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赤紅鏡if線,《籠中雀》,也可以叫《閣樓裡的貓》
#蘇格蘭、波本真酒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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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威士忌三人組小隊剛剛執行完一場任務,他們在萊伊的安全屋裡整理資料和臨時休整。
“喂、萊伊,上次的那個任務報告你寫了嗎?”波本正翻著手中的檔案,手中動作突然停頓一秒,“截止日期是明天。”
上次的那個任務?蘇格蘭在微愣後、很快於心中反應過來——上次那個由萊伊最後一人攬下的,是負責處決臥底【廊酒】的任務!
廊酒是他們的上司。曾經是。
他是一位姿態慵懶、性格隨性卻強大靠譜的前輩,一步步領導著他們威士忌小組發展,還和萊伊有著更進一步的戀人關係。廊酒在組織的地位很高,頗受BOSS的重視,也是琴酒難得的合作伙伴。
然而,這一切都終結於一場身份的揭露:
【廊酒,本名鶴田鏡,是FBI潛入組織的臥底。】
當時震怒的BOSS針對此事還召開過一次秘密會議,來決定最後對廊酒是直接擊殺還是刑訊逼供。
蘇格蘭本以為以組織一貫的報復心和BOSS的怒火,會給廊酒一個慘絕人寰的折磨審訊,然而最後的決策卻是直接擊殺。
蘇格蘭從隻言片語中聽說的,當時對【直接擊殺】這個決策起著重要作用的,是琴酒和貝爾摩德。
參加會議的銀色長髮男人面無表情,寬厚的手搭在座椅扶手、嗓音冷啞表示[直接擊殺以免夜長夢多]。貝爾摩德則是輕飄飄說,之前廊酒進過審訊室一趟,忍耐力如此強的他應該並不會吐露甚麼。
蘇格蘭知道他們三人曾經是關係不錯的高層。或許,琴酒和貝爾摩德是看在往日的面子上,留給廊酒最後一絲尊嚴——比起生不如死的長久折磨,直接處決是組織成員的一種“仁慈”。
最後的擊殺任務是一場秘密行動,當時的廊酒被遠處猝不及防的狙\擊擊中、雖然閃避及時躲開了要害,但依舊使其重傷。琴酒領人負責外圍封鎖,而他們威士忌小隊則在前線戰鬥。
他們幾人避在廢棄建築物的側面,警惕地握著槍。雖然廊酒早已重傷,但他們知曉絕不可因此小巧那人,必須小心翼翼地潛入——
“我去吧。”萊伊道,“你們在外面守著。”
“你去?”波本眉頭挑起。
“對。”萊伊的回答十分平靜。
“可別感情用事,萊伊。”蘇格蘭看向他,略微蹙眉,“廊酒是臥底,身份暴露後的他將沒必要演戲,也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我知道。”萊伊已經是一種冷靜到極致的表情,他橄欖色綠眸盯過來,“讓我去。”他嗓音沉啞、用十分強勢的語氣說,“讓我來殺他。”
“……”波本嘖了一聲,眯起眼睛,本想開口說甚麼,而蘇格蘭提前一步將手搭在了金髮男人的肩膀上,無聲地制止了他的話語。
“那就交給你了,萊伊。”蘇格蘭藍灰色的上挑眼凝視眼前的萊伊,溫和一笑,“我們在外等候你的處決,屆時叫我們去確認死亡即可。”
