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將樓梯那兒上下都擺了兩大塊的冰塊降溫,還重新給發電機灌上油發電,風扇也搖擺著腦袋吹著,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他們屋子裡的情況還好,因為屋內本來就是空空蕩蕩的甚麼都沒有,所以哪怕門窗破了,也只是一地的碎玻璃以及滿地灰塵沙土,就是窗簾還有窗簾杆要重新換了,估計是風力太強,連室內的窗簾杆都被卷的整個彎曲了,至於窗簾,也不知道吹到哪裡去了。
頂樓之前那些菜盆子慕楠也收了起來,所以樓上空空蕩蕩的也沒甚麼東西,但空調沒了,整個頂樓的房頂都被吹沒了,安裝了空調的那面牆都只剩半截了,慕楠跟著秦淮去樓上檢視情況的時候,簡初他們也在。
簡初還拿著手機拍照:“有生之年活久見,值得紀念。”
簡初說完還朝牆體的斷裂處看了一眼:“要如果這牆不是我親手砌的,我都懷疑做的是豆腐渣工程了,這得多大的風啊,不知道這次上面有沒有拍攝影像資料,應該有拍吧,畢竟要做記錄之類的,好想看看。”
慕楠嘆了口氣:“希望以後不要再來這麼可怕的沙塵暴了,損失慘重。”
簡初笑了笑:“或許沙塵暴是以後的常客,畢竟土地都沙化了,也沒那個條件種樹了,除非能研究出扛得住高溫暴曬並且只要一點點水就能養活的植物。”
慕楠覺得也不是沒可能,地球這以億為計量單位存在的年數,甚麼災難沒經歷過,人類和動物都不知道滅絕多少次了,但植物一直在,只不過現在天氣突然變化異常,這些植物還沒適應過來,等今後適應過來了,沒甚麼不可能的。
樓上現在也只能這樣了,稍微檢視了一下,暫時沒那個力氣清理重建樓,慕楠朝簡初他們揮了揮手:“我們先下去了,要去車庫看看之前搬下去的菜盆子有沒有乾死。”
簡初點點頭:“我們也要下去看看水井的情況,看能不能打水。”
院子裡比屋內的情況還要糟糕,有一半的牆倒了,安裝的遮陽棚整個被掀飛的只剩幾根孤零零的架子,至於水井,一堆倒塌的磚塊正砸在上面,還不知道能不能用,一想到後面一堆事,慕楠就覺得累。
“我只想要安安生生的過日子,怎麼就這麼難啊,一再的折騰,人都要折騰瘋了。”
秦淮在他五天沒洗的腦袋上揉了揉:“我們已經很好了,至少房子還在,人還好好的,想想看那些連房子都沒了的,他們才是難,累不累?累了就去洗個澡,今天就先睡樓道那兒了,剩下的事等休息好了再說。”
慕楠搖了搖頭,累倒是沒多累,那幾天待在下面不是吃飯就是睡覺,也沒幹甚麼,但就是心累,不過洗澡這個可以有,他們已經幾天都沒洗澡了,整個人都餿了。
慕楠拉著自己的衣服聞了聞:“要不然我們今天就休息吧,先去洗個澡,樓上的浴室還沒看,浴室那麼小的窗戶,應該還好吧。”
秦淮剛才從頂樓下來的時候就順便看了一眼:“還好,房間裡也還好,除了有點沙土有點髒之外,現在外面的沙塵太多了,暫時就不清理了,不然窗戶沒辦法安裝,清理乾淨了要不了半天就會又髒掉。”慕楠覺得也有道理:“那這幾天我們就住樓道了。”
反正樓道那兒上下都有個門擋著,也沒窗戶,樓上樓下放冰塊,他跟秦淮就睡在轉彎口那兒,先想辦法把家裡的窗戶給修好,不然外面那空氣質量,家裡分分鐘落滿屋子灰。
舒服的洗了個澡,慕楠在自家熟悉的衛生間醞釀了快半小時的情緒,才總算是一身輕鬆的出來了,然後躺在已經降了溫的樓道地上揉肚子:“舒服。”
兔子和雞經過了個把小時的降溫,好像比剛才活潑了一點,兔子雖然還是一動不動,但明顯鼻頭聳動的頻率快了一些,雞已經開始喝水吃糧食了,雖然還是焉了吧唧的,不過看樣子一時半會兒的死不了。
見到它們這樣,慕楠終於放心了:“果然生命力頑強啊,在家關了幾天,電也不知道是甚麼時候停的,現在還能活著,真
厲害。”
秦淮坐在地上擦頭髮,慕楠直接往他身上蹭:“明明用的是一樣的東西,我怎麼覺得你身上的味道特別好聞?”
