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天的任務進展一如既往十分順利,赤井秀一、諸伏景光和降谷零互動幾次後、便掌握了小隊之間的默契,雖然目前關係並沒有多麼好多麼密切,但是至少任務期間是彼此互助與配合的。
鶴田鏡會依照任務情況,選擇近距離圍觀或是旅館擺爛。
在圍觀的時候,他通常夾著一個長條抱枕、帶著自己的酸甜零食,戴好運動款式無線耳機,漫不經心地坐在上方位置、或者靠在隱蔽的一側。
上述打扮聽起來就顯眼,但非常神奇的是,只要鶴田鏡不想,幾乎沒人能夠發覺他的存在。銀髮之人有著能將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的能力,連呼吸和心跳都可以與環境融為一體。
除了偶爾的零食咀嚼聲會暴露自己,當然,這估計也是故意的。
赤井秀一他們對鶴田鏡這種恍若出來旅遊的姿態已經習慣了,但是對面的人顯然並沒有習慣,但是,對面的人往往剛準備發出震驚或惱怒的話語,便被鶴田鏡一槍爆頭。
鶴田鏡半垂眼簾,拖長尾音道:“好吵啊,不要打擾我聽音樂——”
諸伏景光不確定銀髮之人戴著的耳機是否在播放音樂,他總覺得應該不會——這裡是戰場,帶著抱枕和零食已經很離譜了,再戴耳機干擾聽覺,就未免太有風險了吧!
不過也有可能。他想。畢竟是廊酒,所有離譜的事情在他那裡都可以歸譜。
至於降谷零,他覺得只要廊酒不和諸星大在戰場上來一發,其他的都可以接受,非常合理。
赤井秀一:“……”
任務戰場之外,鶴田鏡會教他們潛伏與暗殺的部分技能,還會讓他們互相學習。
鶴田鏡從組織在登別市的區域拿了狙\擊\槍,除了任務期間對重重保護的目標遠處擊殺所用,還隨口說,讓諸伏景光教教他的兩個隊友。
當然,本質上是為了讓他教赤井秀一,但同時說明教兩個人就不會有特別明顯的、對某人的針對性重視。
雖然身為FBI未來王牌,或許赤井秀一本身就會,但鶴田鏡知道,這個”學習”過程還是要走的。
赤井秀一聽見狙\擊教學的時候,眸色閃了閃,他還記得自己曾說出的、想要學習狙\擊話語,以及溫泉旅館第二夜鶴田鏡看似隨意的回答——難道這些真的是[為了他]?
他垂下橄欖色綠眸,手指微動。
也許自己的進展還不錯。赤井秀一心中晃動著思緒。他正在和組織成員接觸著、並一步步與他們同化,真正潛入組織可以說指日可待。而廊酒是背後那個推動者和悠哉遊哉的保護者。
廊酒允許著自己站到他的身邊,並給他時間。
赤井秀一回想起鶴田鏡矯捷而又強大的戰鬥姿態,慵懶如大貓但出擊卻銳利無比,疾風掠過銀髮露出那雙燃燒著冰冷火焰的眸子。
赤井秀一舌尖輕掃過自己的犬齒,微微勾起唇角。
——比起站在廊酒的身邊,他更想和這樣的人暢快淋漓的交鋒一番,感受勢均力敵與生死一線的脈動。
但不是現在。赤井秀一知道,他非常冷靜。
或許在未來……他期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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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所給的半個月時間的確十分充足,鶴田鏡他們早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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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就搞定了所有的目標人物、並處理好後續。
這段日子裡,鶴田鏡一直在等琴酒的訊息。關於組織,關於高層變革,關於朗姆的可能行動與BOSS的或許支開他的原因。
但對面始終沒有聯絡他,而鶴田鏡登上組織論壇,上面也並沒有討論這方面內容的——大概是普通成員都不知道這些變動,而高層成員都暗中較勁著。
事實證明,高層裡看論壇的成員大概真的很少。不過鶴田鏡表示,這也是一種輿論陣地,雖說假訊息眾多,但也可以潛移默化改變螢幕前人們的思維。
他盯著雞飛狗跳瓜亂飛的組織論壇看了半晌,回想起組織那邊現在不知道如何的境況,默默發了條帖子:【不自律的酒廠員工有多幸福,讓我們擺脫內卷,走進擺爛幸福生活!】
剛快快樂樂發完這條帖子,鶴田鏡便收到了新訊息提示——來自貝爾摩德。
這次任務出發前,他曾和貝爾摩德約好會面,不過因為這突入起來的任務,約好的會面也隨之拖後。
新訊息是貝爾摩德約好的新地點,這週三晚上七點在米塔西咖啡館見面。
而週三正好是他們啟程回東京的時間。
貝爾摩德信件中還說過,自己已經聯絡過波本,屆時商量完事情後,再引薦著見面。
這次任務,鶴田鏡其實已經和波本接觸、並把對方明面上納入自己陣營了(之所以是[明面上],是因為鶴田鏡覺得或許對方背地裡早已有陣營)。
但他並沒在信件中說明已經知道波本的事情,只是笑了下,回覆道:【好,屆時見,貝爾摩德。】
按理說,對話到此應該結束。但是貝爾摩德又多發了一條:
【基地那邊空出了幾個地下倉庫,或許你的檸檬又多了地方可以囤積了。】
就像是日常的對話一般,帶著幾分調侃和悠閒,然而看到這句話的鶴田鏡眼眸卻瞬間眯起!
