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豆腐番外：不期而遇
二零二二年，美國加州洛杉磯。
Los Angeles的天空萬里無雲，一望無際澄澈的藍色，街區的道路上皆是慢悠悠前行的居民，看起來相當悠閒，自由氣息十足。
“去看twice的演唱會？”
程乾安一臉好奇的問身邊的金大仁，接著真誠發問。
“twice是誰？”
金大仁見他甚麼都不知道，滔滔不絕的跟他講述起來。“這是韓國最厲害的女團，是我最喜歡的女團，今年好不容易來這開演唱會了。”
兩人行走在街區上，陽光傾灑在道路之上，兩人穿著短袖褲衩，看起來輕鬆休閒。
“韓國女團？”
程乾安是來美國留學三年了，在美國這認識金大仁也三年了，如果不是當初最後下決定前聽了學校老師的勸阻，說不定當初他就在韓國的延世大學留學了。
也是，學音樂幹嘛去韓國，肯定得來美國啊，當時真是腦子瓦特了。
“我好像有印象了，你之前經常在嘴裡唸叨那個是吧。”
程乾安像是突然想起甚麼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說道。
他認識金大仁也是因為同在美國留學屬於留學生的緣故，雖然是韓國人但相處起來和為人處事和大多的美國人沒甚麼差別。
學校裡的棒子也不少，天天卷的要命還抱團孤立，最關鍵稍有點問題就開始嘰嘰喳喳的亂叫，前幾天還開始鬧起來過年的說法，他看著不順眼。
於是就糾結了更多的中國留學生在學校互相鬧了起來。
正經人都知道該怎麼叫，那不是現在美其名曰政治正確，校園裡的老師也不好發表太多意見，只能中立調和叫停。
“沒錯，上次來還是三年前，這次巡演今年年初回家了還沒趕上，沒想到又加場了。”
金大仁笑嘻嘻的說道，扶了扶鏡框，眼睛裡滿是興奮。
“演唱會甚麼時候？”
程乾安瞄了一眼路過的大洋馬，臉上露出了陽光的笑容。
“半個月後，搶票也不好搶，我從黃牛手裡收了兩張，到時候一起去看吧。”
金大仁明顯是計劃好了，要拉著他一起去看。
“行啊，還沒看過韓國女團的演唱會是甚麼樣子，有大腿看嗎？”
程乾安想起腦海裡經典的韓國女團穿著火辣露著大腿跳舞的模樣，笑問道。
“想甚麼呢。”
金大仁白了他一眼，屁顛屁顛的跟著他的步子走到了酒吧裡。
“是cheng，快來，就差你們兩個了。”
酒吧裡一群人圍繞坐在一團嬉鬧，見著來人，一個膚白貌美的大洋馬朝著他興沖沖喊道。
“來了，讓你們久等了。”
本來就是浪子的程乾安到了美國更加放飛自己，不在感情上拖泥帶水的西方女生很是符合他的喜好。
…
…
加利福尼亞銀行體育場，天還未徹底暗下來，傍晚時分。
程乾安順著人流開始入場，手上拿著金大仁塞給他的應援棒。
“她們很受歡迎啊，場子還不小。”
程乾安學音樂瞭解的都是歐美圈子，對kpop的瞭解不多，主要也沒有了解的必要，除了這兩年在美國大火的bts，其他是瞭解不多。
kpop在美國一直都是小眾文化，音樂學的一直都是歐美這邊，確實也沒有太多瞭解的必要。
“是吧，她們在韓國本土最受歡迎的女團。”
金大仁回頭笑著說道。
“這麼厲害？”
“嗯…對。”
金大仁猶豫了一下，接著點點頭確認。
兩人跟著擁擠的人流入場，多是女生，亞裔非裔墨西哥裔，男的也有不少，總的來說，白人略少，有色人種多。
“買的內場的票，還是第一排，到時候看的絕對清楚。”
金大仁財大氣粗，從黃牛手裡買過來縱是翻了幾番也沒有說是肉疼的意思，笑道。
正式入場，搭建的舞臺橫在體育場，幾塊螢幕巨大，看清楚得仰著頭才行。
