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您真的要這樣做嗎?”
秋梅站在崔音兒的身後,聽著崔音兒的算計,她有些瑟瑟發抖,“要邀請任慧姑娘來咱們王府做客?”
“怎麼,我貴為王妃,邀請她,難道還不行?”
崔音兒不悅的將梳子丟在梳妝檯,臉色帶著幾分陰沉,“我這樣可是給了她天大的臉面。”
“區區一個鄉巴佬,莫不是以為能進襄陽王府就是主子了?”
她嗤笑一聲,自然看不上任慧的。
在她的眼裡,任慧不過是小地方來的泥腿子,要不是這會兒有算計,她連看一眼都不願意呢。
秋梅明白自己家王妃的心思,也知道王妃在侯府就是千嬌百寵的姑娘,這心高氣傲的很呢。
如今王爺好似非常看重任慧,何嘗不是給崔音兒下臉?
可眼下這算計實在不太好,畢竟任慧雖是鄉下人,但是架不住跟襄陽王有關係啊。
“王妃。”秋梅思索片刻,開口勸著,“那樣的泥腿子怎麼能入的了您的眼?奴婢瞧著她遲早要回鄉下的,王爺也許只是圖個新鮮,看她顏色好?”
秋梅又道,“您才是王爺明媒正娶的王妃,外頭那些小妖精,何必放在心上,那不是給她們做臉麼?”
她此刻恨不得讓崔音兒能放棄把任慧帶來府邸的念頭。
不知道怎的,她這心裡非常不安,總覺得真要把任慧弄來了,怕是要惹出大禍亂。
“行了,你也不用勸著本妃了,這事情我自然有算計。”
顯然,秋梅的話不但沒讓她聽進去,反而讓她越發的惱恨了,“你把帖子送給她,明天讓她……”
“王妃。”
崔音兒的聲音還沒落下,外頭倒是響起小丫頭的聲調,“張嬤嬤來了。”
“張嬤嬤?”這話讓崔音兒臉色微變,眼底染上幾分慌亂,隱約還帶著幾分惱火。
張嬤嬤可不是其他人。
她是張貴妃身邊大紅人兒,甭說張貴妃身份高,更何況還是她正兒八經的婆婆,崔音兒怎能不擔憂。
她雙手握拳,臉色繃緊,“她,她怎麼來了?”
“王妃,這會兒您還是趕緊讓張嬤嬤進來吧。”秋梅也是心頭一驚,旋即大約也明白了。
畢竟昨天王妃給李順德那閹人臉色,偏偏李順德又是貴妃的人。
自己家王妃竟是看不穿這些複雜的關係,非要跟李順德過不去,這不報應來的太快了。
這會讓秋梅也不敢多說,只是提醒崔音兒。
“快,讓嬤嬤進來。”崔音兒一咬牙,將心底的惶恐和惱恨都壓制下來,面上帶著乖巧和熱誠。
隨著這話落下,莫約四十多歲的張嬤嬤緩緩走了進來,恭謹的行了一個禮,“老奴見過魏王妃。”
“張嬤嬤,何必這樣客氣。”崔音兒咬著牙,笑盈盈的說道。
“王妃,禮不可廢,這是老奴應當的。”張嬤嬤一本正經,旋即她又道,“老奴這是來請王妃入宮的,娘娘今日有些惦記王妃呢,說是要您過去好好聚聚。”
聚聚?惦記!
婆媳關係有這麼好嗎?
崔音兒氣的咬牙,這話說的好聽,可她才不是傻子,哪能不知道貴妃這是要鬧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