萊伊沒有多言甚麼,他微微頷首,毫不遲疑地大跨步走進廊酒隱藏的大樓。風揚起他高扎而起的馬尾,隱約可以窺見飄蕩的紅色發繩,如血,似幻。
……
他們當時確認了廊酒的死亡。琴酒點著煙也過來瞥了一眼那具屍體,冷笑一聲,收攏自己的大衣帶著那些人離去。
而萊伊是最後離開的。
蘇格蘭在離開前特意回頭又瞥了眼那道孤零
:
零站立的黑髮身影,萊伊垂頭看著地上的廊酒、他曾經的愛人,不知何時解開發繩的黑髮盡數傾灑而下,遮蔽了他的神情。
蘇格蘭不知道當時的萊伊是怎樣的表情。但他內心十分清楚兩人曾經炙熱的愛情。
那樣濃烈的感情,難道可以快速冷卻下來嗎?萊伊的表現過於平靜了,平靜到一種詭異的境地。
但蘇格蘭當時甚麼也沒問,甚麼也沒說。
……
回憶起上次的任務,再聽到波本此刻提起任務報告的事情,蘇格蘭下意識將目光落在萊伊身上。
“寫了。”黑長髮男人拉開抽屜,從中抽出一沓紙,“就這些,拿去吧。”
波本抬手接過,快速翻頁掃過後,意義不明地說:“……竟然寫得這麼完善,看來你當時真的在思考如何殺死你的愛人啊。”
蘇格蘭心頭一跳!擔心波本的話會引爆萊伊過分平靜外表下壓抑的爆\炸引線——
然而,黑髮男人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成熟姿態,頷首回答道:“組織的任務,我一向追求圓滿完成。”
“可真不愧是被譽為王牌成員的角色,這種心態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波本習慣性諷刺了一句,收起資料。
在他將報告放進資料夾的時候、樓頂忽地傳來莫名的聲響!
波本收東西的動作忽地一頓、紫灰眼眸抬起:“你屋裡還有別人?”
“閣樓養了只貓。”萊伊道。
“開甚麼玩笑、萊伊,”波本嗤笑一聲,“你這傢伙還會養這種生物?”
“路邊撿的,閒來無事便養著。”萊伊起身,走向通往閣樓的樓梯,“要是好奇,你們可以來看一眼。”留給兩人一個背影。
波本眉頭微挑,他與蘇格蘭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抬腳跟上。當然,他們都提起了警惕,繃緊神經以應對突發事件。
閣樓建得小而精緻。波本和蘇格蘭站在黑髮男人背後,手揣進衣兜中,摩挲著槍\械的輪廓。
前方,萊伊神態自若地用鑰匙開啟房門、向內推開——
“喵~”
屋內傳來細微的貓叫,在光線照射進去後、一隻琥珀色眼睛的大白貓從昏暗的閣樓裡走出,毛絨絨的尾巴敲擊著地面,身後還有撞倒在地的物品。
竟然真的是貓?波本和蘇格蘭眼眸中俱是劃過一絲驚訝。
“再搗亂就把你扔掉。”萊伊聲音淡然,他彎腰將地上摔落的物品撿起、重新擺回所在的位置,“好好聽話,說不定會帶你出去曬太陽。”
“喵。”大白貓優雅地坐在地上,昂著下巴、也不知聽懂了沒有。
“沒想到你真的養了只貓。”波本揚眉,視線掃過半昏暗的閣樓,裡面盡是些書籍、備用工具等物品,沒甚麼好觀察的。他很快失去興趣,“好吧,隨你,不過說不準你哪次出完長時間的任務、回來貓就死了。”
“不會。”萊伊語速很快接上,“不會死。”
波本聳聳肩,他收回視線,轉身準備往下走:“沒甚麼事,我們便回去了。資料還要儘快交到組織負責人那邊。”
蘇格蘭一直沒有言語,他視線掃過閣樓、最後在角落裡一個巨大的壁櫥停留了片刻。M.Ι.
