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9章 悠閒早餐
沒錯，跟善咒院的研討會結束後，付前依舊沒有急著去學院報個道，而是徑直回了實驗室。
剛剛完成一場嚴肅的頭腦風暴，現在是茶歇時間。
這是表面的理由，至於沒那麼表面的——身為頗具影響力的學術工作者，從來都是偷得浮生半日閒的。
考慮到離開期間的所作所為，接下來只需要坐等事情找上門就好。
不過第一個上門的是這位，多少還是有點兒出乎意料。
“早啊，加女士。”
身為不速之客，加可可的姿態倒是相當放鬆，直到付前走近才察覺到。
雖說代入精力不濟因素，一切看上去也還算合理，但可不合這妹子的精明。
“只是今天，我跟流霜約好了每週固定時間碰面處理事務，不過剛才突然通知要晚一些——”
沒錯，來人正是學宮懲戒部負責人拉娜婭閣下。
季流霜微微點頭，認可這個說法的同時意有所指。
看上去流霜同學同樣也很平易近人，竟是讓她的助理直呼其名——跟此刻讓人等在外面形成鮮明對比。
“付教授，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這樣啊。”
唯一可惜的是加可可自己有些胃口欠佳，坐下後不久就告罪去了洗手間。
雖然不久前剛升過級，但這種消耗對她來說還是勉強了。
付前後面一句評價，赫然是看著加可可的位置。
至於等不到？
那就等不到唄。
雖然怎麼看都只是個禮貌性邀請，但這位助理還是有點兒緊張的樣子，明顯不太願意接下來的機密被第三人旁聽。
“付教授吃過早飯了嗎，要不要一起來？”
“嗯，他們對我的能力也有一定了解，應該也不會做一些太明顯的動作。”
加可可當即連連擺手，示意不必放在心上。
心中讚歎間，付前倒也不急著回去了，繼續饒有興致地問道。
在揣摩領導意圖這一塊兒，加女士還要多加摸索啊，雖然並不影響你發揮作用。
結果僅僅是推遲了福音小組事宜處理的同時，甚至時間統籌都不是很到位，讓助理在外面多等了一會兒。
“……吃早飯。”
面對付前爽快的回應，流霜同學看上去絲毫沒有覺得異樣，含笑回答同時，甚至是捂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雖然只是個簡單交代，但來學宮這邊不久的她，應該很是花了一番心思。
下一刻，加可可下意識的辯解被打斷，卻是換了一身衣服，但神色稍顯疲憊的季流霜開門出來。
付前神色倒是沒甚麼異樣，只是看了眼天上的太陽位置。
先是驚訝地跟付前打個招呼，流霜同學接著轉向加可可表達了歉意。
加可可回答的時候，聽得出來有些猶豫。
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這位突然現身，甚至還如此有禮貌，明顯讓她有些手足無措，以至於後面的問候都猶豫了一下。
“並沒有多久，而且這裡風景也很不錯。”
雖然流霜同學此舉的主要意圖，還是委婉爭取個一起吃早餐的機會，但來都來了，幫忙對家族那邊的反應掌一下眼色，明顯也可以順手為之。
同時加可可回應間，不自覺地往旁邊的實驗室看了一眼。
完全懂得流霜同學的擔憂，付前正要開口，下一刻卻是被一個聲音吼斷。
吃當然是沒吃的，不過你這邀請是不是太——有誠意了一點？
感嘆間，付前不忘留意加可可的反應。
“抱歉讓你等這麼久，我們出發吧。”
“所以你們一會兒的計劃是甚麼？”
而這個時候出現的她，將可以很自然地提出邀請，絲般順滑。
而面對明顯嚇了一跳的後者，付前表現得也是平易近人，甚至主動打了個招呼。
“不錯，很有誠意。”
……
除非讓助理等在外面本來就是目的——因為自己有可能去而復返。
無奈嘆息，付前轉頭看著鬼魅般出現的那道熟悉身影。
“沒有，我們去吃甚麼？”
加可可這位助手確實不算老練，但恰恰是這樣的選擇，證明了季氏那幫人無意架空的姿態。
這才是為甚麼說，邀請也太有誠意的原因。
眼光確實不錯。
相比之下雖有疲態的季流霜，卻是表現出了良好的食慾，享用的同時甚至不忘諮詢付前的感受。
之前已經客串過送信者，加可可當然不會不記得學宮新晉半神。
按理說季流霜同學這會兒最該做的事，是把塔中天色調得更黑一些，好好睡一覺。
……
把目光從加可可僵硬的臉上收回，付前心中嘆息一聲，轉向了笑意盈盈的季流霜。 這位同學神色疲憊的原因再簡單不過，自己回去的時候明顯還在苦修，緊接著又斬出一道問心劍獄。
“你還敢回來……然後還躲在這裡不見人……”
被嚇了一跳的季流霜也是同樣動作，並在認出那張面孔後問候了一聲。
“來找季同學的？怎麼不進去？”
事實證明，受寵若驚的加可可女士，最終帶付前二人來的地方，手藝屬實過關。
主要這會兒已經實在算不上早了。
閒雜人等不得進入實驗室，規章制度執行得如此徹底嗎？
當然正常來說，這種並沒有提前約好，甚至時間也不是很正常的邀請，幾乎一定會被婉拒——
但是擔心加可可身上有本人都不知道的佈置？
放心，本偽神一路上已經驗試到現在，你的這位助理沒甚麼隱患。
加可可緊張的注視中，付前接受了邀請，盡顯隨和風範。
“你們每天的例行安排？是不是晚了點兒？”
“付教授，早……”
而沒等她再做甚麼，季流霜已經是不失禮數地轉向付前，隨口問了一句。
他說的自然不只是早餐。
……
如果剛好自己回來時遇上，對這個意料之外同時又認識的訪客，大機率要打個招呼問一下。
付前哦了一聲，一本正經地衝著加可可頷首致意。
唯一讓付前好奇的，是上司就在裡面，加可可為甚麼會坐這裡看風景。
“流霜……她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我到了之後就在這兒稍等一會兒。”
“這個就要問可可了，我拜託了她找地方。”
“那就拜託了，我相信加女士的眼光。”
“拉娜婭教授。”
總之如此拳拳盛意，又怎麼能拒絕呢。
“付教授覺得怎麼樣？”
對方的助理身份付前自然是心知肚明，也從未想過她來拜訪的是自己。
只不過她的臉色明顯不是很好，正死死盯著自己這邊，目光利如鋼刀。
說事兒就說事兒，別這麼情緒激動啊，整得跟抓小三兒現場似的。
對於部門領導這份咬牙切齒的姿態，雖然能夠理解原因，付前一時仍是心中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