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K去握宗沅手的一幕, 除了他們三個當事人,現場其他人都沒注意,唯有網友們眼尖的發現這個小細節, 拍腿狂笑。
【哈哈哈,KK在幹嘛!他是吃醋了嗎?】
【我不管,肯定是吃醋了!】
【可以嘛, 小小年紀佔有慾就這麼強了,以後還得了啊。】
【喲喲喲,吃醋媳婦對傻哥哥好了?】
【我看KK有出息,為了小貝殼潔癖都沒有了, 長大後,肯定能拿下小貝殼!】
【我有罪,我磕得好開心!】
【嘿嘿嘿, 誰不是呢!】
彈幕一片熱鬧,現場卻是有點被宗沅打亂節奏。
之前Niki說要去他家的時候, 村長還說不可以的, 因為打擾人家不禮貌, 結果現在人家自己主動邀請了。
這可怎麼辦?去嗎?
村長看向導演。
導演看向製片人,彼此交換了個眼神,導演點頭,決定去!
節目就是要不按套路出牌才能好看, 而且對方是個傻子,他們友好的跟去,還能展現他們節目組的溫柔包容大度。
決定好,攝影師開始跑到前面去蹲拍。
孩子們則高興的圍上宗沅。
小海卷卷他們以為這是一種冒險, 就完全不怕他了。
小海沒有潔癖, 還過去牽住宗沅的另一隻手:“宗哥哥, 我們走吧,去你家。”
宗沅兩隻手都不得空,他有點委屈的看向小貝殼,他是想牽小貝殼的。
小貝殼奶聲奶氣的安撫他:“沒事的,宗哥哥,KK哥哥和小海哥哥人都很好,他們不會傷害你的。”
宗沅大概聽明白了,點點頭,願意接受其他小孩子了,帶著他們走得很快。
卷卷和Niki開心的跟跑在後面,糖糖腿部力量弱一點,跑不快,小貝殼就牽著她走慢一點,“別急啊糖糖,我們走慢點。”
“嗯,謝謝貝殼姐姐。”糖糖乖巧的道謝。
哥哥們緊緊跟在孩子們的身後,從一開始的有點緊張,到後面慢慢放鬆下來,這大傻子好像沒有危險。
廣場上,節目組的人一走,瞬間清冷下來,只有零星幾個守著裝置的工作人員。
宗母還躲在房子後面哭,老鄉看她這樣,同情的嘆氣:“好了,琴姐,別哭了,傷身體。”
張琴拿衣襬擦了擦眼淚,含糊的點頭。
老鄉抻頭看了下廣場,見節目組的人越走越遠,她道:“他們去你兒子那了,我們也去看看吧。”
張琴兩鬢斑白的臉抬起來,有點擔心:“這不好吧,人家是來我們寨子拍綜藝的,村長說了不讓我們去打擾,跟去不好吧?”
“那是你兒子,有甚麼不好的,而且你就不擔心人一多,小宗那孩子出問題?”
這話說到了張琴心坎裡,自己孩子現在腦子有問題,雖然這四年沒有跟瘋子一樣發瘋,但也不好說人多了會怎麼樣。
她囁囁喏喏的站起來,“那好吧,我們跟去看看。”
老鄉挽住她手臂,“走吧走吧,琴姐,我扶著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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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沅的木屋其實離寨子不遠,進去百來米就能到,村民們還為了他出入方便,鋪了一條石板路。
如此一來,城裡的明星嘉賓更加覺得像探險,卷卷耐不住的興奮,牽著哥哥小聲問:“哥哥,這裡面會有蛇和蟲子嗎?”
“有肯定是有,但應該不是那麼容易見到,不過你也不能到處亂跑。”聞旭叮囑他,“那些很高的草裡面估計就有。”
卷卷向來乖巧,他搖頭道:“哥哥,你放心吧,我不會亂跑的。”
糖糖聽到他的聲音,害怕怕的攥緊小貝殼的手:“貝殼姐姐,這裡有蟲呀?”
“現在沒有,你別怕,我們不去草叢裡就沒有。”說起蟲,小貝殼忽然間想起個重要的事。
宗哥哥家的抽屜可是有很多死蟲子的,要是等會兒宗哥哥當著大家的面拿出來,那不是要把大家嚇慘嗎?
哎呀,她得想個辦法阻止大家見到蟲才是,小貝殼憂愁的蹙起小眉頭。
“哥哥,我怕,你抱我好不好?”Niki聽到蟲,路都不想走了,張開手要姜雲帆抱。
姜雲帆還是很抱歉昨天兇弟弟的,今天便對他的嬌氣格外包容,也因為心裡面有了期盼,所以心情尚好,彎腰把他抱起來。
一行人,沿著石板路,很快來到木屋下面,小海開心的指著房子,回頭對周鳴成喊:“哥哥,你看,這是宗哥哥的房子。”
周鳴成笑著點點頭,“嗯,還挺好看的。”
這木屋很像度假村的那種,兩層高,房頂用茅草鋪著,古樸又靜謐,恰好頭頂的陽光斜打而下,灑了一縷在房屋上,跟童話鎮一樣。
是真的美。
【哇,我之前還以為傻哥哥住的是那種破爛木屋呢,沒想到是這樣的,他媽媽肯定還是很愛他的。】
【是啊,這木屋好看,以後去旅遊,不知道可不可以去參加一下。】
【有捐款通道嗎?不知道這傻哥哥的腦子還能不能治好,他這樣好可惜啊,畢竟才22歲。】
【小貝殼的腦子都好了,說不定傻哥哥也會好,就是希望他們家人別真的放棄他,給他治好吧。】
【要是把他治好了,他又要去追尋武術境界怎麼辦?我看啊,還是就這樣吧,至少在爸媽身邊,村民也對他好,他無憂無慮的。】
“上……上……”宗沅指著二樓,邀請大家上去。
小海一點不客氣,第一個衝上臺階,趴在扶手上對大家招手:“你們快上來,卷卷,Niki,小貝殼,糖糖,KK快來。”
他招呼大家。
Niki踢騰著腿從哥哥懷裡下來,開心的跑向他,卷卷也跑過去。
“貝殼姐姐,我們也去吧。”糖糖玩心上來,洪荒之力使出,拉著小貝殼衝向臺階。
小貝殼被她拉得一個趔趄,軟軟的喊,“糖糖,你慢點。”
沒幾步,兩人也走上了臺階,小貝殼沒忘記KK,她在臺階上招手,“KK哥哥,宗哥哥,你們兩個也快點。”
“嗯。”KK還沒回答,宗沅先快樂的嗯了聲,扯著KK就跑,KK差點被他帶摔,秦風心都懸起來,“KK,小心點!”
