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寒的胸膛很寬很溫暖,盛薇整個小臉埋在裡面,瞬間被蒸騰得臉頰滾燙,鼻息間源源不斷的湧來熟悉的男人氣息,是一股清冽的雪松香,她其實挺喜歡聞的。
但他太可惡了,竟然說她投懷送抱。
沒好氣的推開他,盛薇微挑的桃花眼怒氣騰騰的瞪著男人,似嬌似嗔,“誰對你投懷送抱了,臭不要臉。”
江牧寒看她站穩了,也不順著她繼續爭吵,側身彎腰換鞋,提著公文包兀自進去。
盛薇愣了一瞬才追著他過去,細白小手拽住他的西裝外套,“你幹嘛,不是叫你不準進來嗎。”
江牧寒修長冷白的手指捏了捏眉骨,隨即大掌蓋在盛薇頭上拍了拍,嗓音透著少許疲憊:“乖,別鬧了,我有點累。”
盛薇微怔的仰頭看他。
能看出他眉宇間有些疲倦,聯想到他今天好像去津市參加點映了,至少工作到十點過,然後再立馬開車回來,如此折騰,難免身心疲憊。
盛薇撇了撇嘴,小手緩緩放開他,沒再繼續趕人。
江牧寒看女孩乖巧的安靜下來,漆黑深瞳掠過一絲寵溺的笑意,又揉了揉她細軟的頭髮,低磁軌:“我先去洗澡。”
邊說邊抬手扯開深色領帶,勻稱骨指一粒一粒的解著襯衫釦子,長腿優雅踱向臥室。
盛薇一直盯著他俊挺寬闊的背影,直到他進屋消失不見才收回。氣不順的捶了一拳沙發靠背,盛薇暗罵自己心太軟,怎麼能夠看到他累就妥協了呢?
他累關她甚麼事。
資本家那麼有錢,出去還不能就近找個酒店睡咯?
不爽,很不爽,超級無敵不爽。
盛薇氣鼓鼓的坐回沙發上,雙手環胸,整個人像氣炸毛的小奶貓。
江牧寒洗完澡,擦著溼漉漉的頭髮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女孩也不玩手機,就那麼窩在沙發上,雙手環胸,目露兇光的瞪著前方虛空。
她骨架纖細,因此即使人不矮,這般蜷縮的姿態也顯得她整個人小小的一團,偶爾不知想到甚麼,奶兇的齜下牙,跟要撲上去吃誰一樣。
好笑又可愛。
江牧寒疏懶的走過去,低沉嗓音夾著一抹笑:“還在氣我?”
“啊!”盛薇腦海裡正重複播放著自己把江牧寒按在地上教做人的倍兒爽畫面,忽然間一個聲音傳進她耳朵,嚇得她驚叫一聲,恐慌的側過頭,看到是江牧寒,她心有餘悸的拍拍小胸脯,嬌斥道:“你走路不出聲啊,嚇死我了!”
“是你自己想事情太投入了吧。”江牧寒坐到她身邊,疊著雙腿側目看她,“在想我?”
被戳中一半心事,盛薇臉頰紅了幾個度,又看到男人只繫著寬鬆的黑色浴袍出來,極深的V領隱隱露出他輪廓分明的胸肌和腹肌,長腿亦是因為疊腿的動作暴露出來,臉更紅了,眼角都暈上幾縷晚霞般的嬌豔。
她嬌哼一聲,“誰想你了,自作多情,我就是想一頭豬也不會想你。”
“呵……”江牧寒短促的低笑一聲,也不生氣女孩把他和豬做對比,只微微傾身靠近她,俊刻的臉孔離她越來越近,灼熱氣息撲面而來,“可我想你了。”
五個字如驚雷乍響,盛薇漂亮的眼睛倏然瞪到最大,不過不等她細細品味這句話,男人便傾身過來。
良久,男人沙啞的問:“想我了嗎?”
盛薇被吻得迷迷糊糊,想也不想的軟軟回道:“想。”
江牧寒滿意勾唇,再次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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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盛薇腰痠背痛的醒來,弧形漂亮的眼睛死死瞪著身側還在熟睡的男人,不是累了嗎?為甚麼還能來那麼多次?
果然男人的嘴就是騙人的鬼,絕對不能相信!
而且還說想她了,這明顯是想她身體吧,氣死了。
盛薇被窩裡的細白小腳沒好氣的踹到男人腿上,想把他踢下床。
江牧寒被她鬧醒,寬大的手掌扣住她纖細的腳腕,深邃瞳仁緩緩睜開,“別鬧,讓我再睡會兒。”
“睡甚麼睡,你好意思睡嗎,我一個女的都醒了。”盛薇被他抓住兩隻腳,掙不開,只好把氣撒在嘴皮子上,她說完前一句,靈動的眉眼忽然狡黠的挑了挑,擺出一副不屑輕蔑的表情上下打量男人:“嘖嘖,江先生,你不行啊,體力怎麼這麼差了。”
江牧寒自是不會因為這種拙劣的挑釁而惱怒,他淡淡勾唇,應對自如:“都是我在動,你說呢?”