貝爾摩德所言的基地那邊,應該是指的他們高層成員擁有儲存許可權的那些倉庫。
這些倉庫保密性高、安全性好、儲量大且有著組織高功能科技配置,除了可以調溫度,還可以實現各種調配和拆卸。每個倉庫都有編號,並有序分配給各個高層成員的。
因此,不應該有空出的。沒有哪個高層成員會善良到主動把自己的那部分讓出來。
鶴田鏡垂眸凝視手機看了半晌,按鍵給琴酒打電話。
等待的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但很快,對面便接起。
“甚麼事,說。”琴酒的問話十分直接,簡短一句也聽不出更多東西。
鶴田鏡頓了頓,笑著首先問道:“吃飯了嗎?睡覺了嗎?在抽菸嗎?在忙嗎?在閒嗎?”
“……”
一陣沉默。
似乎預感到下一秒琴酒便要掛機,鶴田鏡快速地補上後半句:“等等!其實我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聯絡!只是開頭還是要走一下寒暄程式而已!”M.Ι.
“少廢話。”琴酒低沉道,夾雜幾分不耐。
鶴田鏡依舊笑嘻嘻的,眼眸中卻坦然而平靜——透過這簡單的反應,他知道琴酒那邊現在沒甚麼事,而且心中並無他認為重要訊息。
於是,鶴田鏡直接道:“組織高層內部出了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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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那邊沉默一秒:“你確定?”他嗓音冷啞,“你離開的這段日子,組織沒甚麼特別的,一切照舊。”
很好,看樣子是暗中的變化。鶴田鏡心中略沉。如果連琴酒都沒能察覺到的話,說明是十分隱蔽的操作。
貝爾摩德知曉並不令他意外,畢竟她和BOSS有更密切聯絡。不過貝爾摩德竟然會告訴他……不知道是BOSS的意思,還是她本身自己想透露幾分的。
這種暗流湧動比擺在明面上的鬥爭更令人頭疼。
鶴田鏡輕淺的撥出一口氣,言簡意賅道:“貝爾摩德告訴我,基地那邊空出了幾個地下倉庫。”
琴酒當然和鶴田鏡一樣,瞬間明曉這背後的意義。他緊接著跟了一句:“誰的。”
“不知道。”鶴田鏡回答很快,“組織高層裡大概有人遇上了點麻煩。”
“但若是有人為了爭奪倉庫而鬥爭,應該會由勝利者接著佔據,而不是空出來。”琴酒壓低嗓音道。
“也許重點不在倉庫,而勝利者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是誰。”鶴田鏡頓了下,“而那個失敗者——大機率沒甚麼機會能夠說出真兇了。”
或許很快、亦或者已經被暗中處理掉。
BOSS曾經是會干涉這種內鬥的,但現在似乎一直是圍觀狀態,不知道他內心究竟在想甚麼。
“多加小心。”鶴田鏡提醒了一句。
“若是來挑戰我,那人絕對會付出代價。”琴酒冷哼道,“我會留意與調查空出倉庫的所屬人。”
基地倉庫雖然有編號,但所屬都是保密的,進出也有專人管理。所以很難知曉哪個倉庫是空的,而哪個成員有著哪座編號的倉庫。
提起倉庫和編號對應,鶴田鏡微微一頓:“說起來,BOSS曾經和我說過檢視倉庫編號的管理網站。”
“你可以進去?”
“不,那個需要使用組織基地的網才可以進。”鶴田鏡搖頭說,“我現在在北海道的登別市,週三才可以回去。”
“那就把網站連帶著賬號密碼給我,我先查。”琴酒話語直接。
“網站連結我郵件發給你,賬號密碼其實並沒有。”鶴田鏡停了幾秒,咳嗽一聲,“事實上,這個網站需要達成解鎖條件才可以進入。”
“說。”琴酒嗓音低沉。
“一分鐘跳繩比賽。”
“……甚麼?”
鶴田鏡:“就是,用組織內部的網開啟網站,然後面對攝像頭進行一份鍾跳繩比賽,達到規定數量即可解鎖進入。”
琴酒:“……”
“解鎖數量好像是300個。”鶴田鏡輕快道,“不過放心,琴酒!解鎖的關鍵並不是讓你對著攝像頭跳繩,畢竟一分鐘跳繩比賽的吉尼斯世界紀錄是332個,正常人當然做不到300個。”
“所以這是考驗手速。”鶴田鏡說,“解密關鍵是剪一個人形圖案,用剪出的紙片人面對攝像頭檢測透過後,用超快的速度開始抖動假裝跳繩,欺騙檢測機器!”
琴酒:“……”
鶴田鏡:“實際上,攝像頭系統設定也只檢測手動紙片波動,哪怕你真跳了吉尼斯記錄,它發覺你是真人也不給你解鎖。”
鶴田鏡:“雖然有點離譜,但這是真的,是BOSS設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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