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太坐在地上嚎了半天,瞧見沒人搭理她,她也哭累了,索性從地上爬起來。
她心底憋著氣走到任老漢身邊,心底擔憂不已。
“當家的,你說那個不孝的玩意,是不是真的去請里正去了?”任老太小聲的嘀咕。
這本是家事,鬧到里正那裡去,事情怕是要鬧大。
任老太心底還是有些慌的。
任小寶是真打了姜氏,這事還真就不好說。
任老漢一直在思考這事,他也不願意分家,事情鬧騰成這樣。
以後老二家的跟他們肯定有隔閡,指不定以後都不會對他們太好。
這不就沒錢花了。
他小聲在任老太耳邊嘀咕了兩句。
任老太眼前一亮,無事人一般回到了凳子上,抱起了身邊的任小寶,不停的哄著。
兩個人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那說甚麼。
任大有這會似乎是真鐵了心要分家,不一會便帶著里正和任氏族長過來了。
向陽村也是兩大姓氏,任姓和周姓。
不過向陽村比北荒村大不少,且情況也不同,不管是族長還是里正,都是任家的人。
謝錦淵瞧著一位年長一點,頭髮花白的老人和一位穿著布襖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任老漢和任老太趕緊迎了過去。
里正和族長都沒客氣,趕緊示意他們不要多禮了,族長道,“聽聞你家要分家?”
任老漢家的情況村子裡的人都知曉。
這任老漢和任老太的心都偏到肚臍眼去了,大家心底門清的很。
可不是自己家的事情,任家也沒說甚麼,所以大家都不會多管閒事。
任老漢心疼任家老大,任老太心疼任家老三,這不大不小的任大有自然是鐵定被受欺負的那個,不然任家吃甚麼。
不管是里正還是族長心底都門清,但是誰都不會多言甚麼。
兩個人也心知今天可有得鬧騰了。
才剛坐下,忽然發現旁邊有個不認識的人,忙看了一眼,“你是?”
里正上下打量了謝錦淵一圈。
一看謝錦淵就是個文人,身上的氣質也很不同,便明白過來,“你是任家女婿吧?”
心底對謝家免不了高看了兩眼。
這謝家還真是個不錯的,任莘是被賣出去的,照理說都不應該回來,誰知任莘還隔三岔五的回來看看。
再看看這個案首秀才公,里正不免對謝錦淵敬重了幾分。
明年就要秋闈了,指不定這秀才公就要一舉得中成了舉人老爺,自己可得罪不得。
“謝家那個秀才公?”族長也看了過來。
謝錦淵站起來,客氣的朝里正和族長見了禮,“正是晚輩。”
“快坐,快坐,既然大有家要分家,那你就一起見證見證。”里正客氣的道。
任大有是謝錦淵的岳丈,里正絲毫不吝嗇的賣任大有家一個人情。
日後若是謝錦淵真中了舉人當了官,他也好個門路。
瞧見里正一來就和謝錦淵聊的火熱。
任老漢和任老太的心都涼了半截,越發知曉這個家分不得。
“誰說我們要分家,誰說我們要分家,今天打死我都不分。”任老太立刻開始嚎了起來,“殺千刀的玩意兒才說要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