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可一點都不覺得田薇薇說的這話是丟她面子,讓她下不來臉。
她覺得自己這樣是聰明,用幾顆野菜糊弄一下。
謝家該給她女兒的還不是得給,面子算啥啊,有銀子重要嗎。
“呵,她待你不薄能讓你去前面招呼客人了?她不要臉我還要臉呢,前頭都是男人。”許氏氣急敗壞,“你這是跟自己娘說話的態度嗎?”
她惱恨的盯著田薇薇,總覺得這個女兒越來越不貼心了。
想當初,只要自己給點甚麼表示,田薇薇就會主動舔著臉過來,如今這是讓人帶壞了?
“娘,你看看大姐現在都成甚麼樣了?她這樣還有孃家嗎?真以為公婆能跟爹孃比?”田秀秀眼底一片陰霾。
瞧著謝家這光景越來越好了,她這顆心都快酸死了。
恨不得能立馬把田薇薇擠掉,自己上位。
田秀秀抿著嘴輕聲道,“還有,任莘是吧?看著你人不大,怎麼心眼子那麼多?挑破咱們家母女,姐妹的關係嗎?”
“大姐,不是我說你,你要帶點腦子,沒有孃家撐腰,你以為自己懷孕就有甚麼免死金牌了?”
田秀秀其實也不太懂甚麼是免死金牌,主要是看戲文都有這個東西,尤其她去過鎮上一兩次,也聽過一兩耳朵戲曲。
其中不就是甚麼免死金牌,連皇帝都要忌憚啊。
皇帝是甚麼?
那是妥妥的真龍天子啊,真龍天子都怕的東西,肯定特別厲害。
“還免死金牌呢?你田秀秀倒是認識兩個大字嗎?”田薇薇有些許惱火,這都哪兒跟哪兒的事情?
她看向田秀秀的眼神越發的不悅,許是因為把這些情緒發洩出來,她反而覺得自己沒甚麼不能了,孃家靠不住,倒不如靠自己。
說白了,她自己過的這一切不都是婆家給的?
不都是小莘扶持的?
田薇薇心中門兒清,孃家除了貼在她身上吸血,還會甚麼?往後自己有了兒女,她哪能讓孩子跟著受苦?
雙手撫摸著腹部,田薇薇瞬間鼓足了勇氣,“娘,我就不指望孃家了,日後養老的事情我會按照村子裡的規矩來的。”
女人嫁出去,那就不用養老。
村子裡有良心的婆家,多少會幫襯點女方孃家,她就按照這個規矩來。
許氏也愣了,她都賣慘了居然沒用了,她心中惱恨極了,面色不悅,“你,田薇薇你還有良心嗎?”
“娘,這話你說的有良心嗎?”田薇薇這次真是傷透了。
她平素對任莘多有不滿,那也是妯娌之間的矛盾,今天她娘不但是打了自己的臉,也是下了任莘的面子。
爹孃和長生有多疼任莘,誰不知道?
尤其自己以後的日子還要多多仰仗任莘,“娘,真要是不想鬧的太難看,我勸您趕緊走吧,一會兒我婆婆和我嫂子可不是小莘這軟綿綿的性子。”
“二嫂,別生氣,肚子裡的寶貝更重要呢。”任莘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胳膊。
田薇薇是有諸多毛病,可她也感受到田薇薇對自己的維護之情,倒是惹得田薇薇心酸極了,“小莘,我懂的。”
這一刻她甚至有些暗自惱恨自己的小心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