盛薇:“……”
被男人按進懷裡,盛薇精緻的小臉一片胭紅,沒那個臉皮反駁,她只能嬌氣的咬了口他胸前的肉,聽到男人一聲沉啞的悶哼,這才作罷。
兩人又在床上睡了半天回籠覺,實在餓得不行,方才起來弄吃的。
最近經常在家,所以冰箱裡有新鮮的蔬菜,江牧寒簡單做了三菜一湯。
席間,江牧寒忽然提起之前討論過的問題:“今晚回去睡吧。”
他說的回去是回他那套別墅,自從上次兩人鬧矛盾後,兩人一直住在盛薇這套高檔公寓裡,江牧寒都搬了幾次衣服過來了,雖說這也算是他的家,但他明顯更喜歡他一直住的那套別墅,而盛薇卻不想回去。
嬌美的女人咬了咬筷子,撇嘴道:“回去幹嘛?我還有兩天就進組了,搬來搬去不累嗎。”
江牧寒冷峻眉心微蹙,不是很贊同她的話,“那你準備一直住在這裡?”
“是啊,這是我的家,我住著舒心。”說起這個,盛薇便難免想到上次兩人因為甚麼鬧矛盾,她又是慣常矯情小心眼的,不由地陰陽怪氣的說道:“你那別墅是你的,我住進去就是個外人,要是哪天你不滿意我了,還不隨時把我趕出來啊?”
“哼,我才不回去呢,我以後就住這裡了。”
這個話題,兩人前兩天才談過,盛薇當時的話語裡也是這個意思,那天,江牧寒沒說話,把這話題揭了過去,不過今天,他聽到這話,慢條斯理的放下筷子起身。
盛薇納悶的掀眸看著他,被自己說生氣了?要自覺滾蛋了?
胡思亂想著,只見俊美男人提了個他昨天帶回來的公文包過來,放到餐桌上,拉開拉鍊。
盛薇捲翹的睫毛眨了眨,好奇道:“吃著飯你還要工作嗎?”
江牧寒沒回她,而是自顧自抽出一份檔案遞給她,“你隨時可以簽字。”
盛薇懵逼的“啊”了聲,看看他淡然的俊臉,又低頭看著他遞過來的東西。
房屋轉讓協議?
聯想到剛剛終結的話題,盛薇怔忪的放下筷子接過檔案,翻了翻,發現的確是江牧寒那套別墅的轉讓協議。
她驚詫的抬起頭,“你要把你的別墅給我?”
江牧寒優雅落座,表情淡然如水,彷彿自己轉讓的不是上億的豪宅,而是路邊攤上的幾塊錢小東小西:“嗯,這樣那套房也是你的了,你該可以回去了吧?”
“咳咳咳……”盛薇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男人眼疾手快的遞一杯水給她,她喝完才發現是江牧寒的杯子。
倒也沒甚麼,兩人接吻不知道接過多少回,這種間接接吻,小意思。
可臉頰不知為何,有點點泛熱。
“你是吃錯藥了嗎?你真要把你一直住的別墅給我?”嗓子舒服下來,盛薇不理解的問江牧寒,“我記得大哥說過那套別墅是你從江家搬出來一直在住的,你很喜歡那裡。”
江牧寒修長指節點著桌面,姿態慵懶,“你是我妻子,我的自然也是你的。”
盛薇:“……”
這話聽著怪好聽的,心跳莫名快跳兩拍。
盛薇嘴角繃不住的上翹,雪白手背墊著下巴,眉眼彎彎的看著江牧寒:“你真捨得?”
江牧寒深沉黑瞳凝著女孩掩不住笑意的臉,只覺得十分可愛,薄唇亦是微勾,“沒甚麼捨不得的,一點點錢而已。”
“喲,江先生好大的口氣。”盛薇又要開始作了,凝白小手甩了甩手裡的協議,朝江牧寒丟過去,故意為難道:“二手的給我,江先生這種富豪也拿得出手?”
“因為二手你不喜歡?”江牧寒淡淡掃一眼協議,掀眸看著她。
盛薇可愛的聳了聳肩,“當然了,誰會喜歡二手貨啊。”
她這就是故意刁難,畢竟誰叫江牧寒口氣那麼拽,那就給他增加一點難度咯。
她倒要看看江牧寒要怎麼接招。
就在盛薇以為自己難住了江牧寒,明澈眸子裡盛滿戲弄的笑意時,男人又伸進公文包裡拿了一份檔案出來,冷白長指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