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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9章 第930章 想不開? (求訂閱、月票)(4000)

2023-01-07 作者:牛油果

 秦王朝班末看去。

 此人位列青宮諸屬官之末,自然不會有多重的地位。

 秦王也是想了一會兒,才想起此人乃是他初掌監國之權,廣招天下賢才之時才投入麾下的,卻是連名字都未記起。

 心中雖不信他能有甚麼妙計,不過如今也不妨一聽,便說道:“哦?卿且道來。”

 那人卻左顧右盼,面露遲疑:“呃……殿下可否……”

 秦王不悅道:“本王光明磊落,無事不可對人言,此地又無外人,你不必避忌,快快說來。”

 “是……”

 那人見狀,不敢再拖延,連忙道:“臣聞,冬官府虞部曹署中新近來了一個承務郎,名為鍾馗,此人便是那天波侯舉薦入京。”

 他頓了頓,朝前頭的長史杜畿看去:“哦,聽聞還是由杜長史薦入虞部曹署。”

 其餘人朝杜畿看去,杜畿也不遮掩,大方一笑道:“確有此事。”

 “前番殿下有意招攬那天波侯,其雖未應召,卻也將此人舉薦入京,顯是有與殿下交好之意,只可惜……”

 杜畿搖頭嘆息。

 其餘人大多數也是才知有此一節,都是心下暗自扼腕可惜。

 這麼好的一個機會,能為殿下添一位至聖為臂助,居然就這麼錯過了。

 當初就不因該受胡金甲、賀關山那二人的挑唆,去算計此人。

 還有對李東陽施用如此激烈,毫不留餘地的手段,也實是失策。

 秦王神色不顯,此人是杜畿苦勸他收下的,他自然知道。

 不過小小一個解元罷了,還是已遭黜名的,對他來說根本不值得放在眼中。

 若非此時提起,他還未必能想起來。

 “行了,不過一個無名之輩罷了,提他作甚?”

 那人見秦王看來,目中有疑惑之色,自以為得了關注,心下大喜,更是興奮道:“殿下,此人雖是無名之輩,但卻是那天波侯所舉薦,那便是他的人,”

 “無論此二者之間究竟是何等關係,但在京中,他人看來,此人便是天波侯臉一張臉面,若是此人有失德之處,那丟的便是天波侯的臉啊。”

 此殿上眾人,都不是甚麼簡單的人。

 一聽此人之言,便已經想到他究竟要主甚麼。

 一般人便罷了,對一品至聖來說,在人間,已經幾乎相當於超脫了生死。

 凡俗之中,已經很難有甚麼能動搖其心志。

 因此,一品至聖之間的爭鬥,常常爭的便是一個臉面。

 也正因其超凡脫俗的道行境界,與身份地位,對“臉面”二字也更為看重。

 這不是想與不想的問題。

 對這等存在來說,講究的就是一個念頭通達。

 心中一絲一毫的滯礙,都很有可能化為滔天之魔,既能吞噬自己,也能吞噬天下。

 這樣的事情,過去萬千年以來,並非孤例。

 臉面之爭,便是大道之爭。

 這句話對至聖來說一點都不誇張。

 很多時候,打一位一品至聖的臉,比要他們的命更嚴重。

 雖有人覺得此舉太過卑劣,卻也有不少人認為這是可行的。

 既然已無拉攏的可能,十有八九會成為敵人,那還客氣甚麼?

 當下便有人道:“殿下,此計倒也有可行之處。”

 秦王卻有些不以為然道:“那不過是小小一個陽州解元,還是已遭黜名的,對那小子能有多大影響?”

 “再者,為難區區一個小吏,本王還要不要臉面?”

 一老臣道:“恕臣直言,殿下,如今殿下與太宰之間,已無緩和餘地,除非殿下願意下詔罪己,否則……”

 “荒唐!”

 秦王頓時臉色一變,怒道:“本王何罪之有?西取犬戎,本就是解北境癥結唯一之法!”

 “此番若非本王調集大軍,於西祁靈武之下重創犬戎,他姓江的哪有這般容易撿了這便宜?”

 “北雁關之敗,不過是韓雄無能,幾誤本王大事!”

 那老臣見秦王大怒,不敢再多說。

 其餘人也並未發言。

 北境戰事,若只是北雁關大敗,那秦王所說之言不管對錯,世人也只能當作對的。

 前提是李東陽不能活著回來。

 但如今李東陽不僅沒死,還是將挾著覆滅鬼方王城,令鬼狄北遁大漠的大勝之威而歸。

 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你,快說!”