幾人順著臺階走到體育場的中間空地，順著走到觀眾席最前方坐下，音響的不斷的播放著歌曲聲，程乾安下意識的就開始分析起來，不由自主的跟著點頭。
加州的天氣很好，風和日麗，夕陽是浪漫的粉紅色，特別五月正是不冷不熱的季節，微風正好，很是舒適。
“伱喜歡誰？”
程乾安隨口問道。
“我喜歡sana，可愛又性感，完全是我的理想型。”
可能是演唱會馬上開始，金大仁開始亢奮起來，看起來相當激動。
“不知道。”
回去網上稍微瞭解看了看，程乾安沒多深的印象，韓式妝容之下感覺都是一個模樣，只匆匆掃了幾眼便沒甚麼興趣了。
“一會看了你就知道了。”
金大仁顧不上他，心情一時振奮，期待著演唱會開始。
程乾安倒是有些散漫，懶散的坐在位置來來回張望，看到長相漂亮穿著火辣的女生後忍不住多瞧幾眼，見對面的目光過來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要不是現在人越來越多，他這會兒就上去搭訕了。
隨著觀眾逐漸入場，人越來越多，天色越來越暗，舞臺上的燈光越來越耀眼奪目，隨著時間推移，演唱會正式開始。
一陣有節奏的鼓點響起，伴隨著的是整個場館內的歡呼聲，一時間演唱會的氣氛撲面而來，瞬間熱了起來。
“boy i boy i know，i know you got the feel~”
坐在第一排雖然好，但是看大螢幕的觀感不如後面幾排好，開場的表演站在舞臺的最上面，看的不大真切。
程乾安饒有興趣的看著舞臺，腦子裡思考的更多的是音樂，大腦下意識的就開始分析起來。
這混音有水平，請的人很厲害啊。
舞臺的燈光明盛，聽了幾首歌程乾安都是抱著娛樂的心態，直到她們終於走到舞臺最前面開始和臺下互動。
周圍一圈的人都揮舞著手臂打招呼，面上皆是興奮的模樣，程乾安抬頭好奇看看。
“你胳膊長，快！”
金大仁興奮極了，臉上的肥肉亂顫，伸手奮力往前遞手機，希望臺上的偶像能夠拿自己手機錄段簡短的影片。
此時見自己不行，奮力把手機塞給程乾安，攛掇著他趕快往上遞。
“不早拿個自拍杆。”
山呼海嘯嘈雜極了，程乾安沒聽清他說話卻懂甚麼意思，伸長個胳膊往舞臺上遞手機。
可惜被周圍的人淹沒，走過來的林娜璉沒有選中程乾安，笑吟吟的拿了個最近的手機站起來自拍了一圈還了過來，接著走開。
金大仁看著更眼紅了，開始嘶吼起來，一個一個過來，淹沒在人群之中程乾安縱是用力伸長了胳膊也不頂用。
人一圈一圈走，金大仁越來越急了。
“多賢，多賢！”
金大仁見著金多賢走過來，奮力嘶吼，扯著程乾安的胳膊往前推，希望她能拿著自己的手機拍自拍。
那麼多人怎麼能注意到，金多賢笑盈盈的蹲下身子俯身拿上手機，美美的拍上錄上一小段影片後便還了回來。
臉上露出笑容朝著下面的觀眾席揮了揮手，金多賢準備起身走開，確實不經意間目光一瞥，和伸長個手的程乾安對視上。
匆匆交錯一眼，金多賢臉上的笑容明媚，聽著耳邊馬上結束的音樂聲，消了再去接他手機的心思，只是朝著他的這個方向揮了揮手。
故作苦惱的樣子，無聲的比了個口型。
sorry。
仰頭看著舞臺上穿著短裙走遠的金多賢，程乾安無比確定她剛剛就是在和自己的對視，待到周圍的呼喊聲稍稍停歇下來後，終於問身邊的金大仁。
“她叫甚麼名字？”
金大仁一臉洩氣的模樣，臉上落寞，“金多賢，豆腐豆腐毒豆腐。”無精打采的模樣顯然是沒撈著互動讓他很是洩氣。
金多賢。
程乾安照著金大仁念韓語名字的說法重複了一遍，復又往那邊瞅了瞅。
白的要發光一樣，單眼皮女生，看起來很可愛，也挺活潑的，不知道到底是個甚麼樣的女生。
