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錦淵的氣場很強大,饒是平素看上去文質彬彬的讀書郎,這會兒那眼底的寒意竟是讓人惶恐,只見他薄唇緊緊抿著。
煞氣倒是在他周遭縈繞。
彷彿惹怒他並不會有好下場。
“長生哥……”
“我不是你哥!”謝錦淵粗暴的打斷她的話,“田鐵柱媳婦,勸你自重。”
他再次後退兩步,若不是礙於都是村子裡的人要給幾分顏面,不然他真不會客氣。
謝錦淵可不算甚麼良善之輩,在鎮上讀書良久,接觸的人也多。
尤其是名列前茅的他,出身窮,在學校可沒少受人排擠。
若是他良善,恐怕連骨頭都讓人啃光了,讀書人可不能只死唸書,他還要庇護家人。
他骨子裡倒是個能下的了手的狠人。
“長……”田鐵柱媳婦,也就是楊桂霞,她吶吶的看著眼前明明俊俏的少年郎,怎麼就變得如此陰狠?
對!
陰狠!
他那雙妖異的眼底藏著兇光。
宛如多年前她見過的獨狼,彷彿隨時都可能掐斷她的脖子。
楊桂霞嚇得脖子一縮,踉蹌著腳步差點就想轉身逃離,她害怕,她惶恐,可想到田鐵柱的兇殘,她又忍住了。
不行!
她必須堅持下去,否則這日子怎麼過?
她悔不當初了。
“長生,我,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打,打個招呼。”她嚥下一口口水,瞧著眼前兇殘的男人,又想到他對任莘的溫柔和體貼,心中酸澀不已。
這些本應該屬於她楊桂霞的啊。
任莘這個後來者,憑甚麼佔據她的人生了?
越想,楊桂霞越覺得自己委屈,覺得任莘就是個不要臉的狐狸精,搶了她丈夫。
她一咬牙,趕緊說道,“長生哥,我聽說小莘跟王……”
“呵!”不等楊桂霞繼續說下去,謝錦淵的耐心好像已經到了終點,他一個跨步站在她的跟前,“造我家小莘的謠,是要付出代價的。”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她感覺到無比的惶恐。
“你說,我要是踹你一腳,肚子裡的種掉了,田家會怎麼對待你?”謝錦淵唇角露出殘忍的笑容,對待這些人,他素來不會溫柔。
畢竟在鎮上,他經歷過太多的傷害。
有些人笑著笑著就能要了你的命,所以他寧願負天下人,也不願天下人負了他!
謝錦淵眉眼閃過戾氣,“田鐵柱真的那麼疼你?嗯?你說他會不會一刀砍死你呢?”
他知道,田鐵柱這人可不是好相處的。
也就村子裡那些人讓田鐵柱的假象懵逼了,同樣也是楊桂霞自己釀的苦果,為了維護自己的面子,不斷的撒謊。
讓全村,甚至讓楊富貴一家都以為她過的很好。
“你,你……你要是敢動手,我,我就報官!”楊桂霞嚇得哆嗦,面色一片灰白,下意識捂著肚子。
她可不敢讓這一坨肉出事。
田家,田鐵柱會殺了她的!
“哦,是嗎?”謝錦淵笑了,笑的非常的暢快,“那,要不要試試,看到時候官家信任誰呢?亦或者說,你要不要試試我的手段,嗯?”
尾音略微拉長,謝錦淵自從回到村子裡就收起了自己的性子。
這還是頭一次亮出自己的爪子,不得不說楊桂霞也是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