KK好不容易跟上宗沅,避免了摔倒,回頭道:“沒事的,哥。”
秦風微微蹙了點眉,大步跟上去。
這宗沅,到底是腦子有問題的,手勁上沒有輕重,他得看著點。
其他哥哥緊隨而上。
因為上面的木屋太小,六個哥哥只進去了三個——秦風王博洋以及心懷鬼胎的姜雲帆。
攝影師則進去四個,從四個方位分別拍。
木屋結構簡單,最裡面是床,出來一點,兩邊各有一個靠牆的不算高的櫃子,其上,日常用品以及擺件很少。
只右邊櫃子上放了個花瓶,左邊櫃子堆了一排奇形怪狀的石頭,估計是宗沅覺得好看,自己撿來放著的。
姜雲帆掃到那個花瓶,眼眸暗了暗。
就是這個東西了,他現在得想辦法讓小貝殼把這個打碎。
“吃……吃……”宗沅拉開自己左邊裝野果子的櫃子抽屜,招呼好朋友。
大家記得小貝殼說的不拿就是嫌棄的話,紛紛去拿了一個在手上,宗沅又去拉第二個抽屜,那是野草。
這就沒人吃了,但孩子們都很驚訝他還吃草。
小海道:“宗哥哥,你怎麼吃這個呀,這吃不得的。”
卷卷也不能理解,墊腳看了下抽屜裡的草,他潔癖症犯,蹙眉道:“宗哥哥,這個不能吃的,你以後別吃了,你等會兒來我家吃飯吧?”
宗沅聽明白好朋友們不喜歡吃第二個抽屜的,失落的鼓了鼓嘴,又欲去拉開第三個抽屜,邀請大家吃蟲子。
小貝殼一直注意著他的動作,看他要開啟昨晚那個有蟲子的抽屜,她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按住。
加了內力的手勁,連宗沅都奈何不了。
“宗哥哥,這個就不用拉開了,我們剛剛不是吃過早飯了嗎?大家都不餓的。”小貝殼昂起小腦袋,甜甜的看著他:“宗哥哥,我們下去玩好不好?”
玩?
宗沅眼眸一亮,崇拜的看著小貝殼:“飛……飛……飛高高……”
小貝殼嗯嗯點頭,笑得眉眼彎彎,“好,我們下去玩飛高高,”
自然不是內力那種飛,而是別的玩法。
小貝殼機靈的敷衍,而小手始終按著抽屜的門,先讓大家下去,“走吧,KK哥哥,你先帶著糖糖Niki他們下去。”
這兩個是最怕蟲的,小貝殼準備讓他們先走。
KK覺得小貝殼有點奇怪,他年齡最大,邏輯思維天生好,隱約猜到那個抽屜裡面有問題,但具體甚麼問題,他也一時間想不到。
畢竟對他們來說,人怎麼可能吃蟲子呢?
不過跟他們一樣是第一次來的小貝殼,又怎麼會知道那抽屜裡有古怪?
KK納悶了,怎麼也想不通。
可這不影響他聽小貝殼的話,順從道:“好,我先帶著他們下去。”
他轉頭招呼其他孩子,小海和糖糖在摸宗沅的石頭玩,“走了吧,你們別玩了,這裡太窄了,我們下去玩。”
小海也覺得這上面不怎麼好玩,點頭道:“好,我們下去吧,糖糖,Niki卷卷,我們走。”
大家聽話的依次離開。
姜雲帆卻是隱隱有些心急,怎麼這麼快就走了?
跟書裡不一樣啊,而且小海也沒去動那花瓶。
是因為小貝殼按著抽屜的原因嗎?
這孩子為甚麼莫名其妙的去按著抽屜不讓那個傻子開啟?
書裡面沒有這段拉抽屜的情節,所以姜雲帆也不知道抽屜裡有甚麼,這就讓他非常好奇。
“小貝殼,你怎麼還按著那抽屜啊,裡面是有甚麼嗎?”
他一問完,還沒走出門的小海好奇的回頭:“是啊,小貝殼,這抽屜有甚麼啊?我想看。”
其他孩子,Niki和卷卷糖糖也嚷嚷著想看。
姜雲帆心中暗喜,劇情要圓回來了,他再接再厲,“小貝殼,你別按著了,好像你宗哥哥想開啟,估計是有甚麼東西還想分享給你們吧。”
小貝殼眼看小夥伴們要出去了,結果大壞蛋一句話又讓大家回來了,她蹙了蹙小眉頭,很不開心的看著姜雲帆。
大壞蛋為甚麼要這樣子呀?
他弟弟可是很怕蟲的,這抽屜要是開啟的話,屋裡的人絕對都會被嚇到。
【開……開啟……】宗沅今天聽了很多話,曾經的語言能力慢慢覺醒,意思理解得愈發快了。
他被姜雲帆提醒,又想去開第三個抽屜,手伸過去要拉。
“不可以!”小貝殼到底年紀還小,她很難圓滑的處理現在的情況,只能皺著小眉頭,有點焦急的直白拒絕。
宗沅疑惑的歪頭看她,不懂她為甚麼不願意他拉開。
網友們也好奇死了。
【這裡面到底是甚麼呀!本來我不好奇的,但現在我按捺不住心癢癢了!】
【為甚麼小貝殼不願意傻哥哥拉開呀?她是知道里面有甚麼東西嗎?可不對呀,她這也是第一次來。】
【對呀,寶貝行為好奇怪啊,不過,她越是這樣我越是想看,我這該死的好奇心,我恨!】
【寶貝,別藏著掖著了,讓媽媽們看一看吧。】
【真是好奇死我了,快讓我看看!】
姜雲帆跟網友們一樣的心理,越看小貝殼這樣,越想去開啟那個抽屜。
他就不信了,他今天制服不了一個小屁孩!
