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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7章 第986章 人才 (求訂閱、月票)

2023-01-07 作者:牛油果

 江舟無語地看了高柢一眼。

 沒想到他還能親身體會一次電視劇n大定律之一:偷聽牆角必出聲被發現。

 高柢尷尬地撓了撓一頭亂髮。

 江舟忽然道:“哎,你別動。”

 高柢一愣:“怎的?”

 此時卻聽屋內一陣衣衫飄動之聲,同時有電光一閃,緊接著驟然一聲雷鳴。

 兩道如小指粗細的雷光已經從自兩人頭頂擊落。

 江舟腳下瞬間一錯,身子後仰。

 兩道雷光落下。

 高柢還保持著撓頭的動作,滿頭長髮和虯鬚卻都已被電得根根豎起,活像一顆海膽。

 渾身上下頭臉都一片漆黑,只剩下眼白是白的。

 直勾勾盯著後仰的江舟。

 江舟後退一步:“好了,你可以動了。”

 “……”

 “甚麼人!”

 風聲響動,屋內的人終於跑了出來。

 年輕道士直接撞飛兩扇門,飛身而出,落在院中,擋住兩人退路,手裡還抓著一塊玉牌,上面隱隱有電光遊走。

 掃了一眼江舟兩人,便厲聲道:

 “爾等何人?竟敢窺視本真人!”

 “真人?”

 江舟笑了一聲,並不打算和他多說,一手探出,五指一抓。

 先天一氣大擒拿便將道人抓在手中。

 年輕道人在江舟探手之時,就神色劇變,卻是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

 只覺周身虛空似乎都被凝固,將他死死嵌在其中,動彈不得。

 一見如此神通,以他短淺的見識,他也知道自己是碰上不得了的高人了。

 就算是在府中,恐怕也只有那些三代以上,真正的真人方才有如此手段。

 “咣噹!”

 一聲輕響,卻是那屋中的中年發覺不對,想要趁兇人不備,偷偷離開,卻是不小心碰倒了一隻花瓶。

 這只是一個凡人,江舟不過是指尖微動,便將其攝了過來。

 連同年輕道人一起扔到了地上。

 “真人饒命!”

 “仙長但有吩咐,小道一定照辦,絕不敢違抗!”

 年輕道士失了束縛,卻完全不敢生出半點異心。

 他知道在這等高人面前,他根本沒有半點機會。

 果斷地服軟求饒。

 “你倒是能屈能伸。”

 江舟笑道:“我問你,這大旱可與你等有關?”

 方才他們聽到這兩人在房中交談,大概便明白了其中勾當。

 之前所見的“跪香”,竟然是這漁陽郡中權貴的一個齷齪勾當。

 借大旱求雨的名頭,哄騙百姓去跪香。

 這跪香也有規矩。

 一般來說,每次都得跪上十天半月的。

 被挑選中來跪香的百姓被官府按坊、裡分組,輪番到香前跪守。

 只有百姓誠心,才能將香火送達天上,讓那所謂的雷公爺爺享用。

 為了體現雷公爺爺威嚴,還不能白跪。

 跪香之中,只要出半點差錯,那就得受罰。

 怎麼罰?

 倒也簡單。

 花些錢買燈油香火,請仙師代呈雷公爺爺請罪。

 只不過,這燈油香火可不是甚麼便宜物事。

 那些老百姓大多數平日裡也只有過年的時候,方才能從嘴裡擠出幾口吃的,換成燈油香火,拜拜仙神。

 多一點都是沒有的。

 沒錢怎麼辦?

 拿人換,拿地換。

 先說這拿人換。

 郡中官員、權貴豪紳,也是一樣要與民同苦的。

 當然,老爺們貴人事忙,為百姓生計奔波,自然是不能將時間都耗在這上面。

 只好請人代跪了。

 這代跪之人也不能隨便了,必須是自家的人。

 你想給老爺們代跪抵燈油香火錢?

 那得先賣身給老爺們,成了老爺們的“自己人”。

 再說拿地換。

 那也不須細說,將自家田地,抵給權貴豪紳換錢便是了。

 也沒有人認為這有甚麼不對。

 畢竟,老爺們也是正經出了錢的,而且出的是大頭。

 置辦香爐法壇、燈油香火、三牲瓜果,那都是老爺們出的錢。

 江舟只能說一句:人才啊!

