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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85章 085靖王府的意思

2022-08-09 作者:花小昔

 第85章085靖王府的意思

 還不等他將信函拆開來,國子監張忌酒突然叫了個學子來喊他過去。

 魏清鑰忙將信函揣在了胸口出了門。

 不料沒走出多遠,迎面撞到一個走路莽撞的學子,魏清鑰被撞得一個趔趄,差點兒沒站穩。

 對方扶住他連連道歉,就在魏清鑰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他懷中的信已經被人摸走了。

 小半個時辰之後,這封信函又回到了魏府。

 不過不是明月閣,而是旁邊的小院,顧瑾知的手上。

 弄影垂眸,躬身道:“主子,之前您讓我們盯著的人有了訊息。”

 “那幾人確實是周家的人,因是在國子監,所以他們也不敢貿然動手,再有兩日休沐,屬下估摸著他們會選在那時候動手。”

 顧瑾知眉目清冷,他展開魏婉芸給魏清鑰寫的信函,上面大多數是叮囑。

 似是對魏清鑰的現狀很不安,魏婉芸在信函上提出過兩日休沐要再派幾個護衛過去接他回府。

 除此之外,倒也沒旁的。

 顧瑾知掃過之後,就將那信函交給了弄影,“原封不動的還回去。”

 “是。”

 弄影應下,見顧瑾知沒有要開口的意思,以為他沒有旁的吩咐,正要躬身退下,卻聽他又道:“處理乾淨。”

 弄影還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顧瑾知說的是對那些意圖謀害魏家公子的人。

 他連忙點頭應下。

 顧瑾知站於窗,負手而立,他的目光落在青杏上,有些縹緲,也不知道在想著甚麼。

 弄影等了半天,才聽到他又道:“給周家那邊敲打敲打,透露出是靖王府的意思。”

 這就是擺明了要護著魏家了。

 聞言,弄影雖然一頭霧水,看不清自家主子是想做甚麼,犯不著為了一個小小的魏家出手,但他做屬下的只管執行,旁的不敢再多問一句。

 應下之後,見顧瑾知擺了擺手,弄影這才轉身離去。

 彼時,魏清鑰還被張祭酒絆著。

 等他終於聽著張祭酒結束那些無聊又瑣碎的話題之後,還沒等回到自己的學舍,剛巧之前撞到他的那個莽撞學子也在那時候從外間回來,又跟他撞了個滿懷。

 即使魏清鑰脾氣再好,也不免有些火氣和驚疑。

 但對方態度很誠懇,而且他身上也沒旁的損失,妹妹帶給他的信函也還在他胸口,他也就沒多想。

 這一幕小插曲,魏婉芸自是不知道。

 這一夜,她又點了明空大師給的安神香。

 本以為又會被困進那杏花小閣樓,但沒曾想,這一夜好眠。

 早起的時候,安神香也已經燃盡,魏婉芸看著那香灰出神。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她還以為一點燃這香料,就能夢到前世有關的。

 不知道這次怎麼沒有半點兒作用。

 念及前世,魏婉芸的腦子裡驀地浮現出那道模糊的人影。

 “綰綰,你且信我。”

 “我只是嫉妒他!”

 ……

 這些,怎地跟她之前的記憶大相徑庭。

 在薊州趙家剛重生那會兒,她以為顧瑾知對她是冷淡的,沒有感情的。

 畢竟,她對他沒甚麼印象不說,就連記憶跟他有關的,跟靖王府有關的一切都是冷冰冰的。

 再加上他們的婚事也聖人賜的,顧瑾知對她沒有感情,甚至因為這強按頭的婚事對她冷漠疏離都在情理之中的。

 但之前的夢境,尤其是昨天下午的夢裡……

 那個愛而不得,似乎有些偏執和瘋狂的顧瑾知讓她意外。

 哪怕是在夢裡,她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顧瑾知落在她身上的眼神熾熱滾燙。

 而她……好像對他也並不是那般冷淡疏離。

 即使因為他的粗暴和強勢而感覺到害怕和顫抖,她該是恨著他的,但她卻恨不起來。

 是因為那時候她已經喜歡上他了嗎?

 所以,在得知靖王府上下將薊州趙家的事情瞞著她的時候,她才那麼痛不欲生?