後面的演唱會就讓程乾安的目光多聚焦在金多賢的身上，不時摩挲。
又到了串場互動晃悠的環節，這回金大仁更起勁了，撕扯著嗓子大喊，來一個喊一個。
“娜璉！這裡，娜璉！”
“mina！mina醬！”
“sana！沒有你我不行啊sana！”
或許是熟悉的韓語找來的幾分注目，來往的人朝金大仁笑了笑就過去了。
“怎麼都不理我啊。”
金大仁徹底落寞。
而在此時，看著朝著這邊走過來的金多賢，程乾安掏出來自己的手機，低頭在手機上操作幾下，接著便把自己的手機朝舞臺上遞過去。
或許是為了彌補剛才走過來沒有多多互動，金多賢這次走過來的時候特意多留了一會，蹲在舞臺邊上做做表情，臉上故意露出搞怪的模樣逗逗粉絲笑。
“豆腐！我！”
一邊的金大仁快把嗓子喊破了，好像終於是招過來金多賢的注目，開心的笑了笑，看著他遞過來的手機，伸手準備過去接。
金大仁終於是找到生機一樣，迫不及待興奮極了，以為終於金多賢能拿到自己的手機自拍，哪像直接錯過，伸手夠住了程乾安的手機。
金大仁直接愣住，眼神凝固，呆呆的扭頭看了看程乾安，欲哭無淚。
拿到程乾安手機的金多賢以為是提前開啟的相機，沒想到看到的是備忘錄的一串文字。
“You are beautiful，I like very much.”
這麼簡單的英文金多賢當然看的明白，微微一愣，當即便扭頭朝他笑了笑，故作誇張的朝他說了聲thank you，這又引來臺下的歡呼聲。
看起來就是舞臺上經典浮誇的毒豆腐。
金多賢開啟他的相機拍了個簡短的影片便蹲下身子把手機還給了他，最後揮了揮手走開。
“她性格一直都這麼搞笑的嗎？”
待到演唱會最終結束後，看著手機螢幕上放著金多賢搞怪表情模樣，程乾安抬頭問了問身邊的金大仁。
“多賢很搞笑又很安靜，在舞臺上就很搞笑。”
金大仁快酸死他了，在一邊吃味的說道。
“確實很吸引人。”
程乾安突然說了這麼一句不沾邊的話，惹的金大仁一陣懷疑。
“瞎說甚麼呢…”
…
…
二零二二年八月末，韓國首爾。
留學三年潛修終於畢業，一段時間後，程乾安應邀來到韓國首爾，參觀考察kpop。
麻浦區，星巖路，韓國mbc電視臺。
程乾安緩緩從電視臺內走出，身邊的工作人員和他交談了幾句過後便駐步不前，目送他離開。
此時正值中午，天氣晴朗，陽光明媚，正處盛夏時節。
韓國mbc電視臺是個園區，道路兩旁相當寬闊，有大片的空地，程乾安正在走的時候，看到不遠處的路口旁有數十人聚集坐在地上面對著道路。
程乾安好奇的看了兩眼，他是第一次來韓國，不知道這是在搞些甚麼名堂，越走越近時瞅了兩眼，準備繞路過去。
可接下來的一陣動靜就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讓他停下了腳步。
緩緩駛來的幾輛保姆車一次下來了幾名穿著制服的女生，仔細瞧去，這就是數個月前看過她們演唱會的twice！
程乾安停下腳步，站在粉絲不遠處，雙手插褲袋準備瞧一瞧。
金多賢從保姆車上走了下來，整理了整理身上如專業特工一般的舞臺服裝，挽了挽頭髮，站在坐在地上井然有序排列好的粉絲前。
安靜的站到最邊上，金多賢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朝著坐在地上的粉絲揮了揮手。
粉絲有很多熟悉的面龐，但是隻有熟悉的粉絲。
金多賢左右看了看，抬頭隨意掃了一眼，看到自己的正前方不遠處，一個身材挺拔的男生站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她，見她的瞧過來後，臉上還露出了一個陽光的笑容，看起來神采奕奕。
