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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應對

2022-05-15 作者:子夜燈火

 看著徐中行氣成這樣, 蔣明菀沉默了一會兒,理了理思路,終於道:“老爺也別生氣, 蓁姐兒到底是我們女兒,他們便是起了這個心思,難道還能明火執仗逼咱們嫁閨女不成?”

 徐中行抿了抿唇,許久才道:“只是這事兒但凡有些風言風語出去, 蓁姐兒的名聲只怕也……”

 蔣明菀聽著這話, 面上浮起一絲寒意。

 這輩子白家沒辦成的事兒, 孫家和袁家又想來做嗎?

 “那老爺說該怎麼辦?”

 徐中行深吸一口氣, 似是將火氣往下壓了壓, 許久才道:“我會盯著孫家那邊的, 你這邊……”

 他語氣頓了頓,許久才接著道:“早些給蓁姐兒看人家吧。”

 蔣明菀咬了咬牙, 前世今生,難道有些事兒真的變不了嗎?

 蓁姐兒如此,那揚哥兒呢?

 一想到這個,蔣明菀心裡就發慌。

 許久才道:“老爺,不如也早些叫揚哥兒回鄉吧, 如今明州府這樣亂,我怕……”

 徐中行抬起頭,看向蔣明菀,眼中閃動著不一樣的光芒,許久, 他終於道:“也好。”

 說這話的時候他神色並不好看, 畢竟被逼到這個份上, 任誰心情也不好, 更不必說徐中行這樣心高氣傲的人。

 蔣明菀見他如此,心中一軟,急忙上前安撫:“你也別多想,咱們雖然是退了一步,可是老話說得好,好漢不吃眼前虧,如今退一步,日後自有找補回來的時候。”

 徐中行聽著這話,卻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神色也好轉了許多,他柔聲道:“你不必安慰我,我對如今的情勢也是有所估量的,袁同徽遲早要離開明州府,只是這事兒卻不一定在他走了之後能了結,我不會衝動的,如今敵強我弱,退一步又有何不可呢?”

 看著他依舊頭腦清晰,蔣明菀不由鬆了口氣,上前拉住了他的手柔聲道:“實在不行,我便與孃家下話,將蓁姐兒嫁回蔣家,袁成壁再勢大,卻也不會隨便與我父親對上。”

 誰知徐中行聽了這話卻搖了搖頭:“不必如此,人你可以慢慢尋摸,袁同徽此人,心胸極為狹窄,行事也每每出人預料,蔣家到底是世家,說不準他就會藉著這個機會對蔣家出手,到時蓁姐兒的處境倒是兩難了。”

 蔣明菀一聽這話也反應過來,點了點頭:“老爺說的是,是這個道理,只是您覺得該給蓁姐兒相看甚麼樣的人家呢?”

 徐中行沉吟了一會兒,終於道:“不要嫁到世家去,也不要與袁家有甚麼糾葛,倒是可以往勳貴中考量一二。”

 蔣明菀一愣,沒料到他竟然會這麼說。

 要知道,文官和勳貴之間是隸屬於兩個不同的群體,互相嫁娶也是極少,勳貴瞧不上文官,文官更是恨不得將勳貴排除在朝堂之外。

 在袁成壁起勢之前,兩撥人幾乎是涇渭分明,來往極少。

 如今徐中行作為正兒八經的文官群體,竟然會這般開明,想著將閨女嫁給勳貴,也是很難得了。

 蔣明菀沉默了一瞬,終於道:“這隻怕很難。”

 徐中行卻笑了笑:“難不怕甚麼,慢慢尋摸,總有合適的,勳貴子弟也不都是混吃等死的紈絝子弟,也有一二上進好學的。”

 蔣明菀沉思片刻,到底點了點頭。

 其實徐中行這個想法也不無道理,如今文官勢大,皇帝也有提攜勳貴的意思,只是大部分勳貴人家都不爭氣,躺在祖宗的功勞簿上吃老本,皇帝便是想扶也扶不起來,但是若是真的有一二出息的人,那前程肯定也沒的說。

 這般想著,蔣明菀倒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了,再一想前世數得上的那些人,她倒是又振奮了許多,如此這選擇的餘地倒是大了不少。

 “好,那我這就給我母親寫信,請她留意一二,若是老爺有甚麼中意的,也可以先說給我聽。”