“好好好,我們不開啟了,走吧,你也下去了。”姜雲帆故意嘴上這樣說,放鬆小貝殼的警惕,然後忽然彎下腰把她抱起來。
小貝殼第一次被大壞蛋抱,她身體一僵,呆呆的愣了下。
而就是這一下,給了姜雲帆可趁之機,他一把拉開第三個抽屜,“讓哥哥看看,裡面到底是甚麼。”
攝影老師也很好奇,連忙抬高相機,湊過去拍。
瞬間,網上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和節目裡姜雲帆的尖叫聲同時響起。
姜雲帆其實沒那麼怕蟲的,但那是偶爾一條,不是一抽屜!!!
看到的那一瞬間,他只想自戳雙目,全身雞皮疙瘩驟然暴起,腿軟的節節後退。
不小心後背撞到另一邊的櫃子,上面的花瓶搖搖晃晃一下,刷地落地。
稀里嘩啦,摔得粉碎!
宗沅本來還想去抓蟲出來邀請大家吃呢,猛地聽到甚麼東西響,他怔愣的看過去。
見他最珍愛的花瓶碎了,裡面的那張全家福相片孤零零的躺在碎片上,他當即變了眼神,如虎狼一樣,呼吸驀地急促起來。
小貝殼卻是不知道他會因為花瓶發瘋,見小海和Niki那兩個笨蛋好奇抽屜裡是甚麼,想跑過去看。
她連忙從姜雲帆手臂上掙脫下來,搶在小海和Niki看到之前,猛地推回抽屜關上。
“不能看,你們不能看的。”小貝殼叮囑他們:“這是宗哥哥的東西,你們不要隨便動哦,不然不禮貌。”
話一落,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映過來,只聽宗沅跟野獸一樣叫了聲,猛地撲到姜雲帆面前,狠狠的揍了一拳他的肚子。
姜雲帆啊的慘叫,痛得彎折上半身,酸水都吐了出來。
宗沅紅著眼睛又是大吼,想要再揍。
【媽的,那蟲子看得我想吐,我感覺我這輩子都不想吃飯了。】
【我已經去吐了一圈回來了,我有錯,我不該好奇!】
【我為甚麼要在鏡頭拉近的時候,湊近螢幕看,我靠,我就是豬!】
【我該相信我們家寶貝的,我為甚麼要……啊啊啊!天啊!打起來了!】
彈幕本來還在罵蟲子的事情,忽然間看到節目裡畫風突變,各個驚恐的捂住臉。
【我去!傻子發瘋了!】
【靠!節目組攤上事了!】
【怎麼回事啊,為甚麼突然打起來了,是因為那個花瓶嗎?】
在木屋裡的秦風和王博洋全都呆住了,不知道現在這是甚麼情況,攝影師們亦是各個目瞪口呆。
房屋外、臺階上的村長陶柏言周鳴成聞旭聽到聲音,慌忙擠進來看發生了甚麼。
見宗沅揪著姜雲帆的衣領,高高的舉起拳頭,想要打他的臉,瞠目結舌。
“住手!”聞旭呼喝一聲,運動員的身體敏捷的撲過去,想要幫忙,可那拳頭離得太近了,他根本來不及!
網友們不忍的閉上一隻眼,不敢直視。
可就在這時,在另一個櫃子邊的小貝殼不知何時來到了這邊,竟一掌將宗沅推開,救下了姜雲帆,“宗哥哥,你別這樣。”
小貝殼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擔憂焦急的想讓宗沅冷靜下來。
但宗沅根本冷靜不了,他本來就是天生的一根筋,認定了一件事很難拉回來。
現在他最珍視的花瓶碎了,那麼打碎花瓶的人就該死!
他“啊”的再次咆哮,理都不理小貝殼,出拳攻擊向姜雲帆。
姜雲帆嚇得連忙雙手抱住頭,很聳的往地上縮。
小貝殼急得不行,不知道該怎麼辦,唯一的辦法就是先擋住宗沅的攻勢。
她不得不迎擊對方。
一個掃腿,卸了宗沅的攻勢。
宗沅看她擋路,失去理智的他乾脆對她大打出手。
陶柏言臉色都白了,顫著聲喊:“小貝殼,小心!”
小貝殼一個側身格擋,抵住宗沅踢來的腳,倒是還遊刃有餘的安撫哥哥:“哥哥,我沒事,你別擔心我。”
話落,她意識到這裡場地窄,人多,容易誤傷人,便引導著宗沅跳出窗戶。
兩人一前一後出去,驚得嘉賓們和攝影師尖叫連連。
攝影師不忘工作本職,追出去拍兩人的打鬥。
本來,眾人是很心驚肉跳,替小貝殼擔心的,但看了一會兒兩人有來有回、拳拳到肉、精彩紛呈的對打後……
眼中慢慢變得熱血,全身血液都在沸騰。
媽的,這簡直比功夫片還好看啊!
這可是面對面近距離的!
咱們影視界的功夫電影要崛起了啊!
彈幕也瘋狂了,滿屏的我艹。
畢竟以前小貝殼秀功夫,那隻能叫做蜻蜓點水,就是一兩下而已,或者更準確的說是秀力氣!
根本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種功夫。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的小貝殼是真的在跟對方過招。
你能想象嗎,一個五歲小女孩在跟一個22歲的成年高大男人過招,拳腳並用那種,並且一點沒有落下風。
反而隱隱壓對方一頭。
這特麼還叫天才?
這是鬼才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寶貝,拿甚麼拯救我愛你的心!】
【寶貝,媽媽愛你,媽媽愛你啊!——你聽到了嗎!】
【給我請小貝殼去拍電影!去拍!老子貢獻一百張電影票!】
【快拍功夫電影啊,都不需要武術指導的,咱們小貝殼自己真/槍、實/彈的幹!】
就這樣,一場直播事故硬生生被小貝殼和宗沅的真實武術底子扭轉成了節目高光。
直播間熱度大爆,聞訊而來的人擠得網都有點卡。
熱搜上也爆了。
#功夫萌崽小貝殼#的話題自此走進千家萬戶。
當然,這是後話。
當前的情形是,小貝殼隨時都可以制服宗沅,可她沒辦法點穴,也不想傷害他,就有點苦惱該怎麼讓他冷靜下來。
繼續這樣打下去也不是辦法,她知道哥哥會擔心自己。
對方又是一個飛踢腿過來,小貝殼一掌拍在上面,借力後蹬腿抵在樹幹上,再往樹上面倒著走一截。
然後腳尖一點,身體直接一百八十度旋轉,短短的小腿以背對的姿勢刷一下坐到宗沅的脖子上。
接著向下一倒,雙腿掛在宗沅肩膀上,雙手用力箍緊他的腰。
想要用這個類似□□的姿勢把對方按到地上,讓他先冷靜下來。
卻在這時,一聲含淚的大喊傳過來。
“住手,不要傷害我兒子!求求你不要傷害我兒子!”
