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在路上遇到翠香嬸了。”
王文華一進院子便將揹簍放下,裡頭倒是有幾條魚,也有泥鰍一類的,算是給家裡添個菜,“娘,這雞仔鴨仔我處理了。”
自小跟著薛春歸幹活,這種事情都不用薛春歸交代了。
他很麻溜的就處理好了。
“成啊,你翠香嬸是個眼尖的,她挑的都是最健康不過了。”瞅著黃絨絨的小崽子,薛春歸也樂呵了。
王武宣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拳走了出來,上半身穿著薄薄的中衣,衣衫都打溼了,笑著說道,“那是要謝謝漢生媳婦的。”
“放心,我已經挑了兩條最肥的魚呢。”王文華做事向來縝密,再說他也是真實的感激謝家對自己家的幫襯,“爹,我今天遇到一個外鄉人了。”
外鄉人?
這話可就讓薛春歸和王武宣都好奇了。
這年頭外鄉人可罕見的,要是之前雪災還能理解,可如今春天到了,難民也處理好了,哪兒來的外鄉人?
“他那口音聽著就不像咱們這一片的,有點怪彆扭的。”王文華抓了抓後腦勺。
“爹,你先洗一把臉,穿上外罩子,省的著涼了。”他順勢打了一盆熱水遞給王武宣,“那人看著怪可憐的,穿的破破爛爛的,還滿身都是血跡呢。”
“咋地,遇到野獸了?還是迷路了?你怎麼不帶回來呢?”薛春歸到底是心軟的。
要是王武宣不在家,她自然不會讓王文華把其他男人領回來,這不,王武宣在家,她就覺得特別有底氣,心腸也就軟了更多。
“娘,不是我不帶回來,他說是沒小心從山上滾下來,我瞅著差不多,也沒重傷,要了幾口乾糧他就說要趕路呢。”王文華無奈的皺了皺眉頭。
母子倆倒是沒把這個外鄉人放在心上,只是王武宣這聽著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索性套上外套,順手從家裡拎了一塊肉和一瓶酒,他高聲道,“媳婦,我今天中午就去漢生家吃飯了,晚點我會回來的。”
“……”薛春歸狠狠翻了一個白眼,這男人真是的!
可瞅著他的腳步那麼快,薛春歸也懶得說了,橫豎兩家走的近,自己家漢子老蹲在家裡也不是個事情。
王翠香這前腳才剛把從鎮上買回來的東西整理好,後腳王武宣大大咧咧的到了謝家,“翠香嫂啊,漢生在家沒?”
“在呢,漢生,武宣來了!”王翠香朝著內間叫了一聲。
王武宣倒是大大咧咧的笑道,“翠香嫂,今天中午我就在你家撮合一頓,你別嫌棄啊。”
他順手將帶來的肉和酒遞給王翠香,王翠香倒是習慣王武宣的作風了,她自然不矯情的收下,“中,不就吃一頓嗎,晚上一起吃都成!”
“哪能呢,哪能呢!”王武宣笑道。
“武宣啊,走,咱倆去院子裡聊聊。”謝漢生也走了出來,將王武宣叫去院子裡頭,正巧院子裡挖的水池也已經有規模了。
瞅著王武宣都有些意動,“咋地感覺跟大戶人家的荷花池一樣呢?怪好看的呢。”
謝漢生樂呵呵的介紹了一下,這當然也是從任莘這裡知道的,畢竟一般農人飯都吃不飽,哪有甚麼雅興搞荷花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