秦淮意有所指:“要麼乖乖睡覺,這在地上折騰起來,難受的可不是我。”
慕楠一臉你怎麼能這樣的看著秦淮:“我們難道不是靈魂契合的伴侶嗎?哥,你變了。”
秦淮直接捏住他那不停叭叭叭的小嘴,將人往墊子上一壓,慕楠頓時安靜了,但還是手腳並用的纏到了秦淮的身上:“還是家裡舒服,哥,你說我們甚麼時候能夠徹底安穩下來,不要再折騰了。”
秦淮一手在他背上來回輕撫著:“會有那一天的。”
慕楠無聲一嘆,會有那一天,但不知道那一天究竟甚麼時候能來。
一覺睡醒,慕楠看到了秦淮給留的字條,現在沒有網,只能這樣留字條,上面說他和喻子柏還有吳崢去玻璃廠了,看能不能弄回一些更換的玻璃窗。
結果剛看完字條,就聽到外面車子開進來的聲音,連忙跑到車庫那邊去開門。
在外面不太方便說話,空中的沙塵還沒散去,黃撲撲的一片塵土,吳崢和喻子柏下車後直接各自回家,等秦淮把車停進來,慕楠關上了車庫門才問道:“怎麼樣?買到了嗎?”
秦淮搖頭:“沒有,整個玻璃廠房有一半都塌了,我們想要找兩塊玻璃都沒找到,回來的時候乾脆先去定做了陽臺門,直接做成鐵門。”
“啊,真要做成鐵門啊?”
秦淮笑了笑:“鐵門要做一個,玻璃門也要做一個,到時候屋內植物需要日照的時候就將鐵門開啟,不需要的時候就把鐵門關上,這樣還能省了外面的遮擋。”
“定做門的地方有很多人嗎?”
“沒有,現在很多人家裡都還沒整乾淨,我們去的算早的,算是第一批定做的,加上定製的數量還不少,一共八扇門,到時候一起過來安裝。”
說完了門的事,看到秦淮去拿水桶,慕楠才後知後覺的問道:“我們院子裡的井沒事吧?”
秦淮:“沒事,之前被喻子柏他們清理出來了,我去打點水上來,你先把儲藏室清洗乾淨,我跟他們一起把院子的牆給砌起來。”
屋子裡的事情可以慢慢來,但外面的院子放不得,尤其是他們院子裡有井,院牆倒塌的地方還剛好就是井的那一邊,要是一直這麼擱置著,井被人看到了,來借水事小,直接穿過他們倒塌的院子進院子直接打水,那肯定會鬧矛盾。
秦淮沒讓慕楠出去,他們家對外就只有兩個護目鏡,現在外面塵土依舊多得很,必須戴著口罩護目鏡,否則甚至都不能呼吸,所以他把護目鏡借一個給吳崢,方便他們在戶外作業。
等秦淮拎了兩桶水上來,慕楠就換上了無袖背心和短褲去清洗儲藏室,作為這個家裡唯一一間沒有窗戶的地方,它的作用真的是太大了。
就那兩桶水肯定是不夠的,但打水這個舉動也只是掩飾,慕楠直接拿了一個集裝箱出來,集裝箱是秦淮改裝過的,上面有水龍頭,套了一個塑膠長管,這樣水龍頭一開啟,就能拉著塑膠管直接對著牆清洗了。
好在儲藏室也都貼了瓷磚,直接用刷子從牆上刷到地上,清洗了一遍,用帶香味的消毒液又洗了一遍,慕楠這才敞開著門,拉了個風扇對著房間裡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