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田鏡這段時間又是外出的任務,於是和今井桐安交代了兩句,讓他在前期的時候去照料一下赤井秀一,若是那群傢伙趁著這個時機來找麻煩,攔住那些鬣狗。
赤井秀一右臂的傷其實並不太嚴重,而且左手才是他的慣用手,日常生活並不太影響。
不過,赤井秀一併未拒絕今井桐安的三餐照料。
實際上,他也趁著這個時機,隱晦而又巧妙地嘗試從今井桐安口中獲取甚麼風聲。
但是今井桐安跟了鶴田鏡許久,自然也是聰明的。既然鶴田先生只要自己來照料,那麼自己就只需要照料即可,不需要進一步的認識和了解。
多言必有一失。於是,面對日常的閒聊,今井桐安通常裝聾作啞,只做一個合格的家務機器人。
試探的事情,是鶴田鏡從FBI那個號中得知的——因為赤井秀一需要向對接前輩【蘭謬爾】進行階段彙報。
赤井秀一在郵件中,交代了自己嘗試從廊酒的下屬那邊試探情報,但是對方很警惕,為了不惹人生疑,他也就沒有更進一步。
同時,他也將學槍的事情報告於上。
末尾,他補充道:【廊酒雖未明確說明地址,不過推測為組織的某個基地。如果對方讓我知曉具體方位,總部那邊可以先標記出位置,但是暫時不要針對這個基地打草驚蛇。】
不錯,沒有被進展衝昏了頭腦,依然非常理智啊。鶴田鏡笑了笑。
若這個基地在赤井秀一去過後便暴露,那麼赤井秀一的嫌疑風險絕對是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而這並不利於長期發展。
兜兜轉轉鬥了這麼久,FBI總部當然知曉一些組織的據點、也知曉某些組織成員(比如貝爾摩德的真實身份),但是依然沒法操作甚麼。一件事的解決、一個人的逮捕、一個組織的摧毀,並不是簡單知曉某些東西就可以的。
赤井秀一始終明確自己的目標:潛入組織,成為這個組織的一員。
【#蘭謬爾#:好的,我收到了。不過組織基地通常都比較隱蔽,或許不會直接讓你知曉所在地。】
這也是鶴田鏡的打算。
雖說他已經知曉赤井秀一足夠冷靜,不會貿然行事。但是這種情況下、光明正大將基地位置顯露給赤井,容易引來貝爾摩德的懷疑。
表面樣子還是要做做的。
【你的進展不錯,赤井探員!對方看起來比較信任你。】鶴田鏡笑著敲擊回覆,【關於廊酒的傳言都很危險,但這實際上是雙刃劍,某種意義上,對你來說,他的名號也是一種保護。】
對面的赤井秀一頓了頓,而後回覆道:【我明白的,蘭謬爾前輩。我會繼續取得他的信任,深入組織。】
【好,赤井探員。】鶴田鏡摸摸下巴,【也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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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赤井秀一的傷養好,鶴田鏡依照約定提前給貝爾摩德發了訊息,然後便帶著赤井秀一前往X18訓練場。
在上車前,鶴田鏡把黑色的眼罩扔給赤井秀一:“戴上吧。”他笑道,“車上好好睡一覺。”
赤井秀一沒有多問為甚麼,順從地將眼罩待好,他心中明曉“果然,組織的人並不是那麼容易放下警惕的”。
雖然視覺是主要的方面,但是一名優秀的特工,即使失去視力,也可以憑藉聽覺(窗外的交談和店鋪聲、行駛過程的聲音)和觸覺(車輪形式不同路段的顛簸)等猜測所行的路途。
赤井秀一假意休息、倚靠在車椅上,實則憑藉五感中剩下的幾個來收集資訊。
到達X18訓練場的時候,鶴田鏡看了眼手機,貝爾摩發訊息說有點事情要晚一點。
挺好的。鶴田鏡想。這樣有一段空白時間、讓他先帶著赤井秀一看一圈新來的貨,而不是立刻演戲。
感受到車輛停下,赤井秀一等了一會,主動開口道:“我們到了,鶴田先生?”