眼神中閃過一絲錯亂和茫然，金多賢看著不遠處站著的男生有些熟悉的面龐，腦海裡快要忘掉的一絲記憶回想了起來，和之前的記憶對上了人臉。
這是之前在演唱會上的那個男生吧？
心思轉瞬即逝，金多賢臉上重新綻放出了親切的笑容，好似剛剛的恍惚全然沒有發生過。
雖然離得距離不近，但是程乾安能夠察覺到她對自己是有印象的。
她沒想到能在這裡看見自己，程乾安自己也沒能想到能在這裡看見她。
手機鈴鈴的響，程乾安順手接過電話，“好，我馬上過去。”
掛掉電話，程乾安看著站在那頭看著粉絲的金多賢，內心有了想法。
又看了幾眼，程乾安終於邁開步子，大步流星的上了一輛來接他的黑色商務車。
好像和上次見到的感覺不同，文靜、溫柔。
金多賢抬起頭來的時候，不遠處已經是空蕩蕩一片，沒了程乾安的身影。
眼神不著痕跡的來回瞧了幾眼，始終沒發現人影之後，金多賢只當是偶然間又碰到了熟悉的粉絲，很快便收起了心思。
只不過卻是在金多賢心裡留下了淡淡的痕跡。
…
…
“jyp公司音樂製作部門配備的裝置非常完善，在韓國所有的音樂公司中也是屬於最好的等級。”
程乾安身邊陪著位工作人員，一邊走一邊向他介紹jyp公司的概況，言語之間多有恭敬之色。
“明星平常都在哪裡？”
程乾安漫不經心的聽著，倏地出聲問道。
身旁的工作人員一愣，接著禮貌回道：“我們公司的藝人大部分在回歸期間在公司，平常時間在公司的不多。”
“如果您想去藝人所在的區域的話，我可以帶您去看看。”
程乾安果斷點頭，“好。”
工作人員帶著程乾安一路來到了jyp公司的地下一層，迎面而來的就是一面儲物櫃，其上標明瞭是哪個具體idol的名字。
程乾安雙手插袋，悠哉悠哉的掃了兩眼，目光快速鎖定到金多賢的櫃子之上，頭也不回的問一邊的工作人員。
“twice她們在公司嗎，現在。”
“現在過了回歸期，有些成員可能會在。”
“那意思就是不在了？”
“還是有可能的…”
程乾安點點頭，邁開步子，“帶我看看吧，好好參觀一下。”
工作人員接到的指示就是要好好招待程乾安，有甚麼要求儘可能的滿足，見此之下，帶著程乾安在地下一層參觀。
“這邊是練習室，牆上這些都是著名的音樂人，拐過走廊那邊則是單獨的小型創作室。”
程乾安的步伐不急不緩，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看來今天偶遇的機會不大啊。
程乾安也不是個執拗的性子，看今天是難碰見就不再多過糾結，微微搖了搖頭，起了離開這裡的心思。
“差不多了，走吧。”
才逛了一半就說走，工作人員愣了一下，不過還是相當配合的點點頭，帶著程乾安出了走出地下一層。
金多賢開啟了創作室的門，一襲黑髮披散，面容恬靜，素面朝天。
收拾好東西，徑直朝著公司一層走去。
她的生活很忙碌，私下在學習著各類知識充實著自己，就像是今天，剛剛練習完自己的唱功。
整體的參觀結束。
“今天就到這裡了，我回去會考慮的。”
程乾安站在一樓大廳，笑著說了一聲，接著告別道。
“慢走。”
工作人員微微鞠躬，禮貌道。
在工作人員的恭送下程乾安走出了jyp公司的大門，見左右無人，隨口扯下了自己的口罩，深呼吸了口新鮮空氣，回頭看了看jyp公司的大樓。
沒有碰到稍微有些可惜啊。
程乾安望著大樓，等著來接自己的商務車，頗為遺憾的想道。
等了一會，黑色保姆車緩緩停駛在路邊，其上下來了穿著手套的司機走到他身邊，畢恭畢敬的彎下了腰。
“不好意思，屬下來晚了。”
“沒有，時間正好，是我出來早了。”