是宗沅的母親張琴再也看不下去,勇敢的當著一眾鏡頭的面走了出來。
小貝殼欲按倒的動作停下,大眼睛眨巴眨巴,好奇的從宗沅後背探出頭來。
宗沅也愣住了,充血的眼睛呆呆的看向母親。
張琴踉蹌著跑過來,竟然對著小貝殼跪了下去,“求求你小姑娘,別傷害我兒子,不要傷害他。”
小貝殼大驚,身體如蛇般靈活,咻地貼到地面。
小小的雙手在張琴雙膝接觸地的前一秒,接住了她的膝蓋。
師父們教過她,不管男女,膝下皆是黃金。
她不能隨便跪別人,也不能讓別人隨便跪她,尤其是長輩跪她,這是要折壽元的。
小貝殼慌張的說:“阿姨,你別跪我,我沒有傷害宗哥哥。”
她微一用力,將張琴扶了起來。
陶柏言看局勢終於穩定住了,立馬上來幫妹妹扶住張琴:“阿姨,你冷靜點,我妹妹不會隨便傷害人的。”
張琴一邊哭,一邊鞠躬道謝:“謝謝,謝謝你們。”
她說完,痛苦憐愛的看向傻兒子。
那目光,充滿了母愛。
大家還以為她要立即抱住兒子,結果上手就是打兒子的胳膊:“你個不聽話的!讓你動手!我讓你動手!甚麼人你都打!你學了武功就是這樣用的是吧?不做好事,就會做壞事!”
眾人錯愕,陶柏言抬手想阻攔:“阿姨,你別打了。”
小貝殼也傻眼的看著阿姨,想伸手勸阻,卻被阿姨一聲吼定住:“你們都別管,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下他。”
說完,張琴彎下腰脫鞋,邦邦抽到宗沅的胳膊上、後背上。
“我讓你不聽話!讓你不聽話!”
很神奇的,宗沅明明傻了,但對他母親的抽打一點反應都沒有,只委屈的縮著肩膀,任母親打。
不知過了多久,摟著妹妹在二樓的王博洋突然舉著一張照片從二樓跑下來,“阿姨,別打了,別打了,我好像知道你兒子生氣的原因了,我看到那碎掉的花瓶裡有一張照片,應該是你們一家的全家福。”
張琴猛地停下,“啊?”了聲,疑惑的看向王博洋。
王博洋忙把照片遞給她看:“阿姨,你看,是不是你們一家的?我看著這上面的女士還是像你的。”
張琴呆住,手裡的鞋子倏然脫落,她顫抖著手接過照片,眼淚又落了下來,“這照片怎麼在你這?怎麼在你這?”
她在問傻兒子。
宗沅回答不了她,只看到照片,又兇狠狠的瞪大了眼睛。
野獸般抬頭看向二樓,見到捂著肚子在臺階上的姜雲帆,他又兇又委屈的指著那人告狀:“他……碎了……碎了……”
這意思是姜雲帆把他花瓶打碎了。
秦風忽然間甚麼都明白了,他指著照片震驚道:“我懂了,是因為這張全家福被宗沅藏在花瓶裡,然後花瓶被雲帆打碎了,所以他就生氣了!”
此話一出,現場誰還不明白,恍然大悟的同時,心境翻天覆地的轉變。
如果宗沅是沒來由的發瘋,那自然是招人討厭的。
但現在有了這樣一個溫情的理由,大家除了心疼就是心疼。
鼻尖都酸了。
天啊,原來宗沅傻了後還是記得自己的爸爸媽媽的,他偷偷藏了一張全家福,視若珍寶,不準任何人去破壞,不然他就會跟人拼命。
【嗚嗚嗚,我哭了,靠,竟然是這樣的原因!】
【搞甚麼啊!這也太催人淚了,大傻子好可憐啊,吃野果子吃草又吃蟲,可不可以開個捐款渠道,給他們家籌集點錢治腦子啊!】
【不行了不行了,今天情緒波動太大了,我明明是看的溫情綜藝,搞半天成了個功夫片加催淚片。】
【好可憐的大傻子,他肯定還是記得母親的,他媽媽一出來他就冷靜了,而且媽媽怎麼打他他都不還手,我真的不行了,太感動了。】
張琴也全都明白了,她哇一聲大哭出來,坐到地上不知所措,“你傻都傻了,還做這些幹甚麼呀!你要我跟你爸拿你怎麼辦!你要我們拿你怎麼辦啊!是你要去學的武,我們一直支援你,但你怎麼就是個武痴呢,你這樣我跟你爸老了後,你怎麼過啊!”
張琴崩潰的捶地,四年以來,兒子痴傻,老公截肢,全家就靠她一個婦人撐著,但她一個沒文化的女人甚麼都幹不了,只會種點地,家裡窮得一塊錢掰成兩塊花。
本來她不想再管兒子了的,想讓他在山林裡自生自滅,可到底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她放不下,所以隔幾天就會來給他打掃衛生,給他留點吃食。
偷偷照顧著他。
她以為兒子對她沒太多親情,卻是不想他竟然不知何時弄了張全家福在花瓶裡藏著。
何必呢!這又是何必呢!
傻都傻了,那就傻徹底啊,就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啊!
