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圃旁邊,最後程靈殺蛇十一條,挖出人參共計有三十二支!
其中,超過三十年的人參有十五支,另外有六支是二十年份的,十一支是十年份的。
這些年份低於三十年的,程靈猜測應該是老人參成熟後,自動落下了種子,這才在旁邊又生長出了一些小年份的人參。
程靈也沒有將這些小人參全都一網打盡,低於十年份,從枝葉上能夠明顯分辨出來還很新嫩的那種,她就沒有挖了。
不要涸澤而漁,這些小人參再長一長會更有價值。
挖好人參以後,月光已經升到中天。
這是下弦月,月上中天時,離天亮應該也不遠了。
程靈將裝滿了人參的小藥箱收回到揹包空間,不敢再有耽誤,目光又掃過四周,倒是在木屋後方的山壁處看到了幾乎是滿山壁的藤條。
這可太好了,程靈連忙走過去開始砍伐藤條,編制長繩。
她動作利索,砍藤條的速度飛快,砍了一大把以後,就尋找到其中特別堅韌的那種,三三結合,將其緊緊編好。
如此編制一陣,天上有云飄過,月光忽然隱沒了。
程靈抱起這一大捆藤條開始往來時的直洞邊走去,還未走到洞口,卻聽聞到幽幽一道哭聲,從那地底方向直往上傳。
“嗚嗚嗚……”
“阿爹,阿孃,是你們要來接七郎了嗎?阿姊,你在哪裡?七郎想你。”
“平生不下淚,於此泣無窮……”
“嗚嗚嗚……”
程靈站在洞口邊上聽了片刻,一時竟不知是該好笑,還是該抱愧自己耽誤太久。
她先挖人參確實存了些私心,但絕對沒有放下王七郎不管的意思。
等那下方哭聲稍歇,程靈便在上頭悠悠笑嘆了聲:“傷心千古,青山不見明月!王兄啊,我此刻最應該做的,想必是為你寄一口大缸下去吧。”
王七郎抹著眼淚,都來不及驚喜,連忙問:“為何要寄大缸下來?”
程靈笑說:“寄一口大缸,好為王兄裝眼淚呀!否則你這難得的一場哭,豈不是白費了?”
王七郎就在下頭啞然了片刻,緊接著大喊起來:“程兄,在下這一身前程可是託付給你了,你還促狹我,你的良心當真不會痛嗎?”
程靈:“哈哈哈。”
笑了聲之後,她開始往下頭扔藤繩。
這藤繩要編到五十米長,那是真的非常不容易,程靈就算力量大增,都編得手心通紅。
藤繩的重量也很是不輕,程靈不能一次全拋下,必須小心往下放。
王七郎在下面心驚膽戰地往上看,生怕這藤繩不夠長。直到藤繩的尾端落到洞底,而上頭也還有足夠的一截留在程靈手上,王七郎才猛地吐出一口氣。
程靈在上頭道:“王兄,你將藤繩繫好,打上死結,等我拉你上來。”
王七郎連忙應聲,撿起繩子就往腰上綁。
他這邊綁著,程靈則扯住了藤繩的另一端,在洞口旁邊不遠處找到一棵大樹,將繩子的這一端牢牢系在樹上。
事關王七郎的性命,程靈雖然對自己現在的力量很是自信,卻也並不託大。
都準備好以後,她又回到洞口。這時就聽到王七郎緊張的提問:“程兄,繩子、繩子我已經繫好了,你、你是現在就拉嗎?”
程靈握著繩子道:“王兄,騰雲駕霧,此乃神技。你今日有所體驗,回頭可一定要與兄弟說說,這個中滋味究竟如何。”
話音未落,她忽然用力一拉。
這一拉,卻是十分吃力,竟然拉不動!
這就……有點尷尬了。
不是王七郎太重,也不是程靈力氣小,而是因為繩子太長,雙方相隔太遠,從這個距離,這個角度使力,難度太大了!
王七郎只感受到微微一股拉扯的力量在腰間生起,當下忍不又問:“程兄,是要開始了嗎?”
他還以為程靈剛才是在試手感呢。
程靈:……
便在此時,她丹田中月華之氣忽然一動。
熟悉的力量湧動感再度出現了,月華之氣從丹田流出,流經程靈雙臂。
此後,這股力量加持在程靈全身,她便屈膝做馬步,腰馬之力一合,藤繩靠著洞口的邊沿,終於將王七郎吊了起來!
王七郎瞪大眼睛,雙手驚恐的拽住吊在腰間的那根繩子,一聲驚叫含在口中,居然喊不出來。
程靈雙手交替,將藤繩一寸寸往上拉,月華能量不停在她周身遊走,穆外公留下的呼吸法使她在這一刻再度進入了一種說不出的玄妙境界。
王七郎卻覺得,自己像是在經歷一場從地獄到天堂的考驗。
生與死之間會有甚麼?
大概就是當命運完全不能由自己控制時,這世上卻始終還有一股力量,在堅定地將他往有光的地方拉去。
等到終於被拉出地洞的這一刻,雲朵飄開,月亮忽又重現。
看著沐浴在月光下,卻是滿頭大汗的程靈,王七郎的淚水一下子就像開了閘似的,流淌而出。
程靈來扶他,他忽然就渾身發軟地伏倒在程靈身前的地上。
“程兄!”王七郎流著淚說,“我的命是你給的,程兄於我恩同再造。我……程兄,天河願意此生追隨!”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忽然激動了起來,直起上身往前一探,似乎是要來抱程靈的腿。
程靈沒料到他居然會有這樣的轉折,下意識就後退了一步。
王七郎沒能抱住程靈,一時收不住力,啪一下就又摔在地上了。
程靈連忙過來檢視他,卻發現他已經暈了過去。替他摸了摸脈,透過脈象來看,是過度的疲累和驚悸導致了昏迷。
這也算是一種人體的自我休養和保護。
程靈:……
一時真是,啼笑皆非。
程靈只能將王七郎扛起來,索性放到木屋床上去。
這床已經非常老朽,上面也有很多髒汙。程靈給鋪了一層藤條上去,其它就講究不了太多了。
王七郎軟趴趴地昏睡著,程靈確認他沒有甚麼危險後,就自己走到了正房門外。
她現在還很有靈感,總覺得自己對月華能量的控制又更進了一步。
帶著這種蓬勃的靈感,程靈捨不得浪費。出了木屋後,她首先就取出了來自陸興的那冊《飛鴻踏雨》。
之前一直沒有時間和機會,現在終於有了,她自然是要抓緊時間學習這門神奇的輕功。
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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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程兄,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免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