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滾一邊去!午時三刻不到,誰讓你們行刑的?”李瑾天暴跳如雷,將兩人一腳一個踹翻在地。
“啟稟皇上,是相爺的吩咐,奴才們不得不從啊!”劊子手爬起來砰砰砰的磕頭。
高朗?李瑾天眸色暗沉了一瞬,想得便有些多了。連自己的旨意都敢公然違抗,高家還有甚麼事做不出來?當初的齊家號稱大燕最有威望的門閥,齊家家主在他面前卻謹小慎微,畢恭畢敬,與現如今的高朗比起來簡直稱得上卑微。
而高旻對待自己的態度更不用提,高興的時候搭理兩句,不高興了直接讓宮人把自己攆走,絲毫也不顧及自己帝王的臉面。
寵信太過不是好事,現在的高家大有凌駕於皇權之上的趨勢。而高旻和皇弟究竟有沒有私情?他們是甚麼時候開始的?
李瑾天被那個夢境擾得心緒不寧,但經過三年的朝夕相處,他對高旻的_gan情已從_gan恩變成了真正的愛意,實在是很難割捨。
他決定觀察一陣再看,也許那個夢是假的,是莫須有的。他一面這樣寬we_i自己,一面讓貼身近侍把五花大綁的齊修傑放了。
周允晟依然跪在刑臺上,拱手道,“多謝皇上寬待罪臣一時半刻,但罪臣無需這點憐憫。罪臣的家族對皇上,對大燕忠心耿耿,罪臣的父親為皇上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卻不知為何會落到這個下場?但正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罪臣一家自該引頸就戮,罪臣也不奢望能夠獲得赦免。罪臣如今只有一個心願,請皇上代為了卻。”
他眼中全是悲慼,卻無怨恨,哪怕身穿染血的囚_yi也未曾減少絲毫世家公子的高貴風姿,錚錚傲骨。看見這樣的齊修傑,就像看見了在宣王的後宮苦苦掙扎卻從未被壓垮的君後,李瑾天眼眶有些發熱,不得不轉過臉去,啞聲問道,“你有甚麼心願?”
那個夢太真實了,一再撩撥著他緊繃的神經。
“罪臣只想問一問,罪臣的家族究竟做錯了甚麼要讓皇上除之而後快。請皇上讓罪臣死得明白。”話落,周允晟用力磕了一個頭,然後挺起yao,毫不避諱的直視帝王。
李瑾天被問住了,好半晌沒有回答。齊家家主行事向來謹慎,對族人也管束的極為嚴格,若不是經歷了上一世,李瑾天完全不會懷疑齊家的忠心。他重生回來以後容不得背主的奴才,聯He高朗和璃王羅織了一百多條莫須有的罪名栽贓到齊家頭上。
現如今齊修傑要他說清楚,他還真說不清楚。那個夢境又一次浮現在腦海中,讓他本就倉惶不定的心狠狠打了個哆嗦。
如果上一世他死後是齊家為他復國,為他保住血脈,那麼是不是說他錯殺了忠臣?上一世璃王趁亂救他出宮,牽起的卻是高旻的手,最後離去時注視的也是高旻的臉。是不是說他們上一世就已經有了ji_an情?
這一世他回來,給了高家莫大的信重,給了璃王至高的權柄,給了高旻無上的榮寵,反把忠心耿耿的齊家一族除掉。現在的高朗、璃王、高旻完全有能力將他架空,繼而顛覆他的皇權,而他失了齊家等門閥世家的支援,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思及此處,李瑾天出了一身的冷汗,腳步也止不住踉蹌了幾下,差點跌倒。
“把齊貴君帶回紫宸宮,”再開口時,他語氣非常虛弱,見幾名宮人攙扶的動作十分粗魯,連忙補充一句,“叫太醫馬上去紫宸宮,好生伺候著。”隨即掩面而走,不敢再看血跡斑斑的齊修傑一眼。
周允晟泡在浴池裡,毫不在意的用熱水沖洗滿身傷口。這具body看似殘破,實則nei裡十分強健,不需幾日就能完全康復。
有了李瑾天的吩咐,太醫不敢怠慢,好生診脈過後開了一個方子,讓人下去熬煮。紫宸宮原本是屬於齊修傑的宮殿,各處擺設十分奢華,但由於齊家的覆滅,此時已經空空如也,齊修傑的心腹也都死的死,叛的叛,只剩下幾個灑掃的宮nv。
微風撩起白色的紗幔,讓這偌大的宮殿顯
得越發冷寂。周允晟披著*漉漉的頭髮,斜倚在靠窗的軟榻上,盯著旭日初昇時灑下的晨曦,興味的笑了。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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