 這個猜測讓魏婉芸的心狂跳不止。

 她的感情就好似和那段記憶一起,被人上了鎖,連她自己都窺探不得。

 如今,那鎖頭上應是出現了一絲裂痕,再探究下去,只等這段記憶完全甦醒,她整個都要被這感情給吞噬……

 這個認知讓魏婉芸眼皮子直跳。

 太陽穴也跟著突突得疼。

 再繼續往裡探究一分,她的腦子就跟針紮了一般的疼。

 再不能多想了。

 魏婉芸忙收回了心神。

 只這短短一瞬的功夫,她就因為頭疼而出了一身的冷汗。

 魏婉芸嘆了口氣,叫來了外間候著的丫鬟準備熱水。

 她沐浴洗漱了一番之後,才去了蘭芳園。

 趙蘭心也已經起來了,母女兩人一起用過早膳之後,魏婉芸讓寶珠過來請了周邵初看診。

 趙蘭心屏退了其他丫鬟,獨留了錦繡。

 今日趙蘭心的面色看起來蒼白得很,神色也是倦怠的。

 她抬手捂著胸口,語氣虛弱的看向周邵初道:“周大夫,我感覺今日身子更乏了些,胸口有些喘不上氣,剛剛礙於丫鬟們都在,我才強撐著。”

 說著,她轉頭看了一眼錦繡,“這裡沒有外人,你且說說,我這到底是得了甚麼病?”

 周邵初收回了診脈的手,面色冷凝道:“夫人,實不相瞞,你這是中毒了。”

 話音才落,趙蘭心微微一怔。

 一旁的魏婉芸驚呼道:“怎麼可能!”

 周邵初掃了一眼戲精上身的魏婉芸,語氣淡淡道:“只是我醫術淺薄,一時間還沒有能診出來夫人所中是何種毒物,實在慚愧。”

 “若是能請動宮裡的御醫,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聽到這話,幾人都沉默了。

 最後,魏婉芸開口提議道:“阿孃,周大夫說的有道理,他這般的醫術都瞧不出甚麼毒來,那就只能找醫術更厲害的御醫了。”

 聞言,趙蘭心搖頭,氣若游絲道:“御醫哪是那麼容易就能請的。”

 那是給宮裡頭的貴人看病的。

 魏耀宗不過一四品官,哪裡有那麼大的臉面能請動御醫。

 魏婉芸皺眉,下一瞬卻又眼前一亮,她搖著趙蘭心的手,提議道:“讓姨母請啊!”

 見趙蘭心皺眉,魏婉芸耐心解釋道:“前幾日五公主還跟我說想出府,不如我們給姨母帶一封信去。”

 “請了五公主來我們府上玩,然後再借著五公主在府上身子有恙為由頭,請了御醫過來。”

 到時候,顧毓秀只要開口讓御醫順便替趙蘭心診診脈,是沒有哪個御醫會拒絕的。

 不過是舉手之勞。

 這法子自然可行。

 趙蘭心還有些猶豫,“本來德妃那邊就已經記恨上我們了。”

 魏婉芸已經紅著眼睛拉著她的手道:“阿孃,就這樣辦吧,不會出了岔子的,你要有個好歹來可讓我怎麼辦?”

 聽到這話,趙蘭心終於嘆了口氣,她由魏婉芸扶著,走到了窗臺前,親自動筆寫了一封密函。

 待墨跡幹了摺好之後,才叫來了不遠處候著的錦繡。

 “你去宮門口遞個牌子,必要親自見到淑妃,並將這封信函給她,切勿出了岔子,更不要同旁人提及。”

 錦繡忙將令牌和信函收好,應聲出了門。

 待她一走,趙蘭心身上原本看起來的虛乏瞬間退去。

 她轉頭看向魏婉芸道:“她會去報信嗎?”

 魏婉芸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道:“很有可能。”

 畢竟,她背後的主子那頭既是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毒死趙蘭心,在得知了趙蘭心提前察覺中毒一事,也擔心真讓她找了御醫治好了。

 不管怎麼說,如果錦繡真是“樁子”,她一定會把這邊的訊息遞出去。

 魏婉芸只需要派三叔暗中盯著就是了。

 事實證明,魏婉芸的猜測沒有錯。

 錦繡出門不到一個時辰,三叔就讓人帶了訊息回來了。

 她在遞牌子進宮之前,避開了鬧市街頭,去了一處小巷,跟一個人竊竊私語了一陣。

 因三叔隔得遠,沒有聽清具體說的是甚麼,但錦繡有問題,這一點已經毋庸置疑。

 三叔先讓身邊跟著的徒弟青玉帶了訊息回府,他轉而去跟同錦繡接頭的那人。

 聽完這些,即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趙蘭心也依然是寒了心。

 “虧我這些年這般待她,竟是養了一頭中山狼!”