程乾安渾不在意的笑道，最後回頭看了一眼jyp公司，準備上車離開這裡。 莫名而來的預感讓他上車的最後一瞬回頭看了一眼，卻是看到一道有些熟悉的倩影從中緩緩走出。
一股莫名的驚喜砸到程乾安的身上，抑或是故意想要製造偶遇，結果卻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不能事事如意。
可沒想到最後還是陰差陽錯，錯有錯著。
“你先在這等我。”
程乾安匆匆和司機交代了一句，步伐一轉，徑直的朝著那道逐漸遠去的倩影走去，其步伐隱隱加快。
司機看著突然間走掉的程乾安，一時間有些茫然，不過看了看他好像追向的目標，眼神閃過一絲恍然。
金多賢緩緩朝著公司附近隔著一個路口的咖啡廳走去，揹著自己的包包，走起路來氣定神閒，剛出道時的稚嫩豆腐已然完全轉變為了現在的成熟女性，端莊秀麗。
“請問，是金多賢嗎？”
程乾安快走幾步路趕上了金多賢，調整自己稍有些紊亂的呼吸，趕到和她並肩走，發出了第一次對她的搭訕。
金多賢的腦海裡第一時間以為是自己被粉絲認出來了，畢竟公司附近經常有粉絲在這裡踩點，也屬正常。
微微扭過頭去，臉上剛準備綻放出標準的笑容，待到看清楚了來人，眼神愣了一下，停下腳步。
“你好，我叫程乾安。”
金多賢看著眼前笑的陽光明朗的男生，兩次記憶重疊在一起，讓她對這個男生的記憶更深了一步。
這算是緣分嗎，還是狂飯？
…
…
二零二二年，十月初。
“這是大家第二首英文單曲的製作人，在美國留學，做出過很多優秀成績的程乾安。”
金山樸帶著程乾安到了一間會議室內，裡面赫然坐著twice的九名成員。
程乾安目光掃視一圈，笑著和她們打招呼。
“阿尼阿塞呦。”
坐在會議室裡的成員紛紛起身和他打招呼，投來好奇的目光。
舉手投足之間的姿態和外表來說，相較於一個作曲家，更像是一個電視劇裡的世家大少，自信張揚。
程乾安看了看一圈，眼神找到了金多賢的身影，趁著沒人注意的空檔朝著她挑了挑眉頭，臉上露出親切的笑容。
金多賢再次看到了程乾安出現在自己面前，微微抿了抿嘴，兩人對視了幾眼，接著默契轉開。
“這次的英文單曲由我負責製作，主要的風格是以miami bass為基礎，風格和上次不同，偏向傷感、青澀、清新氛圍。”
和她們講也不知道能不能聽懂那些專業術語，所以程乾安就挑著些能讓她們聽懂的講。
二零二二年的twice已經被新時代的女團所席捲，不再是韓國民眾的心頭好，現下依靠著打下的粉絲基礎進行活動，不再尋求過多的突破，維穩為主。
程乾安在會議室裡講了大半會，前前後後概念給講清楚，臺下能說甚麼，只是一一照聽，太過深奧的專業術語她們也只是聽個囫圇。
“那就到這裡結束了，具體的錄音時間會通知各位。”
程乾安笑盈盈的說道。
落座的九名成員響應幾句，見會議結束便三三兩兩退出了會議室。
“多賢xi留下一吧，公司交代的關於作曲方面的事情。”
臨走前程乾安又補充了一句，其他成員看看多賢，留下了她一個人。
金多賢一臉莫名，甚至有些堂皇，扭頭看著他張口欲言，等到其他人都走出了會議室才輕啟紅唇出聲。
“公司真的找我有事情嗎？”
程乾安笑盈盈的，徑直走到金多賢身邊坐下，鼻見能隱隱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氣，沁人心脾。
金多賢有些堂皇，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微微無奈，“不要這樣子開玩笑。”
“不這樣子你也不會留下來，我該怎麼說，直接叫你留下來陪我聊天嗎。”