 看著蔣明菀沒有甚麼太過抗拒這件事,徐中行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又聽她問自己的人選,徐中行皺了皺眉,許久才勉強道:“文昌伯家的嫡長子倒還勉強可以入眼,前些年在京城之時,我就曾聽同僚說過他十分勤勉。”

 蔣明菀生於文官之家,對於勳貴幾乎沒甚麼瞭解,聽到文昌伯的名字,也是反應了一會兒這才想起來,文昌伯姓沈,祖上是太/祖皇帝的謀士出身,只是後來失了勢,如今家中雖然也是勳貴,但是已經淪落到了二流人家,不過即便如此,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有個世襲罔替的伯爵爵位在,那就起碼能保證家族世代富貴。

 這樣的人家算不上頂好,卻也不能說一句差,尤其還是嫡長子媳婦,那可是宗婦,如此又有不同了。

 蔣明菀仔細想了想沈家那位公子前世的前程,好似也不差,而且更重要的是,身為勳貴,那就指定能待在京城,這對蔣明菀來說,就是最大的好處了。

 “好,我會寫進信裡,讓我母親幫忙打聽的。 ”

 蔣明菀認同了徐中行的眼光。

 徐中行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多說,便去用膳了。

 蔣明菀看他雖然嘴上不說,可是面上還是有些苦悶,心中不由嘆了口氣,也沒再多言,只陪著他一起用膳。

 等到第二天早起徐中行走了,蔣明菀將蓁姐兒叫到了跟前,想著女兒再有一年就要及笄,她心裡也是有些難受,原想著將閨女在自己身邊多留幾日,如今看著,卻是留不住了。

 蓁姐兒卻不知道這些,依舊笑意吟吟的和蔣明菀說笑,她好似對昨個的那處戲十分喜歡,不停的和蔣明菀說起戲裡的劇情。

 蔣明菀聽著這話神色微動,原本正想和她說說這裡頭的道理呢,她既然提起來了,那就正好。

 蔣明菀便笑著道:“的確是一出好戲,只是卻有些想當然了,若是能隨隨便便就在園子裡遇到家中的小姐,不是這家規矩稀鬆,便是有人刻意算計,否則你想,便是你如今出門子,也是一步走八步邁,又哪裡能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呢?”

 蓁姐兒聽到如此現實的話,忍不住楞了一下,許久才結結巴巴道:“我竟是沒有注意到這個。”

 蔣明菀笑了笑:“不過一齣戲罷了,最要緊的就是要引人入勝,讓人看個樂子,自然忽略了許多現實中的東西,這也就是看個高興,要是真信了那才是傻。”

 蓁姐兒聽著這話覺得十分有理,認真的點了點頭:“母親說的是。”

 蔣明菀見她說這話時沒有半分勉強,心中也就鬆了口氣。

 她是知道這個年紀的小姑娘的,心中總有許多天真的想法,她不介意女兒有這些想法,但是卻介意旁人利用這樣的想法來傷害女兒。

 而要勸說這樣的小姑娘,就不能一味否定,否則倒是弄巧成拙,因此她在考慮這件事的時候,也很慎重,仔細思索一番,這才決定,要以引導為主,讓她自己思考,旁的倒是其次。

 之後母女倆又說了些家常話,眼看著時間不早了,蔣明菀便讓人擺了飯。

 這幾日揚哥兒沒學上,一直在家裡看書,因此也來了後宅用飯。

 他看著有些蔫蔫的:“母親,我甚麼時候才能去學堂啊,待在家裡好生煩悶。”

 蔣明菀輕笑一聲:“彆著急,總有你出去的時候。”

 揚哥兒一聽這話立刻打起了精神:“父親給我找好書院了?”

 蔣明菀卻搖了搖頭:“這個到沒有,只是你父親已經決定了,讓你早些返鄉參加縣試,估計就這幾日的功夫了,到時你可別哭著鬧著不願回去。”

 揚哥兒一聽這話滿臉喜色,哪裡有半分不情願:“我早就盼著這一日了,哪裡又會不情願,母親放心,等明年我回來了,可就是正經八百的秀才公了!”

 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蔣明菀看了就好笑,拍了拍他的腦袋道:“行了行了,未來的秀才公,且先用飯吧,等用完飯在去做你的春秋大夢。”

 揚哥兒一點也不放在心上,笑嘻嘻的開始用飯。

 倒是一邊的蓁姐兒有些擔心弟弟:“可是回鄉那樣遠,弟弟一個人能成嗎?”

