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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不露

2022-05-19 作者:子夜燈火

 沈嘉言一看到蓁姐兒, 面上便不自覺的露出一絲柔和,他抬了抬手,將屋裡的丫鬟都遣了下去。

 那丫鬟走之前還一臉擔心的看了一眼蓁姐兒,但是蓁姐兒卻只是對著她輕輕點了點頭:“你們先下去吧。”

 人這才走乾淨。

 而沈嘉言也走到了蓁姐兒榻前, 握住了他的手, 溫聲道:“今兒感覺身上如何?”

 蓁姐兒卻只是抿唇一笑:“我好不好的世子還不知道。”說完又有些擔憂:“我們這麼做, 若是日後讓祖母知道了, 會不會生氣啊?”

 沈嘉言卻只是一笑,冷冽的面上頓時有了幾絲柔情:“傻姑娘, 祖母那樣聰明的人,能看不出這其中的端倪嗎?她老人家心裡對方氏也很是不喜呢,而且也是方氏起惡毒心思在先,我們也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

 原來這回所謂的世子夫人差點流產的戲碼, 不過是沈嘉言夫婦,將計就計演出來的罷了。

 方氏想要暗地裡害人,卻不知道,早在幾年前,她的一舉一動沈嘉言就已經瞭若指掌。

 倒不是沈嘉言願意在宅門中的針頭線腦上費神, 只是方氏這人,著實不是個聰明的, 若是聰明人,總歸知道審時度勢, 可是方氏並不如此, 她只會歇斯底里,一頭撞到南牆上。

 因此沈嘉言之前是怕妹妹或者祖母受了方氏算計, 如今又加上一個蓁姐兒, 因此就越發防著方氏了。

 沒成想還真讓他知道了方氏私底下的這些小動作, 當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沈嘉言簡直氣的手抖,立刻就想處置了方氏,可是蓁姐兒當時卻拉住了他,和他說了另外一番道理。

 如今即便是知道了方氏作惡,可是隻要這惡沒有落到實處,懲處起來也不過是不疼不癢,傷不著筋骨,不如引而不發,待到日後積少成多,才是雷霆一擊的時候。

 沈嘉言不是個蠢人,冷靜下來之後,也明白蓁姐兒說的才是對的,不過他卻比蓁姐兒想的更多些。

 不能再放任方氏這麼下去了,否則下一次,還不知道她會做出甚麼來,因此他就想到了這個將計就計的法子。

 當時蓁姐兒聽了他的一番道理也同意了,畢竟這三年來,方氏明裡暗裡的可沒少給她使絆子,尤其是這次,竟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肚子上,蓁姐兒便是個泥捏的也被激起了三分土性,更何況她也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人。

 因此才有了這回的這齣戲。

 蓁姐兒如今聽到沈嘉言這話,嘆了口氣:“雖然也知道是這個道理,只是看著長輩們為我們如此擔憂,心中總是不安,尤其是伯爺,這幾日看著都不怎麼高興。”

 那碗送過來的湯裡,被驗出來有墮胎之藥的時候,伯爺沈世光當場氣的就要休妻。

 他雖然是個混不吝老紈絝,但是對這個嫡長子卻是十分看重的,如今兒子娶了妻,又終於有了孩子,他正準備樂呵呵的抱孫子呢,結果卻出了這樣的事兒。

 沈世光的混勁兒立刻就上來了。

 當時鬧得很大,方氏的親兒子沈嘉明出來抱著他的腿跪著求他,再加上老太太及時過來,這才沒有當場休了方氏,只是將她禁足,各項份例也減了許多。

 這幾日沈世光進進出出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好似被這事兒氣得不輕。

 沈嘉言想到這個卻笑了笑:“父親的脾氣就是這樣,來得快去的也快,等你過幾日養的差不多了,再給他生個孫子或者孫女,他就又高高興興的了,你別為了這事兒憂心。”

 蓁姐兒知道沈嘉言是怕自己多想,忍不住也笑了:“你倒是把伯爺的心思摸得清楚。”

 沈嘉言聽到這個,神色卻淡淡,嘆了口氣道:“我與他做了二十餘年父子,他是個甚麼樣的人,我又如何能不知道。”

 蓁姐兒一看他這個神態,便知道觸及了他的傷心事,便也不在這件事上多言,轉而說起了旁的。

 她拉著沈嘉言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柔柔一笑:“這孩子極為活潑,今兒還踢了我的肚子呢。”

 沈嘉言這也是頭一次有孩子,一時間有些新鮮,忍不住就摸了摸,看著蓁姐兒:“真的嗎?那他怎麼現在不動?”