 魏婉芸垂下了眸子,沒吭聲。

 她一想到上一世在自己懷中阿孃冰冷的屍體,現在就恨不得將錦繡千刀萬剮。

 但眼下,卻不是暴露她的時候。

 比起直接抓出她這條小魚,將計就計顯然更高明一些,只不過,這計劃魏婉芸還沒想周全。

 兩個時辰之後,等錦繡從宮裡頭回來,魏婉芸幾人待她依然跟之前沒甚麼兩樣。

 趙蘭心都用自己病重當了託詞了,淑妃倒也沒再攔著,答應了隔日會叫顧毓秀出宮配合,只再三叮囑,一定要照顧好顧毓秀。

 做戲要做全,趙蘭心既然要裝病重,就得有個病重的樣子。

 她讓魏婉芸和周邵初先回去,支了錦繡去熬藥,自己由胡媽媽扶著回了房間休息。

 自發現錦繡有問題之後,她自是不敢就這樣放任錦繡留在阿孃身邊,她已經叫了趙金寶暗中盯著錦繡,房裡也有胡媽媽寸步不離的守著,不給她一點兒下手的機會。

 從蘭芳園出來之後,魏婉芸和周邵初一前一後的走在迴廊上,魏婉芸的丫鬟寶珠翠珠知道兩人有話要說,遠遠的落在兩人身後。

 待穿過花園,走近明珠閣的範疇,魏婉芸才開口道:“周大夫。”

 “我還有一事相求。”

 魏婉芸站定,轉頭看向周邵初。

 今日的他穿著一襲素白長衫,一塵不染,舉手投足間,既文人雅士的儒雅和從容,又帶著一股武生自帶的,生人勿進的壓迫感。

 那白衣襯著他少了兩分高不可攀的矜貴,卻越發多了幾分如水墨畫似得俊美風流。

 即使看了這麼多次,魏婉芸還是能被他的外形給驚豔住。

 她動了動唇,還未開口,對面的周邵初已經挑眉道:“小姐是想讓我為五公主看診?”

 話音才落,魏婉芸驀地一怔。

 有些驚訝,竟被他猜中了。

 不過,轉念一想,五公主體弱多病本就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既然知道他醫術好,這次五公主又恰巧來了府上,她找他順帶替五公主看診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他的醫術魏婉芸是見識過的。

 在落雲城外,那麼多城中大夫,甚至四皇子顧修文從宮裡頭帶出來的御醫都束手無策的毒,都被他輕易解開了。

 再加上他還有個被稱為“國醫聖手”的爹,虎父無犬子,魏婉芸對他的醫術從未懷疑。

 所以,被他猜中自己所求,倒也在情理之中了。

 反應過來之後,魏婉芸想著昨日他對魏婉靜的拒絕,不免有些擔憂。

 便是他當真拒絕了,她也不好說甚麼。

 可是,她還是想替顧毓秀爭取一下。

 許氏只是尋常風寒病症,沒甚麼大礙,尋常大夫也能醫治。

 但顧毓秀的狀況……她想到前世裡,小姑娘沒能熬過年底除夕,現在身體底子怕是也好不到哪裡去。

 若周邵初願意幫忙看著,開些方子調理,以後再多注意些,是不是就能改變顧毓秀早亡的結局?

 魏婉芸提著一顆小心,語氣裡帶著幾分懇求道:“所以,你會答應嗎?”

 周邵初的目光落在她的眉宇間,沉默了一瞬才開口道:“如果我拒絕,你可會生氣?”

 雖然理智告訴魏婉芸,周邵初沒有立場必須要幫她。

 幫是情分,她感恩戴德,不幫的話,她也不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他。

 他又不欠著她甚麼。

 但是,她想著,如果真的被拒絕的話,她可能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會生氣的。

 但他既然這般問了,可能事情就有得商量。

 所以,她也沒藏著掖著,直迎向周邵初探究的目光,誠實道:“會的。”

 說完,魏婉芸還起了一分小心思。

 她都表明了自己會生氣,兩人也算比較熟了,周邵初多少會顧及一點兒自己的小情緒,順手幫一把的吧……

 然而,話音才落,卻見周邵初抬眸,語氣清冷,無波無瀾的看著她道:“噢,那便氣著吧。”

 魏婉芸:“……”

 虧得她以為,他突然開口問自己是不是會生氣可能會照顧自己的情緒。

 誰曾想,這人就是惡趣味!

 魏婉芸氣得轉身就走,生怕下一瞬自己控制不住抬手就要將他丟進池塘餵魚。

 但她卻沒看見,在她轉身之後,身後那人原本清冷疏離的神色出現了一絲裂痕,他嘴角上揚,露出了一抹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和笑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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