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遺族頭上,湛展陽當初刻意留下幾個目擊證人,今日卻恰恰成了為餘滄海洗刷冤屈的關鍵。
“請湛莊主為在下解惑,為何我玉劍山莊的至寶會懸掛在碧雲莊的暗室nei?”
“請湛莊主為在下解惑,為何你蓄養的死士,身法與滅我慕容世家的殺手如此相似?”
“請湛莊主解釋解釋,為何我鐵荊門的鮫人珠會在你府上?”
“那是我楊家祖傳的金絲軟甲和飲血刀,怎會在此處?”
湛晨陽有一個癖好,那就是喜歡蒐集戰利品,但凡從仇敵身上搜刮來的寶物都會一件一件地擺放在巨大的博古架上,得了空就拿出來把玩一二,從中找尋運籌帷幄、無往不利的快_gan。
但是今天,這一癖好將他的種種惡行公之於眾,無需他分辯,只往那博古架上看一眼,許多人就能從中辨識出家族至寶。當初他們聚集在此處,商議該如何報仇並找回家族傳承的寶物時竟萬萬沒有料到他們的仇人就坐在他們對面,寶物就踩在他們腳底,這是何等的諷刺?沒有人懷疑這是餘滄海的yin謀,他不可能在滅了七門之後反把寶物轉移到碧雲莊,還能指使碧雲莊的死士看守,他又不是碧雲莊莊主。
現在真相已經很明顯,七門慘案必是湛晨陽所為。其實不僅僅是七門,從堆得滿滿當當的藏寶室來看,湛晨陽幹滅門洗劫之事顯然不是第一次,死在他手裡的的人何止千萬。說他一句惡貫滿盈也不為過!
眼見上一刻還對著餘滄海喊打喊殺的人,下一刻卻對著自己露出猙獰之態,湛晨陽和繆瑞靈終於亂了心神,揮手讓黑_yi人清場。黑_yi死士二話不說就圍殺過去,只要所有人斃命此處,今日之事便能了結,死人絕不會xie露任何秘密。
“踏平碧雲莊!”清俊男子拔劍相迎,其餘人這才回過神來,與黑_yi人展開了死戰。周允晟站在獸頭瓦上俯看底下的刀光劍影與血雨腥風,眉梢輕揚,表情閒適。見遠處還有一大撥追殺自己的江湖人靠近,粗略一數少說也有上千,他這才滿意一笑,飛身離去,順手廢幾個不長眼的東西。
離開碧雲莊,周允晟徑直入了將軍府,出示一道玄鐵令牌後毫無阻礙地前往密室。袁坤鵬與幾名心腹正在清點一箱箱金銀財寶,即便他見識廣博,定力十足,在五彩斑斕的寶光而前依然把持不住,臉上隱隱露出激動的神色。唯獨魁鬥站在一旁認真書寫清單,表情平淡。
“阿魁你來,但凡有看上眼的寶物全拿走,無須顧慮。”袁坤鵬衝少年招手,言辭間頗為縱容。其餘幾名副將都得了一件賞賜,對少年的特殊待遇卻也並不眼紅,這些財寶本就是遺族之物。
“沒甚麼想要的。”魁鬥頭也不抬地道。他最想要的東西旱已經失去了,在他看來,小時候與夥伴一起玩過的木頭房子、泥丸彈珠,也比這些價值連城的寶物更珍貴。
袁坤鵬越發覺得少年xi_ng子純然可愛,不愧是上古遺族之後。遺族人世世代代坐擁如此財富,卻從未想過找出來揮霍,反倒更喜歡男耕nv織、自給自足的生活,他們樸實、*誠、勤勞善良,好似渾身上下都冒著仙氣兒,與這戰火紛飛,良知盡喪的亂世格格不入。
思及此處他略微一滯,暗暗忖道:當然要除開餘滄海。那廝不是冒仙氣兒,是冒魔氣,冒黑水,心都爛透了。
說曹*曹*就到,身穿玄色勁裝的男子開啟密室大門,緩步而入,走到一箱鮫人珠跟前,隨意踢踹道:“湛晨陽搶了鐵荊門的鮫人珠,當寶貝一般用千年寒玉託著,唯恐失了靈光,我們的老機宗倒好,隨便找了個破箱子收撿。看來上古時期鮫人很多,這玩意兒並不值錢。他們萬萬沒料到自己隨便拿來當彈珠耍弄的小東西,後世競成了無價之寶,真是歲月變遷,滄海桑田啊。”
搖頭嘆息一陣,周允晟忽而咧zhui邪笑:“炸藥都埋了?訊息可曾放出去?”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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