氣勢已經深入骨髓,倒也再不用刻意板著一張臉,但或許是習慣了,所以他臉上依舊不怎麼帶笑。

而此刻他卻笑得好似雲開霧散,春雨潤物一般,越發顯得軒朗灼然,這種笑容又讓他年輕了好些年似的,令人一見忘俗。女兒家在他的顧盼間只怕都要羞紅了臉。

原本是龍船被炸,怎麼落到皇帝身上卻彷彿發生了甚麼好事一般,讓他的神情越發從容溫和東太后心下有絲驚訝。

”吃了唐玄任的幾服藥,哀家已經好多了。”東太后也笑著道。

沈沉笑著搖了搖頭,”可朕看太后卻沒怎麼養好,都是這幫子奴才侍候不盡心,才讓太后染疾的。”一秒記住求書幫

沈沉轉頭叫了一聲”高世雲”,高世雲便領著一群太監、宮女魚貫而入。

東太后的臉色頓時一變,院子裡卻已經傳來了呼喊聲,但瞬間就湮滅了,想是被人堵住了嘴,

”皇帝,你這是做甚麼”東太后厲聲道。

沈沉微微笑道∶”這些奴才伺候不盡心,朕替太后重新換一批。

”不,她們都是哀家用熟了的,不必換。”東太后努力鎮定住自己。

沈沉笑了笑沒說話,很快便有侍衛進來將東太后身邊立著的苗萍、如煙、如雲等近身伺候的富人當著她的面拖了下去。

”皇帝!”東太后幾乎尖叫道,”你這是做甚麼難道就不怕天下人指責你的孝道”

沈沉笑了笑,撣了撣袍子起身道∶”朕,已經無所顧忌了。太后還是安心養病吧,很快就有好戲等著你了。

景和帝走後,東太后都還在發愣,此次皇帝出行她雖做了些事情,但都在合理的範圍內,且不怕被人查。結果皇帝一回宮就這麼冷不丁地給她一記重錘,讓她自己都回不過神來。這皇帝行事,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變得鋒芒畢露。

或者也不該叫鋒芒畢露,而是叫笑裡藏刀。

他說的無所顧忌又是個甚麼意思

”去把淑妃叫來。”東太后回過神之後吩咐宮中新換的伺候的人道。

”回太后,皇上擔心太后鳳體,不許任何人打擾太后。”新來的總管太監盧連山恭敬地道。

東太后聞言立即反應過來,”皇帝這是要軟禁哀家”

盧連山笑了笑,”不是,皇上怎麼可能軟禁太后,是太后鳳體欠安才是,這不,藥剛熬好,奴才伺候太后用藥。”

東太后抬腿就想跑,卻被人夾住了左右手,擺開了嘴巴。

誰都知道皇帝回宮後,肯定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畢竟這是謀逆的大罪。但景和帝從登基以來,行事就十分寬和,對人命更是看重,每年秋後勾訣犯人都會謹慎再謹慎,便是任有安大敗歸京後,也還只是關在大牢裡沒倉猝處置。所以都想著皇帝一定會把殺戮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

卻沒想到第一刀會落到豫郡王的脖子上,又快又狠,且牽連範圍出乎人意料地大。

郡王府沒有一個人逃脫了,甚至連被貶為了庶人的福山公主和她的駙馬也在殺頭之列。另外壽春公主及駙馬、潯陽公都被這件事捲了進去,闊府無赦。

景和帝先拿皇室開刀,大臣們也不敢勸阻,生怕多說一句,也被打入謀逆的那一撥人裡去。只是他們也是佩服豫郡王等人,竟然有如此的膽子,敢對皇帝動手。

”朕也沒想到,沈家皇族裡竟然有這許多人對朕不滿。”沈沉彷彿自嘲地對顧青安笑道,”不過朕小時候也沒少受他們欺負就是了。”

爹不疼娘不強的皇子在宮裡日子的確是很不好過的,何況他還寄養在貴妃膝下,沒少受哥哥們或者弟弟們的氣。”朕幼時生得弱小,是後來進了軍營才練出如今這副體魄的。”沈沉啜了口茶繼續道。這當然是表面話,他從小就比尋常人的力氣都大的,否則也不一定能活到現在。

