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前看了一眼石碑後出來的中年人。
體型微胖長相平平無奇穿著一身寬鬆的線衣額前的頭髮略有點稀疏臉上笑眯眯的乍一看像是個二十五歲程式設計師。
剛才一離開隊伍他就察覺有人跟在自己身後一直沒有搭理他沒想到居然不依不饒的追到了這裡。
雖然看起來人畜無害但剛才這位走出來的時候堪稱無聲無息身體輕的彷彿沒有質量一看就是偷雞摸狗的好手。
被這種角色盯上一般不會是甚麼好事情。
“不得不說你讓我相當刮目相看。”
中年人看著付前眼神如同戲耍老鼠的貓。
“表面上不顯山露水實際上境界怕是你們隊伍裡最高的一個連我都差點跟丟。”
“如此低調隱忍假以時日必成大器當然前提是你還有時日。”
“過獎。”
付前眼睛依舊放在那一圈無形屏障上隨口敷衍了一句似乎沒有聽到對方最後那句話。
他的反應明顯出乎中年人的預料他眯起眼睛。
“其實我有點好奇能不能告訴我你一個人脫離隊伍跑到這裡來是想幹嘛?”
“跑路。”
“跑路?”
這回答明顯出乎了中年人的預料。
“是啊這裡氣氛有點壓抑回家休息一下。”
付前的語氣就像是我內急了要去撒尿那麼理所當然。
……
“李惟玄親自帶隊的探索行動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你卻想回家?”
中年人臉上的笑容冷了下來。
“如果真是這樣你倒不用著急了因為很快我就會送你上路。”
“你當然可以嘗試逃跑或者拿出你的箭鈴看李惟玄來不來得及趕來救你。”
箭鈴?
付前想了想剛才聽隊員們閒聊的時候好像有提到簡單來說就是學宮為每一個外出歷練的學員配備的求生工具類似於求救槍。
鑑於很多禁忌地域通訊工具完全失效面臨生死困境的時候可以啟用發射尋求幫助互相支援。
“沒事暫時還不需要搖人。”
付前擺擺手皺眉看著中年人問了一個自己真正關心的問題。
“你準備用甚麼武器殺我?”
用甚麼武器?
中年人明顯有點傻一臉你神經病啊的表情。
“你就不關心我為甚麼要殺你嗎?”
“不關心而且你想殺的真的是我嗎?”
沒有得到回答付前嘆了口氣。
“你甚麼意思?”
中年人眼神一凜。
“隨便猜猜而已從我離開隊伍到現在你一路跟著過來下手的機會數不勝數卻偏偏要跟我到這麼遠的地方。
這會兒要動手了更不是偷襲而是大大方方的現身告訴我我要死了感覺像是故意製造壓迫感讓我逃跑一樣。”
“甚至還提醒我可以用箭鈴搖人這些舉動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殺手會做的事情。”
“你的目標應該還在廢墟深處你是想聲東擊西?”
“希望把我趕得儘量遠一些然後用箭鈴吸引李惟玄過來營救你趁機回去幹掉真正的目標?”
“有意思……那你不妨猜猜我的目標是誰。”
中年人壓著嗓子看上去預設了付前猜測。
“這個也並不是很難猜首先我們分了三隊你這麼快盯上我說明大機率我和你的目標在同一隊伍裡你尾隨的時候發現我脫隊認為是個不錯的機會就跟了上來。”
“那支隊伍除了我之外還有九個人從你的表現來看你明顯相當擅長隱匿刺殺一路尾隨甚至連那位李惟玄院長都沒發現。”
“考慮到李惟玄不可能眼睛一直盯著我們一隻隊伍你完全可以尋找機會一擊斃命然後遠遁並不比你現在的選擇差多少。
但你沒有選說明你對一擊斃命消滅目標缺少信心擔心李惟玄過來難以脫身所以需要更多的時間保證任務完成。
以你的實力我們隊伍裡能讓你沒有把握一擊斃命的季流霜還是袁新?”
付前看著中年人對方在自己提到季流霜的時候瞳孔明顯閃了一下。
“明白了季流霜。”
哈哈。
中年人一陣大笑。
“如果真的如你所說那你覺得我是為甚麼要殺季流霜呢?”
“那就有點難為我了那位季同學一看就是地位相當尊貴估計又是甚麼財團家族利益之爭之類的。
一旦涉及到這種事你這種擅長刺殺的狗腿出現也就相當自然了。”
付前面無表情他對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真的是半分興趣都沒沒想到老是找到自己身上。
“你找死……”
付前連番嘲諷之下中年人臉上終於掛不住說了一句典型的惱羞成怒臺詞。
“殺了你我親手發動箭鈴也是一樣。”
下一刻中年人身形如電瞬間出現在付前身側無聲無息的拍出了一掌。
恐怖的蕭殺之氣瞬間把付前籠罩。
哎搞半天這貨居然也是用拳腳的。
付前一聲嘆息。
浪費我寶貴的時間
還以為這種做刺客的好歹有個神兵利器能拿來試一下能不能對屏障造成傷害。
讓人失望。
面對這恐怖的一擊付前刷的閃到了一邊。
剛才測試屏障的時候這位還沒有趕到所以肯定意識不到這裡會有個無形的障礙不利用一下怎麼行。
這也是為啥自己一直站著沒動。
付前的閃避速度明顯讓中年人吃了一驚沒想到自己已經儘量謹慎還是看走了眼。
一擊落空剛想變招整個人卻是一頭撞到了甚麼障礙物上。
甚麼東西
看著空無一物的身側中年人一時間腦子有點打節。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肋下一痛一道紅色長鞭一閃而逝濺起一片血氣。
與此同時心頭也莫名升起一股暴躁情緒。
這鞭子有古怪
中年人手在無形屏障上一撐閃過了接下來的兩記抽擊心頭的煩躁感也減輕了少許。
肋下的只是小傷要注意不被這鞭子擊中儘量近身交手……
這個念頭剛升起來他就看到了付前近在咫尺的臉。
這傢伙居然放棄遠端優勢跟我貼身肉搏?
中年人一時間無法理解付前的舉動肋下卻是一痛似乎有甚麼東西穿透了傷口頂端分化出無數條細線深深地跟自己五臟六腑糾纏在了一起。
下一刻熱量轟然湧出漫天血光中他的屍體從空中重重的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