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熔爐廢墟的面積比想象中還要大。
付前跟在一行人身後若無其事的打量著四周。
他對找到甚麼空子鑽出去不抱甚麼希望但理解李惟玄這樣安排的用意。
首先這種絕境就算可能性再低也不能隨便放棄希望試試還是要試試的。
其次讓所有人親自轉一圈確認目前困境可以省掉很多唇舌功夫。
隊伍裡新加入的黃兆言明顯跟袁新他們不對付雖然在李惟玄的警告下不敢起甚麼直接衝突但是一路上也是唇槍舌劍各不相讓。
出人意料的季流霜居然在兩人之間充當起了協調員的角色。
袁新自不用說黃兆言也是一副看在你面子上我不跟他一般見識的樣子。
這和諧的一幕很難想像他會是背地裡找人殺掉季流霜。
從三人和周圍人的話語間付前大概瞭解到他們都是來自於勢力龐大的世家大族。
跟文璃他們家那種新晉暴發戶不同甚至連葉大少那種也無法相提並論他們是正經流傳百年以上的超凡者世家。
甚至於彼此之間也頗有淵源至於是良緣還是孽緣那就不好說了。
而季流霜他們幾個都是同輩子弟中的佼佼者被選中送入學宮成為同學。
真是複雜的人際關係
付前對三人之間的恩怨沒有任何興趣對他來說唯一重要的就是完成任務走出這裡。
這三位愛怎麼合縱連橫是他們的事但如果因此礙自己事他不介意一起幹掉。
一行人一開始還十分專注的在屏障上尋找漏洞生怕錯過逃生的可能。
然而很快他們就失去了熱情絕望的情緒開始蔓延只剩下機械性的敲敲打打。
連續行進了一段時間之後一行人終於身心俱疲決定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付前對此沒有異議並在一群人坐下來之後表示自己不累先走一步。
“李院長讓我們共同行動。”
袁新盯著付前一臉嚴肅。
“我知道你們可以跟上來。”
“大家需要休息。”
“所以是你們跟不上?”
“……憑甚麼要跟著你走?”
“可能——”
付前眨了眨眼。
“憑我是六階?”
“你們可以慢慢跟在後面我不介意被拖後腿。”
“你……”
袁新身體氣得哆嗦但是事實如此完全無法反駁。
你看靠武力說話的世界就這個好處拳大一級壓死人。
付前心滿意足的轉身在眾人複雜的眼神中獨自一人上路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前面不遠應該就到殺手兄的埋屍地了。
他有事情需要去確認一下。
然而付前出去沒多遠就發現自己身後多了個人。
黃兆言居然也沒有停下休息而是小心翼翼的跟在自己身後。
這貨是察覺到甚麼異常了?還是出來跟殺手兄接頭?
應該都有可能畢竟真要是全被困在裡面遲早要遇上到時候萬一露餡了就很尷尬了。
不過不管甚麼原因來得好
付前絲毫沒有介意多了條尾巴自顧自的一路前行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處理屍體的地方。
並沒有猶豫他直接掀開了自己壓在屍體上的石碑。
噝
雖然早有預料但是面前的一幕還是讓他深感神奇。
死亡不過一會兒的殺手兄已然成了一具乾屍。
全身上下乾癟如柴看不到一滴血的存在。
更加詭異的頭頂上本來就稀疏的毛髮這會兒儼然是一根不剩不知所蹤。
不僅如此整個乾枯的身體從上到下就像是融化的蠟像呈現一個怪異的扭曲姿勢部分地方被詭異的拉長了。
比如兩個肩膀的位置那裡的面板已經被拉扯的近乎透明似乎兩根胳膊要離體而去。
真就熔爐啊
付前暗暗感嘆這地方實在是邪門得可以。
自己之前的猜測果然沒錯所有進入這裡並死亡的生物都被以一種特殊的規則解離然後匯聚成頭髮、手掌那些怪物的形式。
後面在哪裡看到一塊血豆腐之類付前不會有任何驚訝。
仔仔細細的觀察完付前直接邁步離開現場。
這次他沒有把石碑再蓋回去而是直接丟到了一邊毫不介意會被人發現。
付前相當清楚黃兆言就在不遠處的某建築後暗中觀察他很好奇這位仁兄看到屍體的反應。
事實證明他一走就悄悄摸到屍體旁的黃兆言足足在原地愣了幾分鐘。
這位貨果然嫌疑不小啊一旁的付前暗自點頭。
自己剛才已經做得不能更明顯了幾乎是一路直奔石碑把屍體翻出來的傻子都能猜出來人的死跟自己有關。
而自己直接把屍體亮在了他面前。
如果他做賊心虛那麼百分百會認為自己知道了某些事情這是故意擺給他看的。
待會兒見到李惟玄如果這位把屍體是自己翻出來的事公之於眾還算正常。
但如果隱瞞這一段不提那麼百分之九十九殺手就是他派的了。
當然他要是腦子蠢到認為事情敗露想殺人滅口付前也不介意結果了他。
畢竟理論上來說他的計劃安排讓自己被一個超凡者殺手盯上甚至欲置於死地。
殺人者人恆殺之。
付前突然還有點期待那畫面。
很可惜的是付前等了一會兒黃兆言依舊站在原地發愣讓他深感失望的離開。
沒走多久付前就遇上了臉色很不好的李惟玄一行人。
這隊伍士氣明顯都快掉沒了不用問肯定沒甚麼收穫。
“其他人呢?”
李惟玄看著孤身一人的付前皺起了眉頭。
“他們需要休息我到前面來探探路。”
付前一臉坦然。
李惟玄明顯心情不佳也沒精力追究付前的小小違規。
“有發現可供出入的地方嗎?”
“沒有。”
一群人有點期待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李惟玄明顯也沒抱多大期望點點頭示意付前歸隊並讓所有人原地休息。
這樣等了一會兒就看到遠處浩浩蕩蕩過來一批人。
為首那人長髮飄飄身法飄逸人還未至就一聲高喊。
“李院長我們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