 秦王大怒之下,越想越氣,指著先前獻計那人:“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休怪本王治你的罪!”

 那人心中畏懼,頗有些後悔強出頭。

 不過此時也只好硬著頭皮道:“殿下,說起來,臣所言之事,還關係著一位貴人的私密之事,殿下是否……暫且摒退左右?”

 秦王怒道:“不必!說!”

 “是……”

 那人心下暗歎一聲,只盼今日殿上之言不要傳出去,否則他這小還真是難保了。

 “臣近日聽聞……”

 他左右顧盼,才硬著頭皮,放低聲音道:“長樂公主有、有……”

 聽他提起長樂公主,眾人都是一驚。

 但見他吞吞吐吐的模樣,讓殿上眾人眉頭微皺,朝他看來。

 秦王更是不悅道:“長樂?你提她作甚?”

 他與長樂關係算不上好,但終究同是皇家血脈,讓一個不知所謂之人掛在嘴上,成何體統?

 若是以往,只憑這一句就要拿他問罪。

 不過此時他卻更關心這人能說甚麼甚麼妙計來。

 那人頂著殿人眾人的目光,滿頭大汗,在秦王越來越危險的眼神下,終於狠狠咬了咬牙道:“長樂公主十有八九是、是……是有身孕了。”

 “啊!”

 此言一出,殿上眾人果然紛紛失色,脫口驚呼。

 “住口!”

 一老臣出班指著他怒喝:“豎子!目無尊卑!怎敢詆辱公主?可知該當何罪!”

 那人嚇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連聲道:“小臣不敢!小臣不敢!”

 殿上秦王卻是伸手一按,阻止群臣怒斥,臉上無喜無怒,看著那人道:“你最好有個解釋,否則……”

 就算他與長樂關係再不好,卻也不可能容得他人如詆侮。

 不管這個解釋能不能令他滿意,這個人,都必死無疑。

 而現在他之所以會多問一句,只不過是想看看此人所說,究竟對他有沒有用罷了。

 那人不知道秦王已經在心底給他判了死刑。

 聞言自以為脫過一劫,連忙說道:“小臣萬萬不敢在此等事上胡言亂語。”

 “不久之前,長樂公主殿下便搬到了威烈宮中居住,深居簡出,”

 “京中都只以為是月擊神都之時,將長樂公主的棲鳳宮擊毀之故,”

 “但小臣卻聽聞,公主殿下搬到威烈宮中,卻實是為了安養腹中胎兒……”

 “慢著。”

 打斷他的是杜畿,只見他面現疑色:“此等私密之事,你又是如何知曉的?”

 那人訕訕一笑道:“實不相瞞,公主殿下有一親信的使女,是小臣同鄉,頗有交情,”

 “威烈宮乃是宮祠,有諸多不便,平日裡,公主殿下常需滋補調養之藥,多是此女外出打點置辦,”

 “此女初時倒是未曾與小臣明說此事,但小臣卻與她同去置辦過幾次藥材,小臣雖只粗通醫道,卻一眼便能看出,那些藥材用是安胎之用,”

 “在小臣數次追問下,那使女推託不過,便與小臣說了,”

 “只是公主殿下瞞得極緊,即便是親信使女,也不能知,不過是透過種種跡象猜測出來的罷了。”

 眾人一聽,便知道他所說的那個使女定是他的相好。

 不由上下打量他一番。

 倒是十分俊美。

 以此人相貌,莫說一個使女,若是讓那長樂公主見了,恐怕也會盯上。

 杜畿說道:“你所說之事,且不論真假,與那天波侯、鍾馗有何關聯?”

 那人見眾人包括秦王在內,都聚精會神地朝他看來,一時得意,便忘了適才的驚嚇。

 微微一笑道:“這便是那使女在侍候公主殿下之時,無意之中,曾聽聞公主殿下與一僧人提及天波侯,向那僧人問計,如何方能請陛下下旨,賜婚天波侯,以尚公主。”

 “殿下,諸公,到底是何原因,方能令公主殿下於這等時機,起了這樣的心思?”

 這殿上眾人都是少有的聰慧之人,自然能想得到是甚麼原因。

 只是心中卻難以置信,臉上也表現了出來。

 這……怎麼可能?

