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9章 人工存在核心（十七）
更早之前……
渦輪增壓的提問，看上去竟是比好言寬慰更加有效。
強烈的精神折磨中突然有了一個目標，克蕾爾失神之餘，嘔吐的動作居然是停了下來。
沉重的呼吸間，她眼眸低垂擦拭著嘴邊，不敢再看一眼那面“牆”。
同時思維飛速運轉，下意識地藉此轉移注意力。
“之前沒有這方面的意識，現在仔細想想，利克曾經一次倒確實有些奇怪。”
而凝神思索中，某一刻克蕾爾神情一動，似乎真的有所收穫。
就像雷蘭說過的，有些事情糾結也沒有意義，下一刻她直接轉換話題，問出了心中疑惑。
前面的高音，似乎把克蕾爾的諸多不良情緒疏導掉一部分。
啊——
現在的話，似乎是離開的時候了。
而它背後的深層次涵義，此刻卻也讓付前有了更多聯想。
“正義的人吧。”
跟其他人相比，自己掌握的額外資訊點在於，克蕾爾以及薇諾娜她們的特殊入夢抵抗。
利克的古怪發言，在此刻的克蕾爾的視角，自然是當時沒有領悟到的暗示了。
那眾多混亂的人體結構，在他眼裡可能確實跟說的一致，真的是“自身”精彩的一部分。
套了一件衣服的薇諾娜站在那裡，全神戒備地看著四周，只可惜除了無助的克蕾爾，眼前已經是空無一人。
因為他們原本的主人，都曾以病人的身份被他汙染過，收納入“體內”了。
主要對方的說法，實在難以判斷是否出自真心。
克蕾爾的回憶付前無疑聽得認真，對她的不解也是完全理解。
當然事實上，那是被他丟出去的髮夾擊中關掉。
從追憶往事中驚醒，克蕾爾心驚肉跳之餘，下意識地沒有表態。
克蕾爾需要在自己的啟發下才能想起這一點，就說明這對話雖然怪誕，但並沒有讓她覺得無法理解。
這樣假設如果成立，意味著洛斯這邊的受害者，將遠不止眼前的這些。
尖叫中，一道身影已經是急衝而來，再次攪動渾濁氣息。
“怎麼說？”
“感謝，我會盡快設法找到人的。”
克蕾爾一番分析，把薇諾娜一時聽得竟是悵然若失。
“但你們當時並沒有太覺得異樣吧？”
付前適時點頭，配合得兢兢業業。
其實現在已經不止這兩人了，剛才一路走來，付前隨手測試過不止一遍。
“當時利克還在醫院工作，一次聚會里聊起來一些特殊病症，然後他分享了一些奇怪案例後，做了一個非常特別的點評。”
當然這份汙染背後的緣由以及目的，目前還無法確定。 但此行已經物超所值了，不僅完成探查，還成功督促克蕾爾提供了重要資訊。
如果真的按照字面意思去理解，利克散播的汙染，類似把所有人熔鑄成了一體？
如果真是這樣，自己當時關於誓約的直覺，似乎並不全無道理。
效果如此顯著，付前從語氣到神態都無可挑剔地捧哏一句。
不過在付前看來，單單是這樣一層意思的話，他當時的說法未免做作。
說話間克蕾爾忍不住環視四周。
“我們交流的內容，待會兒人來了不需要保密。”
“住手！”
克蕾爾話語間，似乎能感受到其內心的毛骨悚然。
甚至不僅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做到這種神出鬼沒的隱匿的，就連此刻二人的對話是否被聽在耳朵裡，她都同樣沒有把握。
“他說那些東西在他看來並不是外物，而是他自身的一部分，並且是精彩的一部分。”
自身的一部分……
克蕾爾表情有些失神。
咔！
隨著開關輕響，眼前光明再現。
“可能是他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他為甚麼會讓你帶他來這裡？”
“聽上去倒確實是很新穎的角度。”
一般的誓約者們，是以本質上的獨立自我為代價，化為神明附庸，進而獲得超凡饋贈。
“是的，當時一群人吃驚下，很快就有人猜測他是職業使然，有著不一樣的觀察角度，然後他也沒有否認，甚至真的繼續分享——”
“那傢伙……就是我今天見過的那個騙子，他不知道用了甚麼方法，一下就出現在我眼前……”
……
“他說那些看似醜惡，實際是血肉裡綻放的花朵，有著常人無法理解的美麗……”
相比之下，利克帶來的汙染似乎是僅讓他們獲得了負面，但沒有任何好處？
“我當時越聽越是彆扭，而發現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後，就阻止了他繼續嚇唬人……”
而從利克的表現看，他明顯是知道這一點的。
其實我也不知道。
“別擔心，人已經走了。”
“這……可能是因為這個房間是屬於利克的密室——抱歉之前有些事情我沒有跟你說。”
這個問題讓克蕾爾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很快選擇了坦誠。
這種典型的汙染四溢場景，再次證明了前面行動策略的高瞻遠矚。
“啊……甚麼人來？”
“薇諾娜，我沒事……”
“一開始我認為這並不重要，沒想到那個傢伙看上去居然相當重視，甚至事實證明這裡面確實有奇怪的東西。”
……
視野恢復光明外加援軍趕到，此刻她的情緒已經是平復不少，對著好友快速致意。
而驟然再次籠罩的黑暗，再加上前面一路渲染的氛圍，終於是讓克蕾爾奮力壓制的分貝暴走。
“就像這會兒突然消失一樣……”
下一刻付前衝著依舊失神的克蕾爾頷首致意。
自身的一部分，確實是有趣的說法。
事實證明韋斯萊一家的傭人們，幾乎全部處於同樣狀態。
隨口回答間，付前打了個響指，屋子裡唯一的燈光，如同變魔術般應聲而滅。
無聲對峙持續了相當的時間，直到受害人的尖叫停止，薇諾娜才終於改變了動作，上前招呼了好友一聲。
即便是此刻，克蕾爾依舊下意識只用眼角餘光注視那面“牆”，把丈夫在這個房間裡可能的作為介紹了一下。
以及自己受邀探索這裡的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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