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繼續。”徐知府聽著也有了些許意動,他冷靜的看了一眼謝錦淵,視線又落在捕頭的身上。
心裡倒是明白謝錦淵的做法。
既然自己的人還有救,他倒也不想換人,不過也是應該整頓了。
否則,堂堂的知府手裡無人可用。
這事情可一不可再!
捕頭自然也明白現在的情況,他心底焦慮的很,同時也冷靜了幾分,“大人,按照起火的時間,應當是一個時辰前。”
“也就是說,在起火之前,對方是有佈置的。”
於是,捕頭的犀利的視線落在牆頭,他趕緊說道,“大人,請看,這一圈顯然是磕磕碰碰的磨蹭過。”
“看著這痕跡,應當是新的痕跡。”
“大人,再看看這邊。”捕頭又指向不遠處幾滴溼痕,旋即用手指蹭了蹭,放在鼻尖嗅了一下,“果然是桐油。”
許是因為學會放下身段了,捕頭還真就找到了好幾處關鍵的證據。
“此處乃酒樓的後院,尋常人不得輕易進出,且需要將這麼大的一桶桐油藏起來,並非容易的事情。”捕頭眉頭緊緊鎖著。
旋即,他下意識朝著謝錦淵看了過去,“謝先生,不知道屬下說的可對?”
一聲先生,已經代表了他對謝錦淵的尊重。
從一開始的嗤之以鼻,到如今的尊重,這讓徐知府略微鬆了一口氣。
他不怕自己的人蠢,他怕就怕蠢而不自知,怕就怕蠢還自大。
“嗯,若是學生沒猜錯的話,定然是酒樓內部的人。”謝錦淵的眉頭也皺了皺,“一桶油,氣味也不小,能神不知鬼不覺,怕也不是一個人兩個人了。”
“錦淵,你如何看?”徐知府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輕聲道。
“大人,如今最初的判斷恐怕是後廚的人,能運輸這麼大一桶油,應當是採購。”謝錦淵道。
“可光采購的話,不能夠吧?”徐知府雙手放在後背。
“所以學生說這不是一個人的事情,至少採購與柴房的人是勾結在一起,至於廚房的人是不是……就不得而知了。”謝錦淵仔細分辨了。
採購才有機會帶這麼大桶桐油不被人發現。
柴房才能將整個柴房的地勢和可燃點研究的一清二楚。
至於廚房,為何這樣說呢,畢竟桐油和油的味道有著天壤之別,廚子應當比一般人更靈敏。
當然,這也只是目前的推測,不過有了方向,接下來也好辦了很多。
“好,好好!區區一個如慧酒樓就讓這麼多人盯著了?”徐知府眼底染上絲絲戾氣。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家那婆娘為了陷害徐青?
當然,這話是不能隨便說的,畢竟那婆娘都已經去廟堂了,難道有通天本領?
能一次將如慧酒樓的人內部人買通,這本事可不小,畢竟如慧酒樓的人大部分都是人牙子處買來的!
都是有賣身契的。
這個年代,賣身契的作用就大了,就是主子讓你死,也沒有官府會查!
通常也意味著忠心耿耿。
若是賣身契的人都能買通,這其中的事情就值得深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