程乾安胳膊撐在桌子上，側身歪頭注視著他，笑眯眯的。
兩人自從上次在公司外的算是正式結識，多虧了他的三寸不爛之舌，打消了金多賢的防備心，又趁機要到了她的聯絡方式。
剩下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了，要到聯絡方式，聊天，甚至嘗試著約出來見面，不過金多賢還是有些小心，話裡話外委婉的拒絕他。
金多賢對他的印象不差，但觀感也不是很好，對他的屢屢試探裝作視而不見。
她覺得這是個玩家、花花公子，不是個正經的男生。
不過…
“你可以其他的時候找我，今天這樣…”
金多賢不太習慣有人這麼窮追猛打的追求，甚至讓她有些感受到手足無措。
“今天這樣怎麼不行，你總是拒絕我，明明我是你最忠實的粉絲。”
程乾安說話自有其道理，聽起來振振有詞，好像他才是被動受委屈的那個。
事實上也確實是，程乾安就納悶了，怎麼金多賢就對他油鹽不進，明明他也是個很出色的男生，對待她也很真誠。
“而且你在外面看到粉絲的時候也都是很開心的模樣，怎麼見到我就不一樣了。”
“這話不對吧…”
金多賢嘴唇微動，神情之間還是有些疏遠。
像是電視劇一般的認識和發展，就像是透過一個一個分支最後莫名找到了結，最後匯聚在一條線上，這種奇怪的感覺讓她心裡不踏實，覺得不真實。
“哪有不對？”
程乾安微微俯身，漆黑如點墨般的雙眸直視著面板白的快要發光的金多賢，真誠發問。
金多賢面色猶豫，不知道該說出甚麼話，最後吞吞吐吐的說道：“你太…”
她看著對自己始終展露出笑顏的程乾安，最後沒說出甚麼太直白的話，最後嘆了口氣起身。
“別走啊，不能再聊一會嗎，我們正經面對面的聊天這才是第一次。”
程乾安看著金多賢作勢推門出去，匆匆忙忙的喊道。
“下次再說吧。”
手握著門把的金多賢遲疑了一下，最後卻是心軟，輕輕說了這麼一句便走了出去，獨留給程乾安一個背影。
程乾安咂咂嘴，晃了晃頭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最後嘆了口氣。
…
…
“這個真的很好看，到時候我要去做這個。”
林娜璉坐在車上，對著身邊的金多賢親暱的說道，“真的太可愛了。”
金多賢湊過頭去看了看，主動出聲誇讚，臉上露出笑臉鼓氣道：“歐尼肯定能做出來，這個看起來也不是太難。”
聞言，林娜璉笑嘻嘻的點點頭。
手機應聲振動，林娜璉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手指飛快的回過訊息。
此時再看眼前的金多賢，眼神裡浮現出一種期待好戲上場的意味。
首爾江南一家手工皮革工坊店內。
林娜璉、金多賢兩人來到這裡，店員引著兩人介紹、拿工具，最後找到位置坐下。
“照著本子上面的慢慢來，如果有不懂的可以及時問，剩下的時間就交由兩位自己發揮了。”
店員囑咐過後便離開了，店內有數個房間，每個房間內有四方桌牆邊壘的全都是各式各樣的工具。來到這裡的顧客都坐在位置上專心致志的做手工。
金多賢看到林娜璉穿圍裙，出聲上前伸出援手，“歐尼我幫你。”
伸手拉過圍裙兩邊的繩子，最後在林娜璉的背後系成個結。
“OK。”
林娜璉空出手來，見繫好之後笑盈盈的轉過身來，看著眼前的金多賢。
“那我就先開始做了。”
金多賢奇怪林娜璉為甚麼說出這句話，只以為是她習慣性的活潑亂跳，不明所以的點點頭。
見到她點頭應下，出乎金多賢意料的林娜璉徑直轉過了身，拿起桌子上的工具就走出了房間。
接著好像是向旁邊的人揚了下頭，依稀能看到她臉上滿滿的笑臉，以及最後回頭看金多賢時眼中閃過的促狹之意。