 豪紳的錢,如數歸還,百姓的錢,三七分賬。

 這些人,真的是一個個吃人不吐骨頭。

 年年都有各種名目花巧。

 像他所見的“求雨”只不過是其中一種。

 平時裡屯居糧食,到了災年,提高糧價,百姓沒飯吃,便開始各種騷操作。

 好不容易存下的銅板,全流回了權貴手中不說,幾畝薄田,連帶著人,也經不住權貴各種手段,全歸了權貴家。

 也不知道是這漁陽郡如此,還是這大唐遍地都是這般操作?

 “哎喲!”

 江舟念頭轉動間,小道士已經大聲叫冤:“仙長啊,小道哪裡有這般本事啊?”

 “這天旱天澇,那都是有數的,就算是下雨,該下多少,也是旨出天庭玉帝爺爺,說多少便是多少,那是一滴也不能差了!”

 “別說小道,就算是雷部真君、四海龍王,那都不能變啊!”

 江舟不置可否,又問道:“你是哪家子弟?你與這些人的勾當,可是受你師門指使?”

 一問及此,本是慌張懼怕的年輕道士便習慣性地昂首,露出幾分自矜,似乎也沒那麼怕了:“小道是長安城中,神雷玉府外門弟子。”

 眼角偷睨江舟,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到震驚畏懼的模樣,只是江舟的反應卻令他失望了。

 心中犯著嘀咕,這小子莫不成是山裡出來的?不知道神雷玉府的威名?

 那可是正兒八經,天庭雷部正神的法統!

 “甚麼神雷玉府?今日你就是天上的金府,本公子也要你魂斷劍下!”

 突然一聲怒意滿滿的冰寒之聲,一道劍光便凌空斬下。

 江舟不必看也知道是林疏疏回返。

 如此盛怒,必定是也從陳老實那邊知道了真相。

 這些百姓念頭中雖被下了禁制,卻也未必能難倒他和素霓生。

 念動微動,五色煙羅罩在道士身前。

 劍光被五色煙羅輕鬆包裹隔擋。

 “江舟!你要保他?”

 兩道劍光落下,現出林疏疏和素霓生身影。

 江舟搖搖頭:“你先等等。”

 看了一眼面色蒼白,渾身瑟瑟發抖的道士,說道:“你可聽說過,一對姓朱的姐妹?”

 年輕道士驚悸地搖頭。

 江舟笑指了指林疏疏:“你可想清楚了再答,要不然,我可攔不住他。”

 年輕道士面色刷的一下又白了一層。

 方才那道冰寒的劍光之可怕,實在不是他所能曾受。

 連忙絞盡腦汁,窮搜記憶。

 半晌,突然叫道:“小道想起來了!”

 “聽說玉府之中,近日收了兩個女弟子,聽說還是府主親自收為真傳,極受看重,好像……好像就是姓朱!”

 江舟道:“你確定?”

 “確、確定!”

 道士驚慌道:“仙長,我甚麼都說了,您可不能讓他殺我啊!我是玉府弟子,若殺了我,你們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江舟笑道:“你放心,我說會攔著他就一定會攔著他。”

 說完,果然按住林疏疏。

 一旁一身焦黑的高柢卻忽然道:“你問完了?”

 江舟點頭。

 “那他還有用不?”

 江舟搖頭。

 高柢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像頭野獸一般朝道士撲了出去。

 雙手如獸爪一般抓撓撕扯。

 “啊!”

 幾聲慘叫後。

 江舟看著不成人形的道士,咧了咧嘴。

 好慘一人……

 這個高柢,手法也太原始,太兇殘了。

 林疏疏這時雖有不滿,不過人也成了這般模樣,氣也解了。

 皺眉道:“你怎麼知道,這道士與那兩個毒婦有關?”

 江舟攤手道:“我怎麼知道?不過是隨口一試罷了,誰知道他真能說出來?”

 林疏疏道:“好!這個甚麼狗屁玉府,如此盤剝百姓,又收留毒婦,可見不是甚麼好東西,正好尋上門去一併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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