 蓁姐兒一笑:“傻子,哪有時時刻刻都動的,總得歇一歇不是。”

 沈嘉言一愣,有些失笑,他怎麼也彷彿變傻了似得。

 不過看著榻上的妻兒,沈嘉言心中還是不由生出一股柔意,如今的他,是他做夢也想不到的圓滿,再給他更多的東西,他也不換。

 **

 此時的蔣明菀已經回到了徐府,可是今兒徐中行卻不在,聽下人說,是去了衙門還沒回來。

 蔣明菀焦急的在屋裡走來走去。

 芷姐兒早被乳母抱下去歇息了,今兒玩了一天了,她也累了,而且蔣明菀也不想嚇到孩子。

 一直等到天都快黑了,徐中行這才回來。

 蔣明菀早早的就讓玉蘭在前頭留意著,徐中行一回來,還沒來得及去書房,就被請到了後宅。

 他心中有些詫異,因為他知道,蔣明菀是不會輕易讓人截他的,除非是發生了甚麼事。

 想著今日蔣明菀去了高家的花宴,難道是高家出了甚麼事兒?

 徐中行懷著疑慮,很快就到了正院。

 進去的時候,蔣明菀早就在門口候著了,見他回來,眼睛頓時一亮,迎了上來。

 徐中行都有些受寵若驚,一時間倒是有些拿捏不準了。

 等到兩人進了裡屋,蔣明菀將屋裡的下人都遣了下去,這才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來,遞到了徐中行跟前:“老爺,這是我二哥給我們的信,可是我卻用我和二哥小時候用的暗碼,讀出了另外一重意思。”

 蔣明菀把暗碼翻譯出來的意思說了一遍,徐中行果然蹙起了眉,他接過信,迅速的掃了一遍,又根據蔣明菀所說的暗碼翻譯了一回,果然無錯。

 他將信放到了桌子上,斟酌了一下,這才緩緩道:“你先別急,根據我對二舅哥的瞭解,他雖然看著大大咧咧,卻也不是言過其實的人,既然能如此鄭重的給你送信,那就說明,可能是真的沒甚麼事兒,否則等到傳聞出來,讓你多想,還不如老老實實告訴你。”

 蔣明菀其實比徐中行更瞭解二哥,但是一遇到兒女上的事兒,她便是再瞭解,也是忍不住會擔心。

 可是如今聽著徐中行篤定的語氣,她原本還有些驚惶的心,卻莫名安定了下來。

 蔣明菀忍不住低泣了一聲,靠進了徐中行懷裡:“她離我這麼遠,我這心裡總是掛念著她。”

 徐中行又何嘗不明白蔣明菀的心事呢,他心裡也是牽掛著他的小姑娘呢,可是現在心裡再怎麼不安,卻不能失了理智,否則只能讓事情越發不好。

 因此徐中行哄了蔣明菀幾句後,還是讓她把今兒的事兒,完完全全的都說了一遍。

 徐中行聽完若有所思,而蔣明菀此時也止住了淚,擦了擦眼睛道:“老爺可是察覺出了甚麼不妥?我自己心裡也是有些打鼓,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徐中行卻搖了搖頭:“此事複雜,暫時還沒有頭緒,你也別操心,蓁姐兒如今應該一切都好,沈嘉言那小子,雖然看著不愛說話,卻是個靠得住的,有他在,定能護得住蓁姐兒。”

 蔣明菀沒想到徐中行竟然對女婿評價這麼高,往常倒是沒聽他說起過。

 不過到底事關女兒,若是女婿果真有能力,也是一樁好事兒。

 之後她又將今日席上巡撫夫人的表現說了一遍,徐中行聽了這個卻不在意:“這事兒你不必操心,無非就是為了拉攏咱們家罷了,巡撫大人剛來此地,沒有根基,會如此行事也是尋常。”

