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換自己,只是不想他這會兒太關注這件事自己嚇自己,但他的確要做好如果事情波及過來的準備,所以也很乾脆的進屋了。
秦淮躺上了床,慕楠拉開飄窗臺上的窗簾和隔溫擋板注意著外面的動靜,為了不吵到秦淮,又要聽動靜不能戴耳機,所以沒辦法乾點甚麼其他的事情來混時間,乾脆拿了個空白畫本來畫畫。
他已經好久沒有畫過人像了,那種漫畫版的人像不算,正好秦淮在睡覺,一動不動的可以當素材。
只是這畫著畫著,輪廓慢慢從臉上轉移到了身上,但秦淮穿著背心,身上還蓋了個小毯子,這姿勢擋住了大好的身材,但沒關係,看不到他有想象力,還有摸過的手感,那肌肉的紋理線條,都印刻在了腦海裡,隨時能成為畫本上的風景。
可惜他顏料不多,因為對油畫並不是太大的興趣,主要是透過軟體在電腦上作畫,所以彩筆只有之前在文具店買的那些,並沒有買太多的顏料,現在想要填滿一個畫板的,別的顏色不說,光是大白都不夠量。
慕楠無聲一嘆,再次感受到了讀書時,被大白不夠支配的煩躁了。
當大致的輪廓成型,只剩一些細節需要慢慢修改的時候,一聲槍響打破了夜色的平靜。
慕楠嚇得手一抖,秦淮幾乎是瞬間睜眼,滕地一下從床上起來,快速來到窗邊,將外面的遮擋放下,屋內的隔溫擋板也豎了起來:“在群裡發訊息,讓他們將屋內的光亮遮嚴實,實在不行就把燈都關了。”
慕楠連忙哦了一聲,但打字都已經打不清楚了,怎麼按怎麼錯,乾脆發了一條語音。
連著幾聲又是槍響,伴隨著槍聲還有不少嘈雜的人聲,淒厲的喊叫,慌亂的逃竄。
秦淮關了三樓客廳的燈,兩人小心藏身在三樓陽臺門的窗簾後,秦淮手裡拿著弩,仔細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應該是部隊出動了,他們在三樓,藉著路邊的燈光能看的很清楚,一群人慌亂的逃竄,後面是訓練有素計程車兵在追捕,跑在前面的人還想要翻過一些人家的院牆躲避,有人就想要翻他們這邊的院牆,但他們的院牆太高了,如果沒有工具藉助著,跳起來都扒不到院牆頂。
結果還浪費了逃跑的時間,摔到地上後都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追上來計程車兵壓住了。
看著這情況,屋內小心觀察著外面動靜的幾人頓時鬆了口氣,至少是有人管的,現在很明顯是士兵在控制情況,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但至少沒亂到無人管。
就在他們以為這場混亂很快會結束的時候,一道跟慌亂明顯不一樣的聲音響起,那是歡愉的歡呼聲,是興奮的吼叫,甚至是縱情享受的吶喊。
隨著這道聲音由遠及近,慕楠抓緊了秦淮的手臂,因為他看到那人竟然是騎著摩托,坐在後面的人點燃了汽油瓶之後,直接朝著被院牆包圍的樓棟砸來。
玻璃碎裂,裡面的汽油飛濺,伴隨著已經點燃的火焰,頓時滾滾大火一觸即發,火星濺到窗戶外的遮陽布上,一點即燃。
他們前面的兩棟樓,幾乎瞬間被點燃。
更讓慕楠驚恐的是,那摩托車已經騎到他們這邊來了,而車後座的人又點燃了一個汽油瓶,正準備做著投擲的動作,朝向就是他們這個院子裡。
然而下一秒汽油瓶並沒有被投出去,一隻箭直接射到了那人的手上,一個吃痛,手中的油瓶滑落,因瓶口塞著作為燃點的布塞的並不緊,布一下子鬆掉了,裡面的汽油傾倒了出來,而火已經被點燃,接下來的發展不用看也知道。
秦淮一把將慕楠往窗簾後推過去,他不介意慕楠看屍體,也不介意慕楠看他殺人,但是這種烈火焚身的死法,他不想成為慕楠噩夢中的陰影。