 蔣明菀笑了笑:“你父親會備好護送的人的,再說了,聖人都說了,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多出去走走,總有好處。”

 蓁姐兒這才放心,只柔聲對揚哥兒說:“你老老實實回去,老老實實回來,哪怕沒考上功名也沒事兒,只要人好好的就成。”

 揚哥兒卻有些不情願了:“姐姐怎麼瞧不起人呢,我定要考個秀才給你看!”

 蓁姐兒忍不住捂著嘴笑:“好了好了,信你還不成嗎?”

 揚哥兒這才高興了,笑嘻嘻道:“姐姐放心,等我考上了功名,回來的時候給你買花戴。”

 看著姐弟兩個親親熱熱的樣子,蔣明菀心裡也十分高興。

 等到晚上的時候,徐中行又是很晚才回來,不過他這回的神情倒是比昨晚好了些。

 “我已經給揚哥兒和張懷辦了路引,這回就讓張懷陪著他回去。”

 徐中行嘴裡的張懷,正是那個他救下的楊府老僕,手上很有兩下子,往常徐中行也很信他。

 蔣明菀聽了這話,放心兒子的同時,又有些擔憂徐中行:“你將張懷給了揚哥兒,那你自己呢?如今這明州府可不比之前的延寧府。”

 徐中行卻擺了擺手:“夫人放心,他們如今也只是使些鬼蜮伎倆,明刀明槍的動手卻是不敢的,明州府地勢緊要,一有個風吹草動,別說皇上了,朝堂諸公只怕也會風聞,袁家如今還沒膽子給人捉這樣大一個把柄。”

 蔣明菀在這方面倒是相信徐中行的判斷,便點了點頭:“如此便好,只希望平安和玉蘭能早些回來,家裡的人手這幾日著實是有些短缺了。”

 & nbsp;徐中行看著她憂慮的神色,將人攬入懷中,柔聲道:“放心,快了。”

 蔣明菀也順勢靠在了他的懷裡,這幾日她們夫妻都忙忙碌碌的忙著適應明州府的情形,倒是許久都沒這麼親近過了。

 兩人安安靜靜的依偎了一會兒,外頭的飯也擺好了,蔣明菀這才招呼徐中行用膳。

 等用完了膳,蔣明菀又陪著徐中行去了外頭走了一圈消了消食,兩人這才歇下。

 躺在徐中行身邊,想著這段時間以來的事情,雖然覺得比起上一世任事不管來的驚心動魄,但是想起來,卻也別有一番滋味,不管事情再多,再煩亂,心總是踏實的,而上一世,她總覺得自己活得渾渾噩噩。

 不願意管徐中行的事兒,也不願意與人交際,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那樣雖然輕鬆,可是如今想起來,卻未免有些貧乏。

 蔣明菀長長的嘆了口氣,終於閉上了眼。

 那幅畫的事兒,她還是得和徐中行說清楚才行,否則一直掛在心上,也不好。

 第二日一早,徐中行早早就出門了,蔣明菀醒了之後處理了一下家事,又讓人將龍鳳胎抱過來逗了一會兒。

 九月十八就是他們兩人的兩歲生日,蔣明菀倒是有心大辦一下,也算是沖沖這段時間以來的晦氣,同時也要趁著這個機會,步入明州府的交際場,試一試這些人的底細。

 這般想著,蔣明菀又跟跟前的海棠交代了一番。

 海棠如今已是她跟前的管事媳婦,管著廚房和採買,因此聽了這話也不著急,點了點頭道:“這事兒倒不難,只是夫人覺得準備多少人的份量才好?”

 蔣明菀想著前幾日孫夫人上門時,多多少少透露的明州府官場幾位夫人的情形,掐著指頭算了算:“至少準備三十人的宴會才妥當,到時候除了各家夫人,可能小姐奶奶們也會上門,寧可多不能少。”

 “你先準備著,等我寫好了帖子再細化。”蔣明菀算完之後又加了一句。

 海棠點了點頭:“奴婢知道了。”

 吩咐完海棠之後,蔣明菀又看了眼跟前的石榴,突然道:“石榴,你這幾日也跟著海棠去廚房幫忙吧。”

 石榴一下子愣住了,沒料到蔣明菀會說這話,急忙道:“我若去了廚房,那太太跟前誰來伺候?”