 蔣明菀一笑:“我也是這個猜測,只是看著巡撫夫人的言辭,卻彷彿是想要抽身是外,甚麼都不管。”

 徐中行卻冷笑一聲:“既然已經入了這名利場,又怎能抽身是外,巡撫大人只怕是想岔了。”

 蔣明菀看他如此,約莫知道他的意思,也不多問,只急忙讓人端了飯菜上來,先讓他用膳。

 徐中行這會兒才察覺出自己已經餓了很久了,也不多話,先用了飯,這才覺得胃裡舒坦了些。

 之後兩人又商議了一下關於蓁姐兒的事兒,最後還是決定往京裡去封信。

 雖然蔣明昱的信裡說通訊中斷,但是已經幾個月沒和女兒通書信了,若是不管不顧也是有些奇怪,還不如試探一下。

 做好了這些安排之後,蔣明菀的心也安了幾分,雖然還存著對蓁姐兒的擔憂,可是想著蓁姐兒的聰慧,還有她孃家的襄助,她相信,即便有甚麼問題,也一定能渡過去的。

 **

 蔣明菀在這邊操心蓁姐兒呢,那頭京城的蓁姐兒已經休養的能下床走動了。

 她撫著肚子在屋裡轉了一圈,然後轉過頭看向坐在一邊的沈嘉言,嗔笑道:“我甚麼時候才能出去啊,在屋裡待著悶得慌。”

 沈嘉言細細安慰:“再等幾天,這幾日天氣有些涼,你便是出去了也要小心著風,還不如等著這一陣過去,再出去也不遲。”

 蓁姐兒還是知道深淺的,聽著沈嘉言這話,便笑著點了點頭:“那好吧,我都聽世子的。”

 沈嘉言一臉溫柔的摸了摸蓁姐兒的額髮,眼底卻閃過一絲暗芒。

 蓁姐兒一點也沒察覺出甚麼不對,等走動完之後,便上床歇息了,而沈嘉言則是坐在榻前,看著蓁姐兒睡了過去,這才起身離開。

 他一出院門,長隨早就在外頭等候了,見他出來,急忙上前打了個千:“世子。”

 沈嘉言點了點頭,一邊往前院走一邊問:“方氏跟前的幾個人可都交代了?”

 長隨面上有些為難,許久才道:“都,都沒有,她們的嘴都硬得很,一時半會兒的竟是撬不開。”

 沈嘉言冷笑一聲:“果然,若只是普通的奴婢,又哪裡能有這麼硬的嘴呢?”

 長隨頓時有些頭皮發麻,當世子交代他審問伯夫人跟前的人的時候,他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而且經過審問之後,他也隱隱察覺到,這裡頭的事兒,或許比他想象的更要複雜。

 可是現在再想這些也無用了,他這輩子都託付在世子身上了,自然只能世子讓他做甚麼,他就做甚麼。

 索性沈嘉言也沒為難他,只淡淡道:“此事你不必再管了,我會找人接手的。”

 長隨頓時鬆了口氣,他著實不是審問的這塊材料。

 “小的無能,讓世子費心了。”長隨急忙道。

 沈嘉言卻搖了搖頭:“這事兒怪不得你。”

 主僕倆很快就到了前廳。

 到的時候,前廳卻有個人在等他。

 沈嘉言一看到這人,就立刻讓跟前的人都退了下去,然後又將人領進屋子,神態看起來十分恭敬。

 “舅舅,怎麼還勞動您跑一趟?”

 原來來人正是蔣明昱。

 他也真不是個講究人,上門也不送帖子,直接就來了,若不是門子是個見多識廣的認識他,只怕就要被人轟出去。

 而他來了也不許人傳話,只自己乾等著,生怕耽誤了外甥女婿哄外甥女。

 現在看到沈嘉言對他如此恭敬,他滿意的點了點頭:“你這小子,倒是知道幾分禮數,比你那個岳父強多了。”

 沈嘉言十分無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

 但是蔣明昱也不需要他開口,自顧自的就說了下去:“我這次過來是想看看蓁姐兒,她無事吧?”

