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咒為甚麼這次沒按時發動?
付前一邊走在大街上一邊思考著這個問題。
現在幾乎可以確定耿月是死在她丈夫手上了。
首先那枚由花紋組成的符咒很有代表性呂興無疑有這樣的能力也有充足的動機。
而且除了他很難想象甚麼人有機會在被害者脖子上搞這麼麻煩的東西。
然而這個發現讓付前有些疑惑。
他一向不認為那位呂興會是惡兆但是自己這次出現之後呂興原本的殺人行為隨即發生改變又有些說不通。
呂興跟惡兆之間必定存在著甚麼聯絡只不過目前還無法確定。
不過這不是問題無法確定那就直接問。
付前本來想直接去找那個黃元昌的但這個小小的變化讓他臨時改變了主意。
呂興現在應該還在家。
按照記憶中的地址付前沒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呂耿二人的愛巢。
按了下門鈴很快的門從裡面開啟了。
一個三十歲不到臉型清瘦的年輕人藏在門後皺眉看著付前。
“你找誰?”
這應該就是那位虐文主角了。
確實是超凡者沒錯雖然這傢伙用某種手段掩飾了大部分氣息但殘留的一絲味道還是暴露了他。
考慮到這位目前的處境大機率不會乖乖配合回答問題那不如……
“這裡是呂興的家嗎?”
被警惕的眼神盯著付前卻是泰然自若。
“我就是呂興但我不認識你。”
呂興兩眼不住的打量著付前明顯警惕心很重手掩著門不讓付前進去。
“我不是來找你的。”
付前搖頭往裡面張望了一下。
“耿月約我在這裡見面她人呢?”
……
幾乎是一瞬間付前就留意到呂興門上的手指節按得發白。
“你是誰?”
呂興五官一陣扭曲咬牙盯著付前。
“不對啊跟我說的就是這個時間啊。”
付前皺著眉頭一臉疑惑似乎完全沒看到呂興的咬牙切齒。
“我叫秦明澤耿月沒提到我今天會過來?”
“沒有你找她甚麼事?”
呂興硬邦邦的問。
“私事我能進去等嗎?”
……
“好啊你進來吧。”
不知道是不是憤怒到達極點的反效果呂興這會兒語氣倒是冷靜下來緩緩拉開了門。
“耿月大概甚麼時候回來?”
付前毫不客氣的擠進去在沙發上坐下問道。
“不清楚你等一下吧。”
呂興的聲音在背後冷冷響起。
“你跟耿月甚麼關係?”
“關係?那說起來就有點複雜了”
付前非常誠實的回答一邊說一邊手一伸抓住了某個東西。
手心攤開那是一枚小巧的弩箭箭頭上閃爍著詭異的寒光。
這東西剛才瞄準的是自己背心藉著自己的聲音掩護射出來的很是刁鑽。
“你這待客之道有點特別啊”
付前回頭看著呂興。
“果然你也不是個正常人。”
呂興這會兒已經不復剛才的淡定神色雙目赤紅表情猙獰。
“我早就應該想到了那賤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呂興冷笑一聲。
“你以為沒射中就沒事了?看看你的手。”
付前低頭看了看發現閃著寒光的箭頭上居然是繪滿了層層疊疊的花紋。
這些黑色花紋就像活的一樣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爬到了面板上並以指數級的速度往四周蔓延。
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覆蓋了整隻右手。
凡是花紋蔓延的位置面板肉眼可見的失去了光澤變成冷冰冰的死物。
“有意思你這些從哪裡學的?”
“這時候你居然關心這個?”
呂興愣了一下接著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
“你們這些傢伙是不是腦子裡唯一一個念頭就是怎麼變的更強?除此之外已經沒有人類的思維了是嗎?”
“很可惜我跟你們不一樣。這些東西對你們來說是無價之寶但是對我卻是詛咒”
“從小到大這些東西在我每一個夢裡出現每次我一閉眼就會看到它們。”
“有一天我突發奇想把這些東西描繪下來並按照直覺組合勾連發現得到了一些詭異的效果這讓我越發意識到自己的不同。”
“但這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過正常人的生活我不想讓我的愛人認為我是個怪物”
“哦然而沒想到愛人喜歡怪物是嗎?”
付前的話讓呂興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死到臨頭還嘴硬讓我告訴你你的下場吧你的身體會一寸寸變得僵硬呼吸被麻痺身體從外向裡腐爛最後在痛苦中化成一蓬灰燼懂了嗎?”
“整個過程不會很久也就是十分鐘而已但請相信這會是你人生中最漫長的十分鐘好好享受吧秦明澤”
“明白了。”
付前吐了口氣。
“現在能告訴我耿月大概甚麼時候回來嗎?”
付前身上的黑色花紋已經覆蓋了快半個身體但他恍如未覺反而用已經有點大舌頭的聲音問道。
哈哈哈
付前的問題讓呂興愣了幾秒接著哈哈大笑。
“你肯定是等不到了不過你放心再過半小時你就會見到那個女人了。”
“運氣好說不定還有其他人。”
再過半小時……付前眉頭一皺。
呂興說的無疑是耿月脖子上的東西發動的時間。
這豈不是說明耿月本來就不應該在自己進入的時候死亡?
並不是符咒到時間沒發動而是上次提前發動了。
付前看了看牆上的表距離自己從餐廳出發不過二十幾分鍾。
呂興原先設定的時間應該是自己進入餐廳一小時左右。
這也解釋了他剛才看到自己這個陌生人沒有特別驚惶。
在呂興的概念裡耿月這會兒肯定還沒死所以壓根不會想到執夜人上門之類的。
所以歸根結底是上一次自己進入收容場景導致了耿月脖子上的符咒提前發動。
為甚麼會有這樣的變化?
迷惑自己
付前靈光一閃腦中一個答案跳了出來。
自己進來是為了幹掉惡兆。
而符咒因為某種原因提前發動讓一個恐怖的血案發生在自己面前一定會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關鍵血案指向的還是一個不管是行蹤還是行為都非常可疑的人。
這是惡兆針對自己做出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