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妍看著make花瓣腮紅,心裡短暫地理解了一下童蕊對亓官保不滿意的原因,回過神來後拍桌子:“拿血做化妝品?這特麼甚麼鬼設定啊!”
讓她以後怎麼直視腮紅啊!
“咦?你平常完全不做嗎?你沒點這個技能?”童蕊好奇地看著她。
司妍一臉呆滯。
於是二人就此展開了一場玩家經驗交流……
簡單來說,童蕊那邊的情況是這樣的:她從在用於熟悉遊戲操作的“新手村”階段就是和司妍不一樣的,司妍的新手村顯然就是司家大宅,而童蕊的新手村,則是直接在邊疆,叛軍起勢的城池。
司妍做任務的主要方式是化妝,裝備則透過任務獎勵獲得;而童蕊的主要發展方向則是“研發化妝品”,任務獎勵大多都是稀有原材料。
這就跟常見的網遊設定一樣,有些門派專攻法術攻擊,有些專攻物理攻擊,還有一些則是製藥制符甚麼的……大家各有所長。
童蕊說,初期的化妝品都是採集植物啊、礦石啊之類的制的;解鎖的專案多了之後,發展到使用動物,或者動物結合植物、礦石;最高階的裝備才是需要“採集人體精華”,同時結合其他東西煉製。
童蕊解釋到這兒又拍桌子:“我特麼拿了三顆稀有橙色碧璽搭配亓官保的血煉製啊!結果就特麼出個make!混蛋!混蛋啊!他咋不上天呢!!!”
司妍:“……”
她聽著童蕊的介紹雖然覺得這個玩法酷炫有趣,但聽她說採亓官保的血,還是覺得彆扭。
於是她看向jack把這話題繞了過去:“這不是單機遊戲嗎?”
“是單機,不過製作組想往網遊發展,所以暫且做成了可聯機模式,玩家間可以連通遊戲一起玩。”jack解釋罷,吁了口氣,看向童蕊,“亓官保呢?”
“在樓上。”童蕊撇嘴,“本來還想再試試他身上其他東西有沒有可用的,你們來了我就不費這個勁了。你的個人npc我不能要,把亓官儀給我唄?”
童蕊口吻輕快,似乎司妍必須把亓官儀給她。
“……童蕊。”司妍清了清嗓子,“你可能還不知道,這個遊戲裡……人工智慧發展有些失控,遊戲角色都是具有個人情感的,不是全在跑預設劇情。”
她說著又給了童蕊一個更言簡意賅的解釋:“他們就跟活人差不多,只是少個實體的身軀而已。你拿他們當原材料採集,他們的痛苦是真的。”
她覺得童蕊肯定是不知情才會這麼做,要不然怎麼可能下得了手啊?如果知道對方“活生生”的,那麼莫說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了,就是之前真仇深似海,扔給你一把刀讓你捅他,你就真能下得了手嗎?
結果童蕊怔怔看著她:“我知道啊……”
司妍愕然:“你知道?”
“但他們不是人就是不是人啊。”童蕊打量她一會兒,不解地皺了眉頭,“同學,你不會動真情了吧?哎你想開點兒……這再怎麼說都是個遊戲世界啊,圖的就是酣暢淋漓啊?至於人工智慧發展成甚麼樣、他們到底有沒有真實的情感和痛苦,這是製作組的問題,跟我們當玩家的有甚麼關係啊?”
司妍沉思了一下才從她的邏輯鏈裡跳出來,爭辯道,“但既知人家對你有真實情感在,你怎麼還能不顧死活啊?人的存在意義不止是靠肉體判斷啊?”
“哎我去……”童蕊做誇張狀扶額,“你顧慮也忒多了吧。聽我說,這兒還是個遊戲,你跟這兒傷了人殺了人都不用你付法律責任,放開點,ok?”
“……”司妍正襟危坐,心知想讓亓官保平安出來且又不交出亓官儀的話,一場唇槍舌戰是免不了了!
酒樓對面的茶樓裡,亓官儀、亓官修與雲離做悠閒狀坐在二樓的窗邊飲茶,但不論何時,都至少有一人的目光投在酒樓的動靜上。
雲離盯了一會兒,有些不安:“這都多久了?還不出來,會不會是連司姑娘一起扣下了?”
“jack保證說不會,看神色不像敷衍。”亓官修也睃了眼對面,又說,“再說若出了事,她怎麼也有時間把求救的信兒放出來,不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對面實在太安靜了,安靜得跟沒人似的。
亓官儀的視線落在酒樓的大門處,依稀能看出大門是半開著的。他抽回神,回頭看了看身後的眾多客人。
——當然,沒有一個是真正的“客人”,都是喬裝改扮而來的侍衛。
亓官儀低聲道:“來個人。”
旁邊桌邊一個穿藍色粗布裋褐的男子立刻走了過來,亓官儀又睇了眼對面:“尋個由頭,去對面瞧瞧怎麼回事。”
那侍衛應了聲“是”,便從二樓退了下去。
過了會兒,看見他出現在街面上。
街邊有小孩子正玩耍,那侍衛目光劃了一圈,物色了個四五歲的小姑娘叫過來:“來,幫哥哥個忙,哥哥給你買糖吃,好不好?”
小姑娘的聲音特別甜:“好……”
然後,茶樓上的三個人就眼看著他往小姑娘的脖頸後插了根一尺長的稻草,還找旁邊代寫書信的秀才寫了幅字。
每個字都有斗大,他們在茶樓上都看得清清楚楚:賣!女!葬!母!