 沈嘉言點了點頭:“多謝舅舅關心,蓁兒一切都好,剛剛歇下了。”

 蔣明昱十分滿意:“那就好,既如此我也不好耽擱她休息,就不過去看她了。”

 說到這兒,頓了頓道:“那人你審的怎麼樣了?”

 沈嘉言語氣一滯,許久才嘆了口氣道:“果如舅舅所言,這裡頭果然不簡單。”

 蔣明昱聽到這話冷笑一聲:“你之前還不信我,現在信了吧?”

 沈嘉言嘆了口氣:“之前也是太過驚訝,沒想到那些人竟然已經滲透進伯府,是晚輩疏忽了。”

 看這外甥女婿這樣好聲好氣的認錯,蔣明昱倒是不好再說甚麼了,心裡卻覺得,這個外甥女婿可是比妹夫識趣多了。

 他忍不住又提點了一句:“你既然把我當長輩,那我這個做長輩的,就多嘴說幾句話,你是個聰慧的孩子,又有上進心,聖上又看重你,日後定然是前途無量的,有如此前程,有些事情就不要摻和了,不然到時你後悔都來不及。”

 這話說的莫名,但是沈嘉言卻心下一動,他看了蔣明昱一眼,一時間竟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懂這個紈絝舅舅了。

 不過有些事,卻也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改變的,沈嘉言苦笑一聲:“舅舅的話自然都是好話,只是有些時候,卻也是身不由己,舅舅看我如今好似前程遠大,卻不知今日的前程遠大,也並非憑空得來的,若不入局,旁人又何必助你呢?”

 蔣明昱一下子愣住了,許久才嘆了口氣:“唉,真是冤孽,只盼著你那個聰明絕頂的岳父,這次真的沒有押錯寶吧,罷了罷了,我也懶得管你們了,你好好對待蓁姐兒,最近京城的通訊有些妨礙,不過我已經給她母親去信了,想來她也不會太過擔憂的。”

 沈嘉言又是一愣,沒想到蔣明昱連這個都知道。

 他定定看了眼這個舅舅,可是許久還是甚麼都沒問,只是恭敬的將人送了出去。

 等送完人迴轉之後,沈嘉言心中卻是若有所思,人不可貌相,真真是人間至理。

 **

 蔣明菀此時卻不知京城的這些風波,現在的她,正在應付上門拜訪的高夫人。

 而她拜訪的原因也不是別的,就是上次蔣明菀和她提了一嘴的,揚哥兒的婚事。

 揚哥兒這幾日都忙著讀書進學,連進後宅的功夫都沒有,因此蔣明菀也沒來得及問他這方面的事兒,沒想到他們這邊還沒準備好呢,高夫人那邊速度卻飛快,這才幾日,便有了人選。

 高夫人滿臉的笑,和蔣明菀介紹她說的那家的姑娘。

 “說起來,那姑娘的父親還是我們老爺的同科呢,她父親原本在六科做事,今年剛調入都察院任左副都御史,也是正兒八經的三品官呢,真真是出身名門,再好不過的家教了,這樣人家出來的姑娘,我想著是再放心不過的,你家的哥兒這樣聰慧上進,也正好相配。”

 蔣明菀聽到這話都愣住了。

 她其實對未來的兒媳婦沒甚麼特別大的要求,能和揚哥兒夫妻相合就可以。

 可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的女兒,對他們家來說,是不是有點太過高攀了。

 蔣明菀不知道這裡頭有沒有甚麼內情,嘴上第一反應還是推辭:“如此高門,我們家如何高攀的起,夫人說笑了。”

 高夫人彷彿也知道她這反應,只是一笑,並不生氣,又道:“咱們也算是相熟一場,我也就不和你說那些沒用的了,這姑娘不論是出身還是教養,都是沒一點不好的地方,只是有一點,她的命不好。”

 “父母精心教養了這麼大,誰知道剛過了及笄,眼看要說人家了,卻被京裡一戶人家給看中了,那家人勢大又跋扈,一時間竟是逼得京裡沒人敢和那姑娘做親,因此這才迫不得已往外頭找,剛好問到我這兒,我這才來和你說一說,你若是覺得不妥,只當我沒說過,若是覺得合適,咱們再談別的。”

 蔣明菀皺了皺眉,她就知道,這裡頭的事情不簡單,不過想著這個姑娘的悲慘遭遇,蔣明菀又忍不住皺了皺眉:“不知道是哪家人?”