 這兩個人,分明是風馬牛不相及,怎麼會有……

 秦王目光微微閃爍,不見喜怒。

 但殿上不乏瞭解他的人,見了他的模樣,便知道他已經動心。

 這件事,是真是假其實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兩點,長樂公主是否真的有孕?她又是否真的有意下嫁天波侯?

 只要這兩點是真,那操作的餘地就大了。

 長樂公主腹中的就算不是那天波侯的種,也得是!

 當下就有人喜道:“殿下,恭喜殿下,賀喜殿下!若是如此,那天波侯與我等未必沒有緩和餘地。”

 眾人不必再聽下去,也知道那人打的是甚麼主意。

 不外乎是利用長樂公主的“不堪”名聲。

 只要使些手段,令鍾馗成為長樂公主的裙下之臣,那位天波侯就不僅是丟些臉面而已。

 恐怕以後都沒臉見人了。

 不論這其中有甚麼曲折、隱情,都由不得他。

 只要坐實長樂公主腹中的胎兒是他的,這事就沒得洗。

 而據眾人所知,長樂公主的德性,想要令鍾馗成為其入幕之賓,不是甚麼難事。

 以他們的手段,太過簡單了。

 不過,這等下作卑劣之事,殿上眾臣大都心中鄙夷,不屑為之。

 反倒是由此看到了與那位天波和緩和關係,甚至是再次拉攏他的希望。

 即便不成,以他們的手段,要離間其與李東陽的關係,也不是難事。

 秦王聞言,卻是淡淡道:“是嗎?怎的在諸卿看來,本王就非要去巴結討好那小子嗎?”

 眾臣聞言頓時心中咯噔一下。

 便知道這位爺的毛病又犯了。

 當下便想要勸諫,便秦王卻是看出眾人之意,直接揮手道:“本王乏了,此事日後再論,今日便這般吧。”

 杜畿想要再勸,卻被一老臣拉住,搖了搖頭。

 無奈之下,眾臣只好先行離去。

 “你留下。”

 眾人離去時,那提議之人卻被秦王留了下來。

 眾臣見狀,心下更是擔憂,此時卻也不好再多說。

 除了那人歡欣大喜留了下來,其餘人都陸續退了出去。

 也再無人知曉,秦王將此人丟在青宮,都說了些甚麼。

 ……

 地仙洞天。

 一劍覆王城,那尊一氣化三清而出的元神也功成身退。

 江舟本體也從丹室中走了出來。

 此時正與張文錦對面而坐,談玄論道。

 也順勢將自己近來所得梳理在與張文錦的相互印證中,消化了一番。

 張文錦此時的道行未必能及得上他,但到底是活了幾千年的老牌地位,對他頗有助益。

 開闢天闕、十萬裡鎖劍、王城一劍,這些都是他匆匆而為,雖是驚世駭俗,終究是淺薄了些,正該好好沉澱沉澱。

 這一趟,除了救出李東陽,並將一氣化三清、鎖劍訣與那第三劍化用於實戰,印證了一番,令他積累更深外,卻還有些許收穫。

 便是那鬼方王師摩格喀拉為鬼方氣運乞命,曾說過的話。

 古仙之秘。

 雖然最終讓這摩格喀拉跑了,有些可惜,也沒有得到他所說的秘密。

 畢竟是一品至聖,而且並不是一般的至聖,此人幾乎已經達到紅塵三仙一流。

 他縱然十萬裡鎖劍,想殺他,也是不能。

 能逼得他棄了肉身,已經難能可貴。

 不過,摩格喀拉雖然沒有說出來,卻已經暴露了一些。

 就是曾意圖用來困住他的那方蒼青色的遠古莽荒世界。

 那個地方,恐怕不是甚麼單純的幻境。

 也許張文錦能告訴他些甚麼。

 正要論及之時,江舟卻是忽然心頭一動,眉頭便微皺了起來。

 抬起手掌,以指虛劃。

 張文錦很快便感受到其掌上週流的天機,心下一驚,知道這是極為高妙的測算天機之術,也不去打擾。

 過了一會兒,江舟看著掌顯露的天機之象,卻是怔住了。

 鍾馗?

 不由喃喃道:“該不會還真有人這麼想不開吧?”

 “江兄,何事笑得這般開懷?”

 對面,張文錦看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下的江舟,有些發毛。

 這笑得也太怪異了……

 ------題外話------

 卡文,難受,好想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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