再然後,那侍衛牽著小姑娘的手、拿著字,走到酒樓門口,撲通就跪下了:“各位大哥大姐行行好!讓我把我娘葬了吧!”
“滾滾滾!幹啥的這是!滾!”酒樓裡走出一個看不清容貌但明顯個子很矮的男人把他轟走了。
“哎嘛……”亓官修眉心抽搐著扶額揉太陽穴,“七弟你手下的人……戲太多了啊。”
亓官儀:“……”
很快,那侍衛回到了茶樓二層,稟說司姑娘沒事,但在他到門口之前,聽到裡面有激烈爭辯,只是沒聽清楚是在吵甚麼。
“知道了。”亓官儀掃了眼樓下,摸了點碎銀出來,“給你乾女兒多買點糖。”
侍衛:“……”
而後他又稟說:“屬下隱約聽見酒樓二層南側有聲音,可能是九殿下。”
“二層南側?”亓官儀定神看向對面坐西朝東的三層小樓,看旁邊是一方低矮的院子,一笑,“帶人去探探,如真在,從窗戶救他出來。”
酒樓二層的一間臥房裡,亓官保覺得雙臂的筋骨被懸掛得快要斷了,肩後被刺傷的那一處更被拉扯得生疼。但他極力不往壞處去想,不疼不癢地蹙眉咒罵:“有病吧她……放我下去啊!要我的血有甚麼用啊!我又不是個唐僧!”
一樓,司妍和童蕊還在激辯,二人已從平靜坐著變成了氣勢洶洶站著,一條腿踩在凳子上,隔著一方桌子,拍案叫板。
那方桌子的另外兩側,萊昂納多和潘長江面面相覷:“……”
司妍踩著凳子的腳一跺:“我跟你說,這事兒就是不行!亓官保你得放出來,亓官儀你也甭想要!我這人只認死理兒,就認準人工智慧同樣是生命了!就不能讓你拿他們煉製!”
“嘿你怎麼這麼軸呢?!”童蕊瞪眼,乾脆利落地點開面板,扔了個盒子給她,“我拿史詩裝備跟你換成不成?這是定金!”
司妍一掃,哎我艹……
紀梵希墨藻珍萃蕾絲面膜。熱播電視劇《歡樂頌》同款,專櫃價四片小三千,被奉為“這輩子必須試一次的面膜”!
據說這款面膜修護能力極強,具有抗皺、緊緻、明亮、保溼等全方位的效果,連材質都是高階的手工蕾絲,真·奢華級護膚品!
司妍有個土豪朋友曾經驚喜地告訴她:這個東西連續使用四周效果顯著啊!
司妍嘔血:四周……土豪您還缺腿部掛件嗎?
然而現在,她抵禦住了誘惑,繼續堅定拍桌子:“這不是錢的事兒!”
“那是錢多錢少的事?”童蕊豁出去了,“你把亓官儀給我,我這兒的裝備你隨便挑!我跟你說,我這兒有cpb全線護膚護膚品,tom ford全線彩妝,還有su□□u的大半限量!”
司妍:“你很豁得出去啊?!”
“那是!你堂堂一個美妝博主,不至於為個男人不要化妝品吧?”
“你特麼不也是拿化妝品換男人嗎!”
“甭偷換概念,我歸根結底還是為化妝品!”童蕊豪邁揮手,“要不你開個價?但凡你把亓官儀給我,你要甚麼化妝品我都玩命弄給你啊!”
正說著話,二樓“啊啊啊啊”一陣慘叫,伴隨著“咣噹噹噹”的傢俱到底聲。
童蕊驀然一怔,旋即狠瞪司妍:“你們還玩調虎離山?!”
說罷她便向二樓衝去,司妍也猜可能是亓官儀他們來救人了,哪兒能讓她去搗亂啊?撲過去就去拽她。
二人在樓梯上打起來,司妍抱住童蕊的胳膊,童蕊掐住司妍的脖子。
倆人還一起喊:“你放開!!!”
然後被掐得喘不上氣兒的司妍竭力大呼:“jack幫我……”
童蕊也喊:“小陀螺!!!”
——兩個方才被嚇呆的npc同時回過神,jack立刻往這邊衝,小陀螺(……?)緊追不捨!
在jack登上兩級臺階後,小陀螺一把撲倒抱住了他的大腿:“站住!”
“你鬆開!”jack一邊要甩開他,一邊伸手握住了童蕊的手腕,“你放手!”
“哎我去!”小陀螺露出了潘長江似的標準氣懵神色,“你個子高你了不起啊?!”
jack低頭回嗆:“你長得敦實你了不起啊?!?!”
此時,亓官儀正在南邊的窗下指揮手下營救亓官保,隱隱聽到樓中情況不對又走不開,向拐角處疾呼:“五哥!”
“知道了。”亓官修一應,帶著人只衝樓門,跨進門檻定睛一看,“都住手!”
四人齊齊一驚。
司妍面色通紅地咳著:“五、五殿下……”
“噝……”童蕊深吸著氣放開司妍,“我的天……”
司妍癱倒在樓梯上緩著氣兒,在jack的輕撫後背中逐漸舒服下來,然後她定神看向童蕊。
童蕊滿臉的目瞪口呆,眼中簡直異彩綻放!
然後,她帶著一臉豔羨走向亓官修:“我的天啊……居然還有比亓官儀數值更高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