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6章 不迴廊
所以滿足了一下退休之願是嗎？教宗也算是有心了。
當然不是初代暗月奮最後餘力，於徹底崩潰前狐死首丘。
魔女脫身時竟是額外花了一份力氣，把屬於那位的石像也一起搬了回來。
雖然早已破敗不堪，但老實說竟是跟面前場景很有幾分契合。
殘破之軀，明花相伴，但坐歇息。
“印記幾乎已經完全消失，不過你還可以試一下。”
付前以欣賞的目光審視眼前場景的時候，魔女竟是示意可以摸一摸。
就說沒有白吃的午餐，初代暗月閣下小小心願被滿足同時，不免要配合著發揮一下餘熱。
付前一時聽得心中感嘆，但不得不說魔女的想法非常縝密。
前面剛論證過，之所以只有自己才能透過石像看到滿月花園，很可能是因為後者位於書店世界。
而雖然推斷過程很是實事求是，但現在有了一個實地驗證的機會，焉能輕易放過？
這裡已經不再是跟書店世界聯絡更加緊密的迴廊了。
按前面的說法，自己再摸上去的話，應該大機率跟魔女一樣，也感覺不到甚麼東西才對。
當然了，不會是一個很有力的論證，因為石像上初代暗月的“印記”已經約等於無——確實沒有。
那一刻付前的手已經放在石像上，按著原本持弓的那條殘臂。
然而除了幾許冰涼崎嶇，再沒有任何感觸。
“甚麼都沒有，看上去我們前面的想法經受住了一點兒考驗，回去之後我可以試著再找一些證據。”
收回手，付前轉頭衝著魔女示意。
“嗯……你還有十分鐘。”
後者儼然並不意外，接著輕聲補充了一句。
……
“怪不得覺得有點兒不對勁，現在的狀態跟之前不一樣？”
魔女的提醒多少有些突兀，就像上次護駕的最後。
不過付前倒沒有吃驚，只是打量四周，隨口確認。
“嗯，因為‘彼岸’。”
魔女點點頭。
“這次的來回穿梭，似乎加劇了這個概念的散播。
“這讓我們前面脫身變得相對容易，但你因為穿過屏障累積的負面效應，變得也有些特別。”
手指付前身上，下一刻魔女毫不避諱地撿起付前傷得更殘一些的那隻胳膊，細細端詳。
“具體來說，之前累積的是噩夢迴廊那個所在的拉扯，這一次多了一絲那個世界對你的拉扯。
“當然好處是在我的判斷裡，這次你應該不需要再突破一次迴廊，可以直接用你前面的方式回到那邊。
“至於壞處，那就是最好不要過分對抗，否則對你的影響可能會更大。”
這次行動裡面，騎士出手的次數並不多。
然而到底是神明博弈的戰場，更不用說本就是帶著殘軀進入，此刻付前身上看著多少有些慘烈。
更重要的是傷口從剛才到現在，癒合速度儼然慢若靜止。
“感受到了，不過這麼一來，好像跟噩夢迴廊裡那幫人剛好反著？” 機械棄獄之王自己倒是已經習慣，任由魔女抓著自己，付前想的卻是其中表現出的東西。
……
跟倉庫一樣，噩夢迴廊跟書店世界更加貼近，接觸到現在，這一點幾乎可以確定了。
至於書店世界的拉扯，說起來也算合理。
跟魔女到那邊一樣，自己這種強行突破屏障的行為，受到點兒反作用力不奇怪。
甚至可以認為之前回廊的拉扯，也是這種效應的表現。
只不過這次多了個彼岸屬性，讓情況有點兒變形。
但即便如此，“方向”方面，自己跟囚徒們的對比還是太鮮明瞭。
自己在被往回拖。
而囚徒們在書店世界被定罪，然後丟到了裡面處以極刑，即永遠無法越獄，鎖死在裡面——但可以往這邊越。
前面玩偶工坊裡，已經表現出了這方面跡象。
為甚麼？
自己少了一個囚徒的標籤？還是說多了一個外鄉人標籤？
如果是前者，那標籤又是誰打的，強到這種程度？
如果是後者，都外鄉人了，為甚麼會受到如此關懷？
因為使者面具的同步嗎？所以在穿越迴廊的時候，被判定為書店世界的人？
確實是一個解釋，雖然如此一來，迴廊的形式就更奇妙的感覺。
首先它是一條通道，自己也好魔女也好甚至是初代暗月，在兩個世界間穿梭似乎都要借道於它。
然後這個通道的模型也很古怪，就像一個對兩邊都有效的單向閥。
兩個世界中的原住民，確實可以透過它穿梭到對面，但會遭遇極大的逆流力量，就像自己現在這樣。
甚至被關到裡面囚徒們，看似違背了這個規律，但實際上還是保留了一個核心要素——單向。
甚至相比之下更極端，只能往另外一邊走，想掉頭已經不是阻力在那裡，而是直接砌了一堵牆。
締造或者發現迴廊的那位，就是看中了這個特性，才會把它當監牢使？
老實說不止是牢房，這都有點兒像流放了。
“是的，確實是奇妙的特性，並且相當穩固，我能確認你最後的攻擊，並沒有影響它的穩定性。”
十分理解付前的感受，魔女說話的時候目光卻是落在石像上，似乎在暢想“母親”與那個地方的糾葛。
“雖然目前沒辦法自己去觸控，但後面我會監控石像的狀態，看會不會有甚麼特別的東西發生。”
不錯，很謹慎。
對於監控的說法，付前無疑十分欣賞。
在迴廊的潛伏被發現後，初代暗月最後一絲痕跡就算不徹底崩塌，下場也不會太好。
這種情況下魔女把其中殘片帶回來，一方面算是儘儘人事。
但另一方面永遠不要想當然，初代暗月這樣的佈置必有深意，甚至未必不可以是惡意，完全沒防備可不行。
而這種情況下與其把祂留迴廊裡面，讓某些威脅埋於未知，帶出來放在眼皮底下，反而是一個更加理智的抉擇。
“現在說說你的問題。”
然而沒等付前真的誇出口，魔女竟是繼續開啟了手裡卷軸。
“手放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