張琴越想越痛苦,哭到最後,人都要暈厥過去的樣子,隨行的醫護人員連忙給她掐人中,讓她冷靜點。
宗沅也焦急的守在母親面前,“啊啊啊”的叫,過於急切,他甚麼話都說不出來。
導演趕緊出來主持全域性:“先帶大嬸出去,我們先出去吧。”
這一搞,早上的遊戲是徹底沒辦法比了。
節目組也生怕姜雲帆挨的那一拳傷及肺腑,當即派車送他去城裡的醫院照片子檢查。
【甚麼鬼啊,合著就我哥哥受傷?】
【這件事就這樣了?我哥哥的傷誰負責?】
【宗沅是傻子,的確不好說他甚麼,但他們家不該出點醫藥費嗎?】
【你們可真要臉啊,人家那麼窮,你們還惦記醫藥費。】
【窮不是打人的道理,不是不賠錢的免死金牌好嗎?】
【那也是你們家哥哥非要去拉開那抽屜的!人家小貝殼已經按著不讓開啟了,你們家哥哥非不信邪,非要去開啟,然後自己被嚇得後退,打碎了人家的花瓶,你哥哥該怎麼賠呀?】
【一個花瓶而已,誰還賠不起了,那就各賠各的。】
【你們真是姜雲帆的真愛粉嗎?你們家哥哥有錯在先好嗎!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還賠錢,我看他就是自己找虐,活該!】
網上明事理的還是很多,加上姜雲帆是大明星,宗沅是傻子,所以兩相一對比,大家基本都站在宗沅這一邊,沒甚麼人怪他打人,都表示理解同情。
加之,節目組很快發宣告,說姜雲帆沒有事,只是皮外傷,姜雲帆也親自發微博,先道歉,再說自己不怪宗沅。
如此一來,大家對宗沅,除了同情就是心疼。
都在說要給他捐錢治腦子。
節目組的嘉賓也這樣想的,去宗家探望,村長把這個提議告訴了張琴。
但善良的婦人擺手拒絕了,“不用了,其實當初剛傷到的時候,醫生就告訴了我們,就算籌到錢,也不適合動手術,他腦內的淤血動手術風險很大,而且……”
張琴苦澀的嘆一聲:“就讓他這樣吧,傻了至少會守在我們身邊,若是治好了,他哪天想不通又去哪個山頭上跳下去,讓我和他爸怎麼活啊!就這樣吧,就讓他這樣吧,謝謝你們這些大明星的好意,真的謝謝。”
從宗家出來,大家心情都有點沉重,那個和他們一般大的男生或許一輩子都要痴痴傻傻了。
小貝殼心裡也很難受,堵得慌。
宗哥哥的爸媽好可憐呀,她該怎麼樣才能幫助他們呢?
阿姨說不希望宗哥哥腦子好起來,這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呀?
小貝殼有點判斷不出成年人的說話藝術,小聲的問哥哥。
陶柏言揉揉她的小腦袋,把她抱起來,柔聲說:“當然是假的了,沒有父母想要自己的孩子痴痴傻傻一輩子的,都希望他們健健康康。”
“那為甚麼阿姨還要那樣說?”小貝殼好奇的問。
陶柏言嘆了聲,他或許是嘉賓裡最能理解宗母心情的人了,“因為愛之深責之切吧,阿姨肯定怕宗哥人好了後,又一門心思研究怎麼飛起來,這樣的話,他以後或許還會傷到腦子,還會變傻,甚至危及生命。”
“宗哥哥很想飛是吧?”小貝殼不知想到甚麼,喃喃的念出這句。
陶柏言親親她臉蛋,“是啊,這是他的執念。”
“喔,我知道了。”小貝殼眼睛亮了點,她想她知道該怎麼幫助宗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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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錄製姜雲帆缺席了,他肚子雖然沒受大傷,但疼得很,動一下全身都難受,只能臥床靜養,估計明天都錄不成。
考慮到這點,導演勸他這一期就請假吧,回京城去修養幾天,別加重了傷勢。
姜雲帆表面無奈又可惜的答應下來,心裡卻是慪得不行。
他敢肯定,自己的主角光環絕對沒了!
不然怎麼甚麼倒黴事都能讓他遇上?
之前是糞,現在又是挨拳頭。
偏偏這個挨拳頭的理由不再是他英勇救人,而是欠揍!
他哪裡會曉得那個抽屜是蟲啊!
要是知道,打死他都不會去拉開!
不過……小貝殼似乎知道?
這是怎麼回事?
她也是第一次去那個屋子啊,怎麼會知道里面是蟲?
莫非他們練武的人還能探知物體?
一時間,各種亂七八糟的猜想都湧上了姜雲帆腦海裡,但最終他還是不敢確定其中任何一個。
畢竟這是一個科學無神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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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i是在下午三點送去城裡面和姜雲帆匯合的,沒有了哥哥,他也沒辦法繼續錄節目了,兩人只能缺席回京。
而其他五組嘉賓依然按照節目組的原計劃繼續錄節目。
下午的時候,他們穿上苗族服裝,學唱苗族民謠,又跟著當地人學做美食,歡聲笑語的,似乎早上的事情不曾發生過。
那個叫宗沅的傻子,除了零星一些網友還在惦記,已經沒甚麼人討論了。
大家默契的認為他會這樣痴傻一輩子。
但到了晚上,小貝殼點了哥哥睡穴,再次去見了宗沅。
他還是住回了林子裡,大半夜還沒有睡,抱著母親給他的新花瓶,坐在臺階上無神的看著月亮,不知他痴傻的腦海裡到底在想甚麼。
聽到她來的動靜,他呆呆的看過來,眼中再沒了白天見到她的高興。
小貝殼忽然間感應到了他的那種悲傷,鼻尖一酸,哽咽的喊他:“宗哥哥……”
他眨了眨眼,沒有回她,繼續抬頭看著月亮。
小貝殼邁著小短腿一步步走近他,坐到他身邊,和他一起看月亮,“宗哥哥,你還想飛嗎?”
這個執念終是太強,宗沅又看向小貝殼,漆黑的眼直勾勾的,隱約亮了一些。
小貝殼努力舉高手手摸他的大腦袋:“我讓你飛好不好?但你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照顧你爸爸媽媽,不能再做危險的事情了知道嗎?”
