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事聽長生哥的吧?”任莘也拽了拽王翠香的衣服。
一直不說話的任大有這會終於開了口,“親家公,親家母,這事是我家裡人不對,我在這裡向大家賠個不是。”
他都覺得自己無地自容了,自家爹孃竟是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不過他現在要緊的還是瞭解一下當時發生的事情才對。
任大有要了解整個過程,任莘正等著呢。
任大有一問她便如同倒豆子一般全都告訴了他。
任大有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他的手緊緊的拽成拳頭,沒想到自家剛離家,自家母親便帶人“抄”了他的家。
還好家裡孩子和婆娘精明,藏好了東西,不然他家辛苦這麼久,又變成得一無所有了。
不過最讓他生氣的是,自己娘居然是真的要小莘的命。
他孝順,也覺得是自己對不起任大力,可這段時間他越想任大力落水那事越覺得蹊蹺。
但是他又想不明白到底哪裡蹊蹺。
現在他也不管這事蹊蹺不蹊蹺了。
自己娘要殺自己親閨女,哪怕再多的孝順也會被任老太一家耗盡,磨光,剩下的也只剩那點微末的責任了。
任大有想了許久,“小慧,咱家現在有多少銀子,爹帶你們重新蓋新房子。”
他必須離開任家,只有脫離了任家。
他才能夠讓妻子和孩子生活的開心,不被欺負。
房子不用太好,是個安身之所就好。
他有手藝,兩個孩子也聰慧,他就不信家裡這日子過不好。
任莘暗自竊喜不已,他爹爹終於願意重新起房子了,這一腳還真沒白挨。
“爹,你們若是要起房子的話,這點錢您二老先拿去用。”
任莘還沒開口說啥,謝錦淵已經掏出一個荷包遞給了任大有。
這錢不是別的,他是秀才,每個月都有糧食的。
不要糧食就能夠換成錢,這一存下來還真不少。
平時的錢他都習慣交給任莘,但任莘很心疼他,總塞零花給他。
他沒多少要用錢的地方,抄書結算的銀子也給了,零零碎碎的加起來,竟也有十兩的樣子。
十兩銀子不多,但是土磚房的話足夠蓋兩間正房,一個廂房,外頭圈一個小院子。
聽聞要重新蓋房子,姜氏也很開心。
但是她倒也不願意用女婿的錢,連連搖手,“不用不用,長生,蓋房子的錢我們還是有的,這錢你留著讀書。”
謝家已經幫助任家夠多了,姜氏也覺得拿這銀子不合適。
王翠香上前一把將銀子塞到了姜氏的手裡,“有甚麼不合適的,這是孩子孝敬二老的,那就拿著,這個時候孩子們要是不孝順,我都要抽他們了。”
姜氏整個人都呆住了。
女兒往孃家拿這麼多的銀子,婆婆不是應該生氣嗎?
這,這王翠香乍地和其他婆婆不一樣!
任莘也將自己手裡的二兩銀子塞過去,“娘,這個也給您,這是奶賠給你的,您也拿著。”
姜氏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她覺得今天簡直就跟做夢一樣,刺激又覺得不真實。
任莘可不管她在想甚麼,“爹,娘,也許你們手裡的銀子真的夠起房子的,但是小慧馬上就要做燻肉了。”
“家裡沒有養豬,這肉便要買,鹽巴也是可貴的,哪裡都需要銀子,所以這些錢您還是拿著吧。”
“若是您真的覺得不好意思拿,那就權當我和長生哥借給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