“蘇格蘭。”萊伊冷不丁地開口,“你不走麼。”
“……哦,我馬上。”蘇格蘭收回目光,他看向萊伊,如常地溫和笑道,“養貓的確不容易,不聽話的貓咪需要多教養一下。”
“貓不需要外出遛彎,最好就養在這閣樓裡——哦、對了,下次還是不要讓陌生人輕易上來了,貓是會怕生的。”
萊伊橄欖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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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在半昏暗的閣樓裡顯得深沉了幾分,他望過來,嗓音平靜道:“我知道了。”
“那麼我和波本就先回去了,不用送。”蘇格蘭也轉身下樓,“屆時任務再聯絡。”
萊伊注視著蘇格蘭的背影遠去,直到兩人都離開安全屋後,他才又回到閣樓,並順手關上了門。
昏暗的閣樓裡、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戶透光。
地上的白色大貓還在那裡,正頗有興趣地玩著地上的毛線球。黑髮男人目光並未看向貓,反而幾步走到壁櫥、一把拉開櫃門。
——簡單的、與牆壁相連的木門壁櫥外表中,內裡竟是鑿空了牆壁、通往另一片狹小的黑暗房間。
屋內的構造極為精簡,邊角的床上竟然躺著一位銀髮男人。床邊的吊瓶中的液體正順著管線一點點注射進那人的右手,地上滾落著小藥瓶。
聽到門邊的動靜,床上鶴田鏡懶洋洋地道:“早上好或者晚上好,萊伊,我餓了。”
“你是故意把藥瓶撞落在地上的嗎。”萊伊幾步走過去,垂眸道。
“怎麼會呢?只是我動作一向不方便而已,你知道的、僵硬又沒甚麼力氣。”鶴田鏡哼哼了兩句,他淺琥珀色的眼眸盯向黑髮男人,“——假死藥的副作用有這麼久嗎?”
“想要瞞過組織的死亡檢查,就必須用足夠劑量。”萊伊十分平靜地在床邊坐下,“這是還沒研製完善的藥品,有副作用是正常的。”
假話。他延長了藥物的副作用。
“好吧。”鶴田鏡彎彎眉眼,遮蔽住眸中神色,他輕笑起,“不過好意外,你竟然會救我——這算是背叛組織的行為了吧?”
“沒有。”萊伊輕飄飄予以否定,“我從未放過組織的敵人。”
他並沒有放過組織的敵人。萊伊想。他只是撿回了一隻貓,飼養一隻籠中雀而已。
籠中雀不會對組織造成威脅,這不算違抗命令和背叛組織。
鶴田鏡注視著他,嗓音低緩而平靜:“……不,你違抗了組織的命令。”
黑暗裡,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依然熠熠生輝,攜裹有獨屬於鶴田鏡的色彩。
萊伊沉默地錯開視線,並未與床榻上的銀髮之人對視。他起身,檢視吊瓶的注射流速,自如的切換話題:“這瓶快要結束了——等會想吃甚麼?”
“唔、檸檬千層、檸檬炒辣椒、檸檬煮魚。”鶴田鏡望著頭頂的天花板,語氣輕快地說出一串,“總之多點檸檬。”
“……今天波本和蘇格蘭過來,家裡沒買,這附近並無超市。”
“可是我想吃檸檬。”鶴田鏡轉過臉,眨了下眼睛,“真的很想。”他笑起,尾音拖長,“好不好,萊伊?不然我親你一下?”
萊伊唇角抿直又放鬆,他維持住那副平淡冷峻的神情,最終撥出一口氣、點頭道:“好吧,我去買。”他綠眸看向床上之人,“需要時間,等會吃飯會晚。”
“沒關係。”鶴田鏡笑了下,“我等你回來。”
“好。”萊伊說。
臨出門前,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補充道:“……我去去就回,會盡快。”
“好哦。”鶴田鏡嗓音慵懶回覆。
屋中再度陷入黑暗,鶴田鏡活動了自己的手腕,他能感受到在那致命一夜過去後、生命和力量都在漸漸回歸——儘管緩慢,但毫無疑問,他在恢復。
他抬了抬眼皮,看向那道合攏的門。而他知道那扇門馬上又會開啟。
到底誰才是誰的籠中雀呢?鶴田鏡優哉遊哉想著,他淺琥珀色的眼眸微彎而起,如一輪新月。
這是個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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