顧青安這些年跟在皇帝身邊,甚少聽他提及幼時的事情,仔細想想,今次彷彿還是第一回。

”艱難困苦,玉汝於成,皇上那是天將降大任也。”顧青安道。

沈沉眯了眯眼睛,”朕,小時候其實挺怕血的,尤其是在小鹿死後。”他嘆了口氣,”沒想到最後還是去了疆場上,殺出了一條血路。”

顧青安靜靜地聽看。

”其實哪有甚麼英勇和戰無不勝啊,那都是逼出來的。”沈沉好似陷入了回憶道。

顧青安知道,皇帝這是在解釋他為何要殺豫郡王,也的確是被逼的。畢竟皇帝膝下皇子都年幼,真有個三長兩短,上位的就是豫郡王了。

這一點上,顧青安也是支援皇帝的,有時候本就該斬草除根,以前皇帝的確是過於仁厚了。

然而顧青安沒想到的是,皇帝會矯枉過正。

好似豫郡王的事情讓他開了殺戒之後,便止不住了。皇族之後,首先被清洗的就是世家,以東太后出身的王家為代表,殺得近乎雞犬不留。

原本皇帝要漕糧海運,是有很大阻力的,即便是皇帝也不能在別人沒錯的時候恣意妄為,所以每次朝中兩派大臣扯皮,皇帝都只能在其中和稀泥,兩邊的利益都得照顧。

但現在卻不一樣了,沾著謀逆的罪名,以往那些支援漕運的世家被殺得哆哆嗦嗦,恨不能第一個跳出來舉起旗幟識說支援海運。

只可惜即便是這樣也沒擋住皇帝的屠刀。就連張家,張恆玉都被他弟弟牽連而下了獄,因為他弟弟的小妾竟然是白衣教的娘娘,而且傳聞張恆玉跟這位弟媳也有些不清不楚。

恰好東太后孃家的侄兒也在張玉恆手下做事,那還是皇帝當初應允的,或是他在其中為王、張兩家穿針引線也不一定,反正兩家全都被連根拔了。

如今朝中重臣裡還屹立不倒的人已經不多了,顧青安算是一個,許多人都求到了他跟前,他倒不是為了人情而到皇帝跟前說話,只是如今籠統一算,為這大案死的人已經超過三千了。

然則顧青安沒說兩句,沈沉就打斷了他的話,”先生不必多言,你不懂他們害朕失去了甚麼。”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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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安心裡一跳,腦子裡忽然就閃過了敬昭儀的模樣來。是草原上的風將她的帷帽掀開來時,她那種羞惱又無措的神情。

顧青安不敢多看,甚至都不敢多想。有些人是天生的尤物,只一眼就能追魂奪魄。

”不過,豫郡王去後,朕想了許多,他乃是父皇最小的兒子,如今血脈不存,朕也於心不忍。,沈沉道。

把人全家殺光了又來說於心不忍,這種話也就皇帝能厚顏說出來。顧青安只靜靜地聽著。

”所以朕決定將六皇子和七皇子都出繼給豫郡王。”沈沉微微笑道。

光線打在皇帝俊美絕倫的臉上,讓他越發顯得不像個真人,好似廟裡高高在上的神祇一般,顧青安卻打從骨頭裡覺得發寒。

這話是正常人想得出來,說得出來的麼把豫郡王家人殺光了,自己如今唯有三個健健康康的皇子,卻一下子要出繼兩個,這不是拿祖宗家業當玩笑麼

”皇上,請皇上三思。”顧青安立刻跪到了地上。

沈沉冷冷地看著顧青安,”朕已經三思過了。”沈沉起身走到顧青安手邊,望著門外的蒼彎道,”朕哪怕讓四皇子坐在那個位置上,也絕不會讓祝氏的兒子有機會。朕意已決,你不要再勸,否則那就是在逼聯殺掉自己的兒子。”

顧青安都傻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府中的,卻還記得先才是自己親手替皇帝擬下了出繼五皇子和六皇子的詔書。

