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王文華目送孫家婆子離去之後,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又說不清索性也就換了個話題,“藥應該煎好了吧?”
右手蜷縮成拳頭,放在唇瓣輕咳一聲。
感覺到雙腿已經有了知覺,王文華的心中有著濃濃的渴望。
科舉是他選擇的路,倘若雙腿不良於行他將永遠沒有資格參與科舉了。
如今任莘算是給了他人生中最大的希望。
“差不多了,我這就去弄。”薛春歸急急忙忙的去了廚房將藥端了出來。
她小心翼翼放在王文華身邊桌子上,“一會兒涼點再喝,小心燙嘴。”
“娘,我又不是易碎娃娃,您忙,我看會兒書。”王文華感受到薛春歸拳拳愛子之心,他的內心又堅強了不少。
中舉也是他的目標。
但願這條腿能好。
“行,那我做飯去,一會兒文坦也應該回來了。”瞧著時間也不算早了,她還要趕在午飯之前去鎮上一趟。
家裡要準備過冬了。
不然這個冬天難熬的很,虧得家裡還有個王文坦砍柴。
別看王文坦才十四歲,可他有著一身的力氣,絲毫不輸給自己家漢子,可惜……那漢子一去不歸。
“娘……”王文華的心中有些不好受。
手指緩緩端著黑漆漆的藥,鼻尖嗅著那苦澀的氣味,心中沉甸甸。
撇開那些心思,他仰頭想將藥一飲而盡。
忽然,任莘猛的衝進來,一把將他的藥奪過來,“文華哥,不能喝!”
她聲線有幾分顫抖。
越靠近春歸嬸子家,那氣味越明顯。
任莘到底是活了千年的人參精,對於藥材有著天生的敏銳,尤其還有小乾坤在。
“小莘,這是怎麼了?”薛春歸瞧著任莘的動作,嚇得面色都蒼白了。
王文華倒是沉穩許多,趕緊問道,“長生媳婦,這藥可有甚麼不妥嗎?”
“不妥,大大的不妥。”任莘眉頭緊蹙,湯藥放在鼻尖輕嗅,一股怪異的味道沖鼻而來,差點沒將她燻死。
任莘眉眼染上幾分惱恨,“這藥材加料了。”
“若是……”王文華臉色微變。
“若是喝下去,恐怕不出三天,你這腿就徹底廢了。”任莘這會兒面色變得極其的慎重,“這人太壞了!”
“什,甚麼?”
隨後而來的王翠香聽到這話,差點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哪家缺德鬼,傷天害理?”
“翠香,虧得小莘和你過來了,不然這一碗藥下去,我家文華還不成了替死鬼?”短短的功夫,薛春歸一下將事情想通順了。
氣的她臉色都變了,一咬牙,她憤恨道,“我去找她麻煩。”
“娘。”
“春歸。”
“嬸子。”
看著薛春歸那怒氣沖天的模樣,房間裡其他三人嚇得趕緊拉著她。
任莘迅速道,“嬸子,既然您知道是誰,這事情就好辦了。”
“娘,長生媳婦說的對,您這樣衝出去也沒證據,反而讓人倒打一耙。”
王文華也是驚得滿頭汗水。
他面色帶著惱恨,“他這樣做,也不怕天打五雷轟嗎?”
拳頭緊緊握著,這一刻他的恨意達到了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