金多賢一頭霧水，想要叫住她，結果下一瞬間，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從一側走了出來，讓金多賢當場愣住。
“你怎麼會在這裡？”
程乾安看見穿著圍裙戴著口罩長髮柔順披散在身上的金多賢，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怎麼不能在這裡？”
金多賢很聰明，回想剛剛林娜璉的反應就清楚了來龍去脈，微微蹩起眉頭。
程乾安向她展示了一下自己全身上下，同樣穿著店面的圍裙，“我也是來這裡的顧客，只是恰好碰見了你們而已。”
這幅說辭明顯是故意糊弄她，硬要這樣說自己也拿他沒轍，金多賢抿了抿嘴，一時氣餒。
“開始做吧，第一次做也不是很容易的，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
程乾安在她身邊坐下，說道。
“甚麼時候和娜璉歐尼計劃好的？”
金多賢內心有些觸動，輕聲問道。
“也沒有到故意計劃，只是偶然間知道了，我問了問她，然後就…”
目的已經達到，這時候的程乾安就很誠實，有甚麼該說甚麼。
英文單曲製作錄音的過程程乾安和她們多少混了個熟悉，在他刻意的想要拉進距離之下，憑著舌綻蓮花般的交流藝術，這並不難。
當然，這段時間程乾安也很努力的和金多賢想要進一步發展，雖然沒有到水到渠成，但多少也算有一點成果。
像是現在，兩人可以自然、放鬆的交流。
“下次不要這樣。”
金多賢看看程乾安，低聲說道。
正因為內心細膩敏感，所以金多賢很注重細節，也很把細節放在心上，相比於驚天動地的舉動，她可能更為平常點點滴滴的細節所折腰。
“那就是我們還有下次了？”
程乾安驚喜的說道。
金多賢忽然滯住，眼神之間有些慌亂的閃躲，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口罩之下微微騰起兩糰粉紅。
“先做手工吧，你要做甚麼？”
“我…做一個錢包吧。”
程乾安搖搖頭，說道。
“甚麼樣的？”
“女士的吧。”
金多賢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敏感了，微微抬頭從滑下來的秀髮縫隙中去瞄她。
沒想到和他的目光直直撞上，眼神亮晶晶的，像個真誠的小狗，讓金多賢有些慌亂，匆匆避開，接著問道。
“是給媽媽做的嗎？”
“不是，給你做的。”
這讓金多賢的頭更低了，眉頭揪起，身子都轉過去了一半避開他。
這人說話怎麼這麼直接啊。
“開玩笑的，我給我未來的女朋友做的，也不知道是誰會有這個福氣，我還從來沒有給別人用心做過這種東西。”
程乾安的語氣一變，輕鬆的說道，目光望向金多賢，
未施粉黛的金多賢是單眼皮，細眉畫眼，有種稚嫩的感覺，白白嫩嫩的豆腐快要能掐出水來。
可惜戴著口罩看不真切全貌。
金多賢這時候好像是緩過勁了，微微舒展口氣看向程乾安。
“我也做錢包。”
“你給誰做？”
程乾安撐著胳膊，俯身問道。
金多賢瞧了他一眼，“我爸爸。”
“這樣啊。”
程乾安莫名的感到失落。
坐在身邊的金多賢看了看他這幅反應，內心微微覺得好笑，心情不禁有些愉悅，細膩善良的豆腐還是出聲安慰了他幾句。
“沒事，和你沒有關係。”
“啊？”
程乾安以為金多賢是安慰他，沒想到是說風涼話，臉直接耷拉下來。
金多賢忍不住笑起來，眼睛笑成一條縫，看起來很是愉悅。