他心底喃喃地念叨,皇上瘋了,皇上瘋了,可嘴巴卻閉得牢牢的,甚麼話都不敢說。那詔書一下無數的人來找他打聽訊息,他卻只能裝病拒絕見人。

顧青安覺得景和帝瘋了,祝新惠自然也覺得皇帝瘋了。

”皇上,皇上,那天晚上是臣妾看錯了,看錯了。”祝新惠哭著抱著皇帝的腳道,”天太黑了,臣妾哪裡看得清海面啊是臣妾心裡嫉妒敬昭儀,所以才恨不能那人是她。那人肯定不是她,皇上,求求你,求求你,別把鐸兒和鉉兒抱走,他們就是臣妾的命根子啊,臣妾沒了他們可怎麼活啊他們也是皇上的親兒子……”祝新惠哭得肝腸寸斷,連美貌都顧及不到了。

沈沉的腳沒動,只雙手交握抵在額頭,似乎很疲憊又很厭倦,只低聲道∶”新惠,正因為他們也是朕的兒子,朕才只是把他們送走而已。”他聲音是那樣的低柔,好似是在安慰祝新惠,而不是在剜她的心肺。

祝新惠一時沒品出其中的意思來,哭到昏厥時才突然靈臺為之一醒。

皇帝不僅想殺她,還容不得她生的孩子

祝新惠渾渾噩噩地跑到福壽宮,福壽宮裡今冬沒有燒地龍,因為祝太后從落水後就咳嗽不山醫說她是患了肺疾,聞不得煙火味兒,所以整個福壽宮都冰涼涼的。

此時祝太后還不知道出繼的事情,因為她的身子已經孱弱到了不能怎麼費神的地步,所以沈沉將她好地保護了起來。

但並非軟禁,所以祝新惠隨時都能進出福壽宮。

”太后娘娘,求你救救我吧。”祝新惠撲到了祝太后的床前,更嚥著把事兒說了個明白。

祝太后連咳了好幾聲,自己用手絹擋住了嘴巴,緩緩開啟來一看,那白絹上竟有一絲血痕,她閉了閉眼睛,微微喘息道

∶”哀家聽說,皇上這半年殺了許多人是不是039

祝新惠點了點頭,”是。”看見東太后的王家遭殃時,她還在幸災樂禍,卻沒想到皇帝的刀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祝太后閉著眼睛道∶”其實皇帝從小就怕血,更不喜歡死人。小時候每次聽說誰沒了,都會做噩夢,看到苗狗打架,他都要捂住眼睛。”

祝新惠含淚看著祝太后,不明白她此時說這些做甚麼。

”是哀家錯了,是哀家沒能護住他。”祝太后忽然就流出了眼淚。

”太后,求你勸勸皇上吧,求他別出繼鐸兒和鉉兒。”祝新惠也哭了起來,如今她心裡唯有這兩個孩子。

”那時候他喜歡御苑裡的那隻小鹿,每天都去看他。後來被他哥哥們發現了,他們就拿石頭當著他的面砸那小鹿。沉兒哭著求他們,他們都只會嘲笑他。”祝太后抹了抹自己的眼角,”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看過那隻小鹿一眼。”

祝新惠瞪大了眼睛著著祝太后,只覺得她是不是也瘋了,怎麼說起這些不想幹的胡話來。

”後來哀家才知道,沉兒每天夜裡都a-去御苑看那隻小鹿,還給它抹療傷的藥,把它藏到了假山裡,直到,直到那隻小鹿被太子找到、砸死的那天為止。”祝太后輕聲道。

”打那以後,沉兒就再沒對甚麼東西表示過特別的喜愛,或許有,卻總是藏著掖著,不讓人看出來。”祝太后嘆息道,”也是從那天開始,哀家看到沉兒拿起了木劍,開始習武,沒過幾年他就跟著陳國公上了沙場,作為皇子他本來是不必去的。

”陳國公後來私下跟哀家講,皇帝剛去的時候,練得都吐了,第一次真正在戰場上拼殺的時候回來更是吐得不成人形。”祝太后流著淚道,”哀家都不知道是甚麼支撐著他過來的。”