車後座的人慘叫,身上已經被淋到了汽油,那火一時間根本拍不滅,身上還中了箭,慌亂中連帶著騎車的人也一起被帶的摔倒在地,地上就是剛才滾落的油瓶,以及已經散了滿地的正在燃燒的汽油,兩人摔在地上不可避免的滾
了一身火。
剛才還變態一般愉悅的吼叫,瞬間變成了淒厲的慘叫。
本來天熱穿的就少,大部分面板是露在外面的,這會兒直接跟火接觸,那灼燒的疼痛絕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不等他們痛苦太久,後面追趕來計程車兵就到了,但他們手裡除了搶,並沒有其他的工具,於是只能嘗試著上腳去踩來滅火。
其他人將摩托車挪開,這摩托車也是燃油的,遭遇高溫,很容易爆炸。
很快周邊估計都躲在家裡圍觀的人都出來了,倒不是出來看這兩人的熱鬧,而是前面有房子燒了起來,如果不幫著一起滅火,那火肯定會燒過來,要是燒到自己家,那就完蛋了,所以哪怕只是為了自己,這會兒也都在拼命的滅火。
秦淮讓慕楠待在家裡,他將弩交給慕楠,下樓時順手扯走床單。
徐茗他們也都跟著一起下來了,那邊的火燒起來了,他們正在院子裡接水,先留幾桶放在院子裡,萬一有甚麼情況防患一下,另外的一些直接裝到了三輪車上,燒起來的是他們前面的兩棟,距離他們還有點遠,跑來跑去太耗體力,不如一次多裝點水,騎著三輪車過去更方便些。
秦淮開啟了院子門,將床單遞給還在幫那個縱火犯滅火計程車兵,士兵接過床單,直接掄起胳膊拍打在兩人的身上,不管他們死不死的,這火絕對要滅掉,這邊都是居住區,一點火星都是大禍患。
“快快快!還有沒有水!屋裡有沒有人啊?”
“不行!汽油不能用水滅!找布,找被子!”
“這邊快燒過來了,誰有鏟子?快來個人幫忙啊!!”
“前面還有一棟正在燒,那邊有沒有人在救,怎麼沒見到動靜?”
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在拼命的滅火,徐茗他們騎車三輪車送過來的水也派上了很大的用場,他們沒有用水直接去澆火,而是將翻找出來的窗簾床單或者薄被打溼了拍打著滅火。
其他地方是個甚麼情況他們不知道,等他們居住的周邊總算是安靜下來後,天都已經亮了。
慕楠和簡初他們沒有出院子,但他們也沒有停下,不停的在裝水,其他打了井的,住的近的也在拼命打水救火,有人甚至慶幸,慶幸當初打了水,否則以他們這靠近河道的偏僻距離,距離水站騎車都要三五分鐘的,這火還不知道要怎麼救。
等外面徹底沒了動靜,慕楠他們幾個已經累的連手都抬不起來了,徐茗秦淮他們也渾身髒兮兮的回來了。
看到秦淮身上臉色都是黑色,慕楠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跑過去:“你有沒有受傷啊,是不是衝進了火場?”
秦淮伸手在他臉上畫了一道黑印,笑著道:“沒有,只是幫忙抬人了而已,沒有進火場。”
救人和自身的安全,他向來都很有分寸。
宋嘉癱坐在地上抬頭看他們:“有傷亡嗎?”
徐茗搖了搖頭:“不清楚,剩下的事情後面會有人來處理,到時候看通知吧,剛才忙著撲火,都沒關心別的。”
慕楠嘆了口氣,看了眼已經冒頭的太陽:“先回去吧,太陽出來了,有甚麼事,睡一覺再說吧,好累啊,真是不懂這些人圖個甚麼呢。”
燒死了他們這些住在所謂富人區的人,他們又能得到甚麼呢,僅僅是一個發洩的痛快嗎,世界已經夠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