 說起這個,高夫人也有些尷尬,許久才道:“不怕你笑話,正是如今皇上的寵妃,王貴妃的孃家人,前些年皇上封了王貴妃的父親一個爵位,這家人便立時抖了起來,在京裡真真是橫行霸道,都察院那邊不知上了多少道摺子參他們,皇上竟也只是留中不發。”

 “你說說,要是遇上講理的人家,這事兒還有迴旋的餘地,但是若是遇上了這種混人,真真是講理都沒地方。”

 蔣明菀也有些驚訝,沒想到是王家。

 她上輩子的確記得,皇帝曾有個寵妃姓王,不過當今聖上卻是個很薄情的人,這個姓王的寵妃也不過是抖了幾日,就立刻被拋之耳後了,她孃家人大概也沒甚麼好下場。

 等到徐中行當上首輔的時候,皇帝的寵妃已經換成了姓吳的。

 她也不知道當年是不是有個姑娘被王家逼得嫁到了外地,但是既然知道了這件事,蔣明菀心裡倒也不是很怕王家,只是孩子這婚事,也不單單看家世就能決定。

 蔣明菀斟酌了一下,還是保守的回覆道:“這樣的大事兒,我也拿不定主意,還是得和我們老爺商議一下。”

 高夫人似乎也不驚訝這樣的回覆,笑了笑道:“也是,這樣的大事兒,哪裡就是一言一語就能定下了,我這兒也不著急,你們慢慢商議,等有個結果了,告訴我一聲就成。”

 蔣明菀看高夫人這樣通情達理,心裡也鬆了口氣,笑著應下。

 之後兩人又說了些有的沒的,眼看時間不早了,高夫人就要離開,蔣明菀親自將人送了出去,等高家的馬車都看不到影子了,蔣明菀這才回轉。

 她心裡對這事兒卻是若有所思。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的女兒自然是好,王家現在看著蠻橫,其實長久看來也是不足為慮,若是私心來講,她還是很滿意這樁婚事的。

 可是有時候婚姻卻不單單隻看這些。

 就比如她當年,清河崔氏的公子又何嘗不是上佳之選,可是那位崔公子卻也不過是敗絮其中,甚至連金玉之外都沒有,這樣的人,又怎麼能嫁。

 如今也是同理,嫁娶之前,還是得先找人瞭解一下秉性才好。

 這般想著,蔣明菀心裡也有了幾分主意。

 **

 等下午徐中行回來,蔣明菀和他說了今兒的事兒。

 徐中行聽了微微蹙眉:“孟曾的女兒?孟曾這人倒是的確不凡,不過他的女兒,他怎麼會看上咱們家的門第?”

 蔣明菀將今日高夫人的話說了一遍。

 徐中行這才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我就說,以孟曾的性格,是絕不會屈就的。”

 蔣明菀一聽這話,心裡就咯噔一下:“那位孟御史性格很高傲嗎?”

 徐中行卻只是一笑:“說高傲,還不如說他愛鑽營,不過他也的確是個很有能力的人,為人做事也有底線,因此皇上才會如此信他。”

 蔣明菀瞭然,但是心裡對這樁婚事又起了一絲不確定,都說有其父必有其女,這位孟大人如此,若是那位孟姑娘眼界也高,那這樁婚事就有些不美了。

 畢竟不管徐中行日後如何,他如今也只是個四品的按察副使而已。

 但是徐中行好像並不在意這些,只道:“這樁婚事可以做,我記得那位孟夫人是個厚道人,想來教養出來的女兒當是不差,你若是不放心,也可以請岳母幫忙打聽一下。”

 見徐中行這麼說,蔣明菀也覺得有理,不管如何,還是先打聽一下為好。

 這般想著,蔣明菀也點頭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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