程乾安從小到大哪做過這種手工玩意，舉手投足之間笨拙極了，搞的自己相當棘手。
甚至一不小心用手工刀的時候把自己的手指給劃破了一道，一道血星漸漸冒出。
金多賢見了，急忙放下手裡的工具，轉身從包包裡翻找著東西，最後找出創可貼。
“伸手。”
金多賢說道，撕開創可貼，俯過身來，低頭仔細注視著程乾安的傷口，輕蹩著眉頭，說道。
程乾安老老實實的照做，手掌攤開，大拇指冒出的血星越來越多，最後緩緩開始滴落。
金多賢伸手輕輕握住程乾安的雙手，拿紙輕輕擦拭，一邊問道：“疼嗎？”
“疼，快疼死我了，十指連心。”
程乾安不怕疼，這會兒他開心，見到金多賢這幅認真的模樣，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金多賢動作輕柔，眼神認真的緩緩把創可貼貼上，白白嫩嫩的臉蛋上滿是小心翼翼。
“問一問有沒有酒精，揭下來用酒精消消毒。”
見傷口已經包上，金多賢鬆開了程乾安的雙手，這時候才看到他一臉淡定，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像是絲毫沒有痛感一般。
“看傷口，不疼嗎？”
見他只盯著自己，金多賢感到臉熱，急忙出聲說道。
“你貼上之後就不疼了。”
程乾安目光灼灼，從頭到尾都在注視著金多賢，說出來的話更是直接至極。
“呀。”
豆腐也總有受不了的時候，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金多賢發現這時候的自己內心砰砰跳，特別在他的目光之下感覺無所適從。
…
…
二零二二年深秋，Dream Catcher演唱會結束後。
“她們在海外很有人氣。”
金多賢和程乾安一起走在街頭，周圍是散場的觀眾。
金多賢身穿著一席包臀裙，展現出驚人的曲線，肩膀上挎著包包，一襲黑髮披散，腳下瞪著高跟鞋，撲面而來的成熟女人氣息。
“我在海外沒有聽說過。”
程乾安搖了搖頭，誠實道。
兩人走在街頭，旁邊的路人越來越少，天色漆黑一片，不時吹過一陣秋風，忍不住讓人裹緊外套。
腳下踩碎一片乾枯的樹葉，發出脆響聲，程乾安扭頭來回看了看左右，忍不住伸手搭在了金多賢的腰間，摟到自己懷裡，手掌之間感受著其中的觸感。
“呀，小心點。”
金多賢來回看了看左右，恍如被驚到的兔子一般，想要扒開他搭在自己腰間的手掌。
“沒關係的，現在沒有人了。”
程乾安低頭看著金多賢，笑盈盈的說道，伸手扯下了她的口罩，低頭吻了她一口。
金多賢眼眸微微撲扇，好像還是有些害羞，親完之後便低頭快速重新戴上了自己的口罩。
抱住了程乾安的胳膊，身體依偎著他，眉眼舒展，輕聲問道：“晚上吃甚麼？”
“吃豆腐。”
金多賢抬起頭斜眼瞧他，最後歪著頭伸手推搡了他一把，內心還是忍不住感到羞澀。
兩人是甚麼時候確定關係的呢。
好像是在十月份的某一天，那天發生了很多的事情，最重要的是，金多賢在那個時候真正意識到了她需要程乾安。
她不需要在舞臺上故意裝作搞笑的模樣逗大家笑，只需要做真實的自己就可以了，放鬆身心，不高心了就冷著臉，高興了就歡快。
她是個內心細膩、敏感的女生，所以她經常會過度思考，簡稱叫做精神內耗，但始終對外保持著精神穩定，從容的模樣。
“不能吃豆腐嗎？”
“呀！”
臉上永遠洋溢著笑容的程乾安就這樣走到了她的心裡，就像是每次之間偶然相遇都像是命中註定一般，穿過無數的人群發現對方。
豆腐是個好豆腐，是他發現的寶藏，獨特魅力十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