所以哪裡有甚麼天生的戰神啊,一開始只是一個心性慈弱的見不得血也從未殺過人的皇子而已。

但是後來,能成為戰神的人,都是踩著屍山淌著血海過來的,是無窮的殺戮給了他們力量。

祝新惠膝行到祝太后跟前,輕輕搖了搖她,”太后,太后,你醒醒,你醒醒,救救臣妾吧。”

祝太后長嘆一聲,”新惠,你以為哀家糊塗了麼”

祝新惠不敢答,只洶湧地流著淚。

”傻孩子啊,你知不知道敬昭死了,對皇帝來說意味著甚麼”祝太后摸了摸祝新惠的頭,”當年哀家懦弱,護不住皇帝,所以他才只能把所有喜歡的都藏在黑暗裡。,

所以為何皇帝那樣明晃晃地”寵愛”傅青素,祝太后都沒怎麼刁難她,卻偏生怎麼看敬昭都不順眼。

那時候她不明白,只以為人之對人有天生的不喜,如今祝太后才恍然大悟,那是因為敬昭就是皇帝藏起來的小鹿。

祝太后當然喜歡自己的侄女,直到現在也是心疼祝新惠更多,所以她才討厭敬昭。

然而如今祝太后卻想起了許多以前從不曾注意過的事情。敬昭多年不曾有孕,是誰下的手是誰讓皇帝即便當了皇帝也只能把自己的心頭好給藏起來

”太后娘娘。”祝新惠哭著喊了一聲,她已經領悟到,太后這是在勸她了。

”皇帝他又開殺戒了。”祝太后輕聲道,”你且去吧,或許以後能好的。哀家,想去佛堂念會兒經。”

許是自己也知道自己身子骨不行了,許是敬則則死了,所以祝太后對她這個人再沒多少厭惡之感,想起來時只是有些唏噓,若是她還在,在自己死後,倒能陪陪皇帝。祝太后由宮人扶著去了後面的小佛堂,跪在蒲團上許下了願望。

自己的兒子,她自然是心疼的。也嘆息自己明白得太晚,否…

通往明光宮的密道已經落滿了灰塵,沈沉已經不再從密道到明光宮了,他也無需再顧忌甚麼,再也沒人能加諸一絲一毫的傷害在敬則則身上。

華容給皇帝湖了一杯茶,便靜靜地站在了一旁。她人雖救回來了,但臉頰上多了個銅錢大小的傷疤,如今還紅得有些嚇人,並不敢拿這一邊的臉對著皇帝。

沈沉飲過茶,往暖閣走去除衣躺下,他很久沒在乾元殿睡過了,只有明光宮的氣息能讓他興奮的精神稍微平緩一些。他抱過旁邊敬則則枕過的軟枕,深吸了一口氣,閉著眼睛有些不滿地道∶”則則的香氣越來越淡了。039

高世雲和華容對視一眼,彼此露出個苦笑。

香氣自然會漸漸散去,哪怕不洗被褥,卻也留不住多少時間。

因為人不在了。

天還沒亮,沈沉自己就坐起了身,有些愛憐地將手裡的軟枕放好,輕輕地拍了拍讓它顯得鬆軟些,這才起床更衣。

下朝後,沈沉去了慈寧宮,六月裡他回宮時來過一趟之後,就再沒進過慈寧宮了。雖然他每日都來慈寧宮問安,但東太后”身子一直不好”,從沒見過他。

不過究竟是誰不見誰還真是不好說,但皇帝”孝順”的名聲還是刷得很到位的。

東太后看到景和帝踏進宮門的剎那,已經是激動得坐不住了

。任何人被關了半年也會快要瘋掉的。

”皇帝,你究竟是要幹甚麼”東太后急切地問道。

她原以為皇帝是為了海上炸船的事情,要追查她在裡頭使的手段,她雖然動過心思要擁著八皇於登基然後垂簾聽政,可她所做的事情都乾乾淨淨的,她不信皇帝能查出來,所以她不怕。

但卻沒想到皇帝甚麼都沒問,就把她撂下關了半年。

沈沉滿意地打量著東太后,她面色蠟黃,已經多了許多老態,卻哪裡還有昔日雍容華貴的太后之相。

沈沉臉上依舊帶著笑,”太后今日用膳可用得還好”