宗沅歪了歪頭,沒太懂。
小貝殼也不指望他懂了,她指了指宗沅懷裡的花瓶,奶聲說:“宗哥哥,你先把花瓶放下吧,我們去下面空地上,我教你怎麼飛。”
宗沅有些遲疑,但小貝殼眼神真摯純淨,他和她對視一會兒,終是把花瓶拿回房間裡放下,然後跟著小貝殼走到下面寬敞的空地上。
小貝殼教他盤腿而坐。
宗沅倒也聽話,乖乖的照做。
小貝殼拍拍他的頭,軟糯糯的提醒他:“宗哥哥,一會兒你的身體可能會很痛,但你別怕,我不是在傷害你,而是在教你怎麼飛。”
宗沅對視著她烏黑澄澈的眼睛,慢半拍的點了點頭。
小貝殼燦爛一笑:“真乖。”然後坐到宗沅後面,亦是盤腿的姿勢。
沒過多久,兩人周圍無風自起,樹葉殘枝翻飛,用肉眼看不見的那風璇中間,只見小貝殼變成了五個,分別在宗沅的前後左右以及頭頂上方。
五個小小的人兒齊齊用掌對著宗沅,頭頂的更是,小貝殼是倒立的姿勢將掌心貼在他的腦袋上。
五掌齊發,宗沅面目扭曲起來,額角青筋暴突,看起來特別的痛苦。
沒辦法,小貝殼在為他化解腦內淤血,同時打通他任督二脈,渡他十年內力。
從一個無內力的成年人到有內力,這中間的痛苦只能他自己承受,好在他從小習武,終究是挺了過來。
結束時,他暈倒在地上,小貝殼亦是不好受,小小的手臂撐在地上,累得滿頭虛汗,氣喘吁吁。
原來渡內力這麼耗神,怪不得師父們提醒她別亂做這件事。
但現在這樣的情況,她也不算亂做,小貝殼休息了一會兒,笑眯眯的看著宗沅。
不出意外,兩三天後,宗哥哥再醒來,不僅不傻了,還會像她一樣會飛了。
希望他到時候,就不要再執著於這件事了。
小貝殼將宗沅抱回房間,給他蓋好被子,小手手摸摸他的腦袋:“宗哥哥,你醒來後我可能已經回家了,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見面,但沒關係啦,你過得好好的就行。”
留下這樣一句話,小貝殼悄無聲息回了自己的家。
躺在哥哥懷裡,小貝殼疲倦的打了個哈欠,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往哥哥懷裡更深的拱動。
真的好累哦,第一次這麼累。
次日,伴隨著廣播裡村長叫起床的聲音,各組哥哥寶寶們陸續起來,網友們也準時來到直播間。
【讓我看看我家KK貝殼。】
【我的糖糖呢?】
【我們家紳士小卷卷呢?】
【我肉嘟嘟的小海呢?】
原本,從不賴床,起得比哥哥還快的小貝殼,今天破天荒的還在睡,陶柏言輕輕推了推妹妹,低聲喊她:“小貝殼,小貝殼,該起床了,我們要去吃飯做任務了。”
小貝殼睏乏的揉了揉眼睛,翻了個身繼續睡。
陶柏言微訝,妹妹這好像是第一次賴床耶,怎麼覺得她很累的樣子?
生病了?
陶柏言連忙用手背去貼小貝殼的額頭,沒感到發燒,才放鬆下來,好笑的摸摸她的頭:“難得看到你賴床,那你就再睡一會兒吧,我先去洗漱,洗完再來叫你。”
【咦?我貝殼竟然賴床了?不科學!】
【是啊,平時小貝殼一聽到廣播聲音就睜開眼了,都不會像其他小朋友那樣沒精打采,反而神采奕奕。】
【對呀,那今天是怎麼了?難道是昨天過於動武的後遺症?】
【媽呀,說起昨天的過招影片,我昨晚看到了凌晨三點,太好看了!比電影電視劇精彩多了!】
【我也看到了好晚,那影片都要被我盤包漿了,而且咱們寶貝的這影片已經破了一億播放量了,絕對的大爆出圈!】
【那可不!我貝殼這一週的投票又是第一呢!這就是一騎絕塵的人氣!】
小貝殼其實知道自己該起床錄節目了,但她真的爬不起來,精神格外的疲倦,她不知道為甚麼會這樣。
渡內力的方法都是按照師父們教的那樣啊,沒有一點差錯,最少渡十年內力,她也照辦了。
她體內差不多有成人二三十年的內力,就算分了十年出去,她也不該這麼累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貝殼想不通,她也沒辦法回到虛無之境找師父們解惑,只能自己堅強的爬起來,強撐著身體不舒服下床洗漱。
陶柏言對妹妹很瞭解,他敏銳的感知到妹妹今天狀態不對,在她洗漱完,他蹲下身直視她:“小貝殼,你身體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呀?你要是真的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
“我沒事哥哥,就是有點想睡覺,可能是還沒睡醒吧。”說著,她軟綿綿的打了個哈欠,看起來還真的是沒睡醒的樣子。
但她以前不這樣啊。
陶柏言蹙緊眉頭,有所懷疑,可也不知道該具體懷疑甚麼,只能摸摸她的小腦袋:“那你還能堅持錄節目嗎?”
“我可以的哥哥。”小貝殼努力睜大眼睛,握緊小拳頭。
陶柏言觀察她須臾,笑道:“好吧,要是堅持不住了,記得跟我說。”
“嗯嗯,我會的哥哥。”小貝殼甜糯糯的回。
陶柏言又笑了笑,抱起她出門去吃早飯。
今天是第二站的最後一天,寶貝們感知到即將離別,都對彼此很不捨,也更黏糊,早飯都不跟哥哥坐在一起了,而是五個小朋友擠在一堆。
吃完了,村長準時出現,故弄玄虛的說:“寶貝們,我們今天要去找一個寶藏,這寶藏在一個特別神秘的地方,需要寶寶們歷經千難險阻才能到達,你們願意去尋找嗎?”
孩子們或多或少都對神秘的東西感興趣,小海糖糖兩個捧場王激動的喊:“願意,願意,村長,我們願意。”
村長又說:“但要你們五個小寶貝自己去哦,哥哥們不去的,你們還願意嗎?”