“到了。”
“那麼我現在可以摘下眼罩了嗎?”赤井秀一平靜地問道。
“嗯……不行。”鶴田鏡笑了笑,“等進去後,就可以摘下來了。”
他下車、開啟赤井秀一那側的車門,引導著對方從車中出來。
眼罩的質量很好,赤井秀一眼前漆黑一片、沒有一絲光亮。但是他能感受到陽光照在臉上的暖意——天氣很好,而且周圍沒有高大建築物的陰影。
耳畔十分安靜,只有遠處的鳥鳴和風吹樹梢的輕響——這是個人煙稀少、遠離市區的地方。
在赤井秀一下意識感悟與分析環境的時候,左手忽然被一隻微涼的手握住了。他心下本能地一驚、但是身體很好的控制住,沒有表現出抗拒的姿態。
“走吧,”耳邊是鶴田鏡的聲音,含著幾分笑意,“別怕,我會牽住你的。”他攥住赤井的手捏了捏,顯露出些許調皮。
赤井秀一能感觸到握住自己的那隻手,骨骼分明、帶著些許清泉般的涼意,像是某種名貴的玉器。
——但這是屬於組織成員的手。
赤井秀一任由對方牽著自己行走。
它並不像玉器一樣脆弱和聖潔,有著凌冽的鋒銳和屠宰的血腥,指尖挑著無數生命的絲線,指縫擦過無數戰場的煙火。
代表著危險。此刻卻也代表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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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田鏡牽著赤井秀一,一路走到訓練場內部。
直到此時、他才放開赤井秀一的手,笑道:“我們到了,你可以摘下來了。”
赤井秀一單手挑起眼罩的一角、他沒急著揭下,眯了眯眼適應外面的光線,才最後將其拿下。
——寬敞、明亮、物資齊全的訓練場映入眼簾。
打爛的和嶄新的靶子、黑漆漆的槍\管和反光的彈\夾……這些熟悉的武器讓赤井秀一心頭湧上躍躍欲試的興奮,不過他壓制住了。
他只是微瞪大眼睛、表現出該有的驚愕程度:“這……”
“怎麼樣?這裡比那些面向大眾的射擊館好多了吧?”鶴田鏡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走到裝備區,循著標籤尋找,“唔、我要的那個捷克槍放到哪裡了……”
赤井秀一的視線跟隨著掃過橫列的槍支,最終定格在一把pMag上——這把狙\擊\步\槍做工很不錯,保養得也十分到位。
“喜歡狙\擊?”鶴田鏡突然湊過來,淺琥珀色的眼眸眨了眨。
赤井秀一微頓、並未掩飾自己的視線,順應回答道:“這是狙\擊\槍嗎?感覺很酷。”
“你要是想學,我也可以教你。”鶴田鏡笑笑,“不過,最開始還是先掌握常用的手\槍。要是你學的好,我就再教你狙擊。”
“我會努力的,鶴田先生。”赤井秀一綠色的眼眸中晃動著熠熠火種,潛藏著沉穩的自信。
訓練場的大門再度開啟,伴隨著的還有一道嫵媚的女聲:“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走進來的是一名紅色長髮女士,打扮潮流,畫著非常野性而又濃烈的妝——是貝爾摩德的易容,她沒有輕易暴露自己的本面。
她的目光先對向鶴田鏡,來了個單眨眼,而後才轉向赤井秀一:“哦~你就是鶴田家裡的那位?”她笑著道,“我是艾莉,你好。”先行說出了自己的假名。
“你好。”赤井秀一平靜回覆。他心中猜測著眼前人的身份。
“實話說,你長得確實不賴,讓我再好好看看。”貝爾摩德半掩嘴笑著,身形湊近,玉臂抬起想要勾過赤井秀一的脖子——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不過被鶴田鏡擋下了。
“別隨便動我的東西。”鶴田鏡微微皺眉。
“看得真嚴實啊,碰一下都不行?”貝爾摩德用開玩笑的婉轉語調說著,放下手,“虧我還給你們帶了見面禮。”
她的另一隻胳膊上挎著個精美的禮品袋。
赤井秀一的目光下意識移到那裡,貝爾摩德輕笑一聲,從中摸出一條暗紅色細長鞭子——被粉色蝴蝶結紮住,外表十分光滑,手柄處是個黑桃形狀。
“你不是要上課嗎?這是教鞭。”貝爾摩德將其放到鶴田鏡手裡,呵氣如蘭,“德國進口的,質量很好哦。聲音響,但不傷人。”
而後,她又轉向赤井秀一。
“這個是給你的。”貝爾摩德又拿出一個黑色的皮質項圈,上面是鏤空的花紋,她嫵媚地地將其按在赤井秀一的手中,“好孩子的標配哦。”
項圈的前端還莫名垂下兩條細線,長度大概可以垂到胸前,而細線頂端是精巧的小夾子。赤井秀一低頭看著這個物品,陷入了短暫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