東太后看著他的笑臉不敢說話。

”今日用的是王家王年玉的肉給你做的包子吧”沈沉含笑道,”肉質細嫩,太后該多用些的。039

話音剛落,東太后便側頭吐了出來。

沈沉嫌棄地挑挑眉,換了一間屋子坐下。

待東太后嘔乾淨了,漱了口走出來,沈沉才重新看向她。

”皇帝,你究竟想做甚麼”東太后顫巍巍地拄著柺杖厲聲道。

沈沉卻是好整以暇,”朕,只想知道當初是誰對則則下的手,害得她流產的。

東太后心裡一驚,”皇上說的是誰”沈沉沒吭聲,卻收斂起了唇角那一絲假笑。

”你是說敬昭儀曾流過產”東太后臉上的驚訝並不是作假,她萬萬沒料到這麼久之後,皇帝問她的第一句話會是這件事。一個死人,還那麼關心她受過甚麼

”實話與太后說吧,她的確流過產,而且不止一次,朕無能,沒能查出是誰動的手,但太后素來聰敏,想必可以替膚解了這個謎題。”沈沉道。

東太后搖了搖頭,”皇帝說的哀家一概不知,也從沒察覺到敬昭儀流過產。”

沈沉冷笑了一聲,起身道∶”那太后再仔細想想。

說罷沈沉頭也沒回地踏出了慈寧宮,轉頭吩咐道∶”那些菜,太后不吃,叫宮人餵給她吃就是了,總不能讓堂堂太后餓死了。,

肉當然不是人肉,卻不防說給東太后聽。

東太后忍不住尖叫道∶”皇帝,你瘋了,你瘋了!039

若是沒瘋怎麼能幹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哀家可是太后,你難道就不怕百年後史書上怎麼寫你嗎”東太后尖叫道。

沈沉回頭看著東太后笑了笑,”朕還有甚麼好怕的”赤腳的人會怕甚麼他以前有個軟肋,卻被這些人替他拿掉了。

寒來暑往,日子來到了翌年五月。

天氣悶熱得能煮熟雞蛋,慈寧宮中太后病著怕寒,所以不曾送冰,因此更是熱得螞蟻都團團轉。

高世雲低聲在皇帝耳邊道∶”皇上,慈寧宮太后招了。”

沈沉點點頭。

東太后看著皇帝,不明白他為何一定要把自己沒做過的事情栽在她頭上,他若要殺她不過是舉手之勞,卻為何一定要這樣折磨她

沈沉笑看著東太后,”這件事果然是太后你做下的,不過能讓朕都查不到蛛絲馬跡,想來肯定是有不少幫手的。德妃是不是也牽扯在了裡面”

東太后不解皇帝為何會提及德妃。無限好文,盡在

”四皇子的事可能就是她動的手,想甩掉五皇子的包袱,順便害了淑妃,以為她就能上位。”沈沉諷刺地笑了笑,”她這樣的人,自然有理由幫你去害則則是不是

”還有誰呢”沈沉的手指在小几上敲了敲,”羅才人一向受你寵愛,想來也幫你做了不少事,則則也不喜歡她。”

”還有劉氏。”沈沉摸了摸下巴,”則則也不喜歡她。”

所以哪裡是有人害過敬則則。東太后如今才知道,皇帝早就不在乎答案了,他只是想找個藉口殺人而已-

個噴子。

雖然沈沉也想知道她們究竟是透過甚麼手段害了敬則則的,但查不到也沒關係。至於她們是不是動過手,也無所謂了,沈沉站在乾元殿前的丹墀上,憑欄眺望遠方,把後宮所有人都殺了,想來兇手自然就在其中。

若是他早些日子就能有如此魄力,他想,他和則則是不是已經有孩子瞭然則,這樣的事情又怎麼能當著敬則則的面做呢那她怎麼想他沈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皇上,求你放過羅才人吧,她才剛進宮沒多久,怎麼可能害得敬昭儀流產呢”傅青素掙脫了侍衛的阻攔,跑到了皇帝跟前。沈沉轉身看向傅青素。