霎時,全場寂靜,喊得最歡快的小海糖糖嘴巴比誰都閉得緊。
【哈哈哈,村長竟然套路小孩子,真是可惡!】
【好一招先揚後抑,看到糖糖快哭了,我為甚麼想笑,哈哈哈,果然,孩子們就要多逗逗。】
“我願意。”KK一點不黏秦風,帶頭舉手。
小貝殼精神不佳,一直有點恍惚,好不容易才集中精神,她跟著KK舉手:“我也願意。”
有了兩人帶頭,卷卷和哥哥對視一眼,也慢慢的舉起了手,“我也可以。”
小海緊跟而上,就糖糖還有點猶豫。
王博洋溫柔的鼓勵妹妹:“你不想跟貝殼姐姐他們去玩嗎?今天過了,就要等四天才能見到貝殼姐姐了哦。”
“可我想要哥哥和我一起去。”糖糖和Niki都是最黏哥哥的。
王博洋摸摸她頭:“沒辦法呀,村長不讓我跟你一起,但我會在家裡等著你回來的,你就當和哥哥姐姐們去玩一玩好不好?”
糖糖嘟起嘴,小臉都糾結成了一團。
小貝殼強打精神的安撫她:“糖糖,我會陪著你的,別怕啊。”
終於,有了她這話,糖糖勉勉強強願意了,但是和哥哥分開的時候,她還是哼哼唧唧的哭了幾下。
小夥伴們輪番安慰她,才把她哄好,一群人手牽手,開開心心的去探險找寶藏。
但說是這樣說,其實就是在村子裡走,節目組在每個點上設定了任務,要寶貝們齊心協力完成,透過了這一關,才能去下一關。
這第一個任務是小寶貝們臉貼臉來回運送球,因為單了一個寶貝,所以有一個就站在終點守著籃筐就可以。
糖糖最小,大家不約而同選她守籃筐。
小海則和卷卷,小貝殼和KK一起臉貼臉運送球。
網友們當即姨母笑。
【嘿嘿嘿,節目組很懂哦。】
【畢竟是人氣最高的CP嘛,節目組還是很會的。】
【哈哈哈,KK這還沒開始,耳朵就紅了,他真的好容易臉紅耳朵紅哦。】
【孩子還小嘛,容易害羞正常,不知道他長大後還會不會這樣,啊啊啊,好希望時間快點過去,我為甚麼要磕小孩子,這樣等他們長大都不知道多少年後了!】
遊戲很快開始,小貝殼拿起一顆乒乓球放在她和KK的臉中間,兩人默契的臉貼著臉跑向糖糖。
他們一個更大,一個會武術步伐穩,所以運球很順利,不像卷卷和小海,不停的掉球,兩人笑成一團,還有一次,互相絆到腳,摔在了地上。
觀看直播的聞旭和周鳴成心疼的挺直脊背,好在孩子們很快爬起來,沒甚麼事。
第一關透過得還算順利,就是小貝殼來回跑了後,頭暈乎乎的,去下一關的時候,從未摔過跤的她竟然一下子撲到了地上。
陶柏言心都揪緊了,如坐針氈。
妹妹今天的狀態真的很不對!
KK也驚到了,連忙去扶起她:“小貝殼,你沒事吧?”
其他孩子們都過來扶她,她是孩子王,大家都喜歡她,嘰嘰喳喳的關心她怎麼樣。
小貝殼乖巧懂事的笑道:“我沒事,就是不小心絆倒了。”
“真的沒事嗎?”KK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追問了一下。
小貝殼搖搖頭,乾脆利落的從地上爬起來,彎下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昂起小腦袋,奶聲奶氣的道:“沒事噠,KK哥哥你不用擔心我,走吧,我們去下一關。”
她順手牽起KK 的手,帶著他往前面走。
KK既擔心她,又微微紅了臉。
【啊啊啊,好好磕!】
【青梅竹馬YYDS!】
【暫時還是別磕了吧,你們沒發現咱們貝殼今天狀況不對嗎?】
【是啊,像是生病了,經常走神,而且我記得沒錯的話,這是她第一次走路摔倒,她會功夫,雙腿是很有力的,不該摔跤啊。】
【但早上陶柏言探她的額頭,沒發燒啊。】
【生病又不是隻能發燒,還有其他的呀!】
網友們的擔心很快得到進一步的證實,第二關的戴帽子跳起來戳氣球,她也摔了一下。
第三關的抓雞,她還被雞掀翻。
柔弱得根本不像是昨天能跟宗沅過招的帥氣樣子,好像這是兩個人。
觀察室的幾個哥哥也都發覺小貝殼身體不對勁,王博洋關心道:“柏言,你妹妹好像身體有點不舒服啊?怎麼了?感冒了?”
陶柏言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應該沒有感冒,但她今天的確精神不好,早上的時候,都不太能爬起來。”
秦風驚詫:“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昨天用武術的後遺症?”
他這話一出,周鳴成又忍不住感慨道:“你妹妹昨天真是嚇到我了,我一直以為她就是力氣大一點,會幾招而已,結果昨天一看,那是真/槍/實/彈的會啊!”
聞旭:“對啊,我也嚇到了,太強了你妹妹,完全是可以出師的那種,跟曾經少林寺最強的宗沅都能過招,還隱隱壓他一頭,你這妹妹真是看電視自學的嗎?簡直不可思議。”
陶柏言勉強勾唇一笑,打著哈哈:“的確是跟著電視自學的,不然如果我送她去了少林寺之類的,她現在火了,肯定有人出來說她曾經在哪哪哪學過了。”
“哎呀,你妹妹又摔倒了。”王博洋瞥到電視機裡的畫面,驚撥出聲,“小貝殼今天真的很不對勁,我覺得可能真是昨天過度用武的後遺症,是不是全身痠軟啊?”
陶柏言刷地看向電視機,再也坐不住了,問了下導演,說他想去現場看看妹妹,如果沒事,他也不會打擾他們的探險遊戲。
導演當然點頭說好,小貝殼現在是他們節目組的福星,可不能有半點閃失。
於是,幾個哥哥全部跟著陶柏言過去。
那邊,KK看小貝殼今天摔了好多次,酷酷的眉宇間說不出的擔憂,他沉思一下,蹲到小貝殼的前面:“小貝殼,我揹你吧。”
小貝殼茫然的“啊?”了聲,“不用了KK哥哥,我可以自己走。”
“但我看你很累的樣子,總是摔倒,還是我揹你吧。”
“可是……我很重……”小貝殼不好意思的撓撓臉頰,她身上還是有肉肉的。
KK扭回頭,第一次摸了摸她的頭髮,高小貝殼一個頭有多的他,這個舉動做得十分順手,“不怕,我力氣也很大的。”
他又回身蹲下去,手朝後伸出來,“小貝殼,上來吧。”
小貝殼猶豫了下,的確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就趴了上去,抱著KK的脖子,她睏倦的閉上眼,軟乎乎的說:“KK哥哥,謝謝你。”
“不客氣。”KK脖子耳朵全紅,但眼神溫柔。
小小年紀,就特別會寵人了。
【啊啊啊,我知道我不對,但兩人真的好好磕!】
【我寶身體真的不舒服,別做任務了吧?】
【陶柏言他們過來了,應該會看看小貝殼到底怎麼了。】
最後,這個探險任務,小貝殼沒有參加完,因為她趴在KK背上睡著了,喊都喊不醒的那種。
陶柏言擔心她身體出問題,忙叫醫護人員檢查,但都心率正常,沒有任何異樣,只能判斷出她……就是單純累了,想睡覺。
哥哥們紛紛猜測是昨天動武的後遺症。
陶柏言也有點懷疑是這個原因,不然真的想不通會是因為甚麼。
好在下午的時候,小貝殼醒了過來,精神看起來比早上好多了,陶柏言勉強放下心。
一天的拍攝結束,在下午四點過,嘉賓們和老鄉道別,下山離開。
小貝殼趴在哥哥肩膀上,往山林的方向望了眼。
不知道宗哥哥醒來了沒有,應該沒有吧,可能要明天才能醒得過來。
希望他以後都好好的。
小貝殼打了個哈欠,又困了。
渡內力怎麼這麼耗神呀!
這一睡,小貝殼直接睡到了家裡,第二天才醒過來。
陶柏言不放心的帶她去醫院檢查身體,確定機能各方面都沒問題,才好了一點。
然後小貝殼又睡了一天一夜,次日強打精神去跟哥哥拍廣告,他們這一站的投票也是第一名,所以按最初的規定,他們有一個代言。
拍完後,是下午四點過,陶柏言還要去給某家商場站臺,他最近跟著妹妹人氣也有所上漲,工作機會多了起來。
因為立馬就要過去,不然時間來不及,陶柏言便只能不捨的把妹妹交給跟他們來的保姆阿姨。
回家的路上,小貝殼看到他們家附近的公園有很多人打太極,忽然間想要下午走一走,清醒一下。
她最近幾天的確是過於嗜睡了,她都睡乏了,但瞌睡一來,她又阻止不了。
她知道,自己渡內力耗神太過,把自己搞病了,但怎麼治療,她也不知道,師父們又見不到。
鬱悶的鼓了鼓腮,小貝殼撒嬌的對保姆阿姨說想要去公園玩。
保姆當然不會拒絕她,連忙讓陶柏言的專職司機靠邊停車,牽著孩子下去玩了。
公園裡,除了大爺大媽鍛鍊身體,更多的是帶孩子出來玩的家庭,因此這周圍有很多賣玩具的,還有賣小吃的。
保姆溫柔的問:“小貝殼,你想不想要玩具呀?吃的想不想?”
小貝殼先是搖搖頭,表示不想要玩具,然後看到賣棉花糖的,她開心的指著說:“阿姨,我想吃棉花糖。”
“好,阿姨去給你買。”保姆牽著小貝殼過去,等待制作的過程中,小貝殼徵求阿姨的同意後,跑去旁邊的兒童器材玩滑滑梯了。
保姆一直盯著她,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而就在這時,練太極的那群大爺大媽忽然驚叫起來,“天啊!這有個老頭犯哮喘了!”
“哎呀,快摸摸他兜裡有沒有藥!”
“沒有,包裡甚麼都沒有。”
“快打120,趕緊打120。”
大爺大媽們非常好心,立即有人掏出手機打電話。
而這邊兒童器材處的人聽到那邊有事情發生,抱起孩子就過去圍觀。
小貝殼也很好奇。
哮喘是甚麼病,她不知道,但好像很嚴重的樣子,她噠噠噠的邁著腿跟著人群過去。
保姆見她要去看熱鬧,對攤販丟下一句:“一會兒過來拿。”
便跑向了小貝殼,“小貝殼,你等等阿姨。”
小貝殼人小,靈活的擠進了人群,然後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打著領帶,看起來很有錢很優雅的老爺爺躺在地上,急促的喘息,白眼都要翻出來了,似乎再不治療,馬上就會死去。
周圍的人嘰嘰喳喳的在討論。
“完蛋了,醫生再不來,這老頭撐不過去了!”
“哮喘要怎麼急救啊?有會的嗎?”
“不會啊,我就看過電視,沒親自經歷過,好像是要讓患者呼吸上來吧?”
“是不是要給他解釦子啊?”
“誰去解啊?要是死了,算誰的?”
這話一出,有些想要上去的人,都遲疑了,這要是死人了,或者因為他們亂急救而死,誰也付不起責任呀!
看這老頭穿得那麼好,似乎很有錢的樣子,手上帶的表不知真假,閃得不得了,好多鑽石。
要是真是個有錢大佬,那他家人還不得告死他們?
如此一想,更沒人敢去了,主要他們都是門外漢。
小貝殼卻不懂這些利弊衡量,她只是看老爺爺再不救就要死了,想也不想的衝過去。
抱起他的頭放到自己的腿上,手掌貼在他的心臟上,用內力激發他全身血液迴圈,幫助他呼吸。
人群驚呼,叫嚷著:“誰家的孩子。”
“別亂來啊。”
“小朋友,快放下那老爺爺。”
可小貝殼根本不聽,繼續悶頭輸送內力,然而,她本就耗神太過,這下子,再一用內力,她慢慢的眼前發黑,不知不覺,頭一倒,昏在了老爺爺的懷裡。
本來要死了的老爺爺,指尖動了下。
與此同時,小貝殼聽到了她五師父咋咋呼呼的聲音:“天啊,我的乖徒弟,你怎麼把你靈魂搞成這樣了!你們四個老頭還不趕緊出來,咱們寶貝徒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