傅青素”咚”地在皇帝跟前跪下,乞求地看著他。

沈沉垂眸,”淑妃,別再出現在朕面前,否則朕會忍不住也殺了你。”

說罷,沈沉蹙了蹙眉頭,想起了傅青素之前的那個淑妃,那是被他親手賜死的,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當初怎麼會給傅青素也封了淑妃

那時候她為甚麼要出現在燈下為甚麼讓他看到了她沈沉忍不住握緊了拳頭,他從來不敢去想,則則最後的心情究竟是怎樣的。所以這些日子她才再不來入夢了麼

傅青素卻因為

那殺氣而忍不住抖了抖,她還是第一次聽到皇帝對她說出這樣無情的話,”殿”這可是她還待字閨中就痴心戀著的人吶。”殿下,你到底怎麼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從來不濫殺無辜的

。”

沈沉輕輕吐了口氣,誰說他不濫殺無辜的

傅太傅的臉出現在沈沉面前,他想起自己的恩師,又重新轉過了身去背對著傅青素。當初,是傅太傅勸回了沙場上殺得紅了眼的他,也教會了他為皇子之道,所以最終他才能登上皇位。

沈沉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道,”淑妃你回去吧,劉氏的四公主也交給你養著吧。別待在宮裡了,去南苑吧。”

沈沉也不管傅青素是個甚麼態度,轉身往後走去,本要責罰那些個連個女人都擋不住的侍衛,卻突然看到了站在旁邊的小豆丁八皇子。

若非有他,傅青素也問不到御前來。

眼前這孩子算得上是他唯一健全的孩子了,不出意外的話將來的皇位也會是他的。沈沉看了他片刻,努力去想自己曾經做過的夢,那一家三口、四口和樂平凡的夢,如今卻是那樣遠,那樣沉。

沉到,他再體會不到其中的快樂。永遠也只能是夢了。

沈沉蹙了蹙眉頭,在詔書上又添了個柳緹衣的名字,若非是看到八皇子,他都已經忘記宮裡還有這麼個討人嫌的人了。

很快,整個宮裡都清淨了、乾淨了。

馬嬪、何子柔、容美人等人都跟著傅青素去了南苑,其餘剩下的人麼,則是去了西天。其中就包括丁樂香。

丁樂香直到死都不明白,皇帝為何會在旨意裡說她也參與了謀害敬昭儀。這樣莫須有的罪名,卻容不得她絲毫反駁。一丈白綾根本就不聽她的任何話。

於沈沉而言,丁樂香連她唯一的作用都不肯履行,本來就是該死的。尤其是則則好像還挺疼小六的。丁樂香為甚麼捨不得,她憑甚麼捨不得!!衛官兒也死了。無限好文,盡在

沈沉都懶得給她找理由,則則最愛吃她的醋,想來也是不願看到她的。她本該為則則擋刀擋箭的,結果卻甚麼都做不到。那她活著也沒甚麼意義。

死的人裡還有野呂如音。

倒不是她怎麼惹到沈沉了,但當初敬則則手臂受傷也有她的緣故。且草原部落裡,野呂部不滿足現狀,貪婪無止盡所以反了。沈沉重新啟用了任有安。他本就是西北軍出身的部將,也算是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吧,誰讓他是敬則則提過的人呢。

這一次沈沉沒有用懷柔政策,既然想打那就打吧,他也在質疑以前自己是不是太過柔和了,軟弱了,所以才連他唯一想保護的人都沒護住。

沈沉有些陶醉在這樣的殺戮裡,不用費心地找甚麼藉口,凡是他不喜歡的,討厭的都能夠恣意地生殺予奪,這才是皇帝啊,這才是稱孤道寡的皇帝的樂趣呀。

至於王朝的安危,沈沉也不在乎了。註定要傳給八皇子的東西,他苦心經營做甚麼看著他們平安快樂地過日子,他連在黑夜裡乞求則則入夢都不行。他為甚麼要饒過那些人

沈沉的手緊緊地抓在寶座的扶手上,青筋都鼓起來了。w,請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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