 蔣明菀卻只是一笑:“我跟前有一個芍藥就足夠了,再說等過幾日玉蘭回來了,也就儘夠了,你好好跟著海棠學一學,磨礪磨礪,日後也是一份經歷,我還等著你也給我做管事媳婦呢。”

 石榴面上的神情一下子就僵住了,太太這話是甚麼意思?難道是知道甚麼了嗎?她有些心虛,下意識的就看了芍藥一眼。

 卻見芍藥神色平淡,好似並沒有聽出來這話裡的意思。

 蔣明菀也察覺到了她的這個動作,微微蹙眉,難道芍藥也知道這件事兒?

 是了,芍藥和石榴形影不離,知道也正常。

 蔣明菀心裡有了這個念頭,但是很快又將念頭壓下,笑眯眯的看著石榴。

 石榴咬了咬唇,知道太太既然把話說到這兒了,那就不容自己拒絕,只能站出來行了一禮:“多謝太太看重,奴婢遵命。”

 蔣明菀見她應了,笑了笑道:“好,那你這幾日就跟著海棠做事,海棠你也要好好提點石榴才是。”

 海棠已經察覺到了這裡頭的不對,面上卻不動聲色,點了點頭:“太太放心,奴婢知道了。”

 等到吩咐完這事兒,蔣明菀也有些疲憊了,讓人抱了兩個孩子下去歇息,自己去了裡屋。

 海棠跟了進去,石榴和芍藥兩人,卻被海棠留在外頭守著。

 一進屋子,海棠就道:“可是石榴那丫頭做了甚麼冒犯太太的事兒?”

 要知道,廚房雖然也是個肥差,可是又哪裡能比得上在太太跟前伺候體面呢,將石榴分派到廚房,說是磨礪,可是這番磨礪後還能不能回來,那就是兩說了。

 蔣明菀和海棠倒是沒甚麼好隱瞞的,淡淡道:“我看她彷彿是對老爺起了甚麼心思。”

 海棠一聽氣的臉都紅了:“真是個沒心肝的,太太對她這樣好,她竟敢起這樣的糊塗心思!”

 蔣明菀此時卻表現的很平淡:“這世上,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有這個心思也不出奇,只是在我跟前當差,卻是容不得這樣的念頭的。”

 海棠看得出來,太太雖然說的平靜,但是心裡一定是惱火極了,她也不敢多說甚麼,只能勸道:“這樣的丫頭便是趕出去也是有的,太太這般懲處已經很厚道了,太太也不必為了這樣的人動氣,氣壞了身子卻不值當,奴婢雖是個下人,卻也看得出,老爺心裡眼裡只有太太,哪怕是來十個石榴也無用。”

 蔣明菀倒是沒想到她竟然會如此信徐中行,忍不住笑出聲:“你倒是挺信任老爺。”

 海棠有些不好意思:“看著這幾年老爺與太太的相處,奴婢便是個瞎子也看出來了,老爺對太太極看重。”

 蔣明菀聽了嘆了口氣,連自己的丫鬟都看出來了,怎麼上輩子的自己就沒看出來這點呢?

 或許是因為那幅畫的緣故,不願多想吧。

 生怕萬一不是自己所想,卻只落得個傷心。

 蔣明菀又是一聲嘆息,但是心裡卻打定了主意,這回一定要問出這個讓自己牽掛了兩世的問題,是好是歹,總得有個回答,否則自己便是死了也閉不上眼。

 這天徐中行回來之後,蔣明菀便將給雙胞胎辦生日宴的事情說了,徐中行倒也很同意,點了點頭道:“可以,後宅的這些事,夫人看著辦就是了。”

 蔣明菀見他應了,又不知出於甚麼心理,把自己將石榴派到廚房去的事兒說了,徐中行聽了眼皮子都沒動一下,只淡淡說了句也好。

 蔣明菀看他這個態度,便徹底確定,果真是石榴這裡出了事。

 說了生日宴的事兒,徐中行又道:“揚哥兒就這幾日回鄉吧,生日宴也不必參加了,早些走也好。”

 蔣明菀一想就明白了,徐中行這般行事也是出人意表之意,若讓旁人想,就算要回鄉,那也得到參加完弟弟妹妹的生日宴之後再回家,可是他們偏偏就是提前回去,如此也能打盯著徐家人的人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即便如此,兒行千里母擔憂,蔣明菀心裡還是有些不捨,只是到底不想表現出來讓徐中行擔心,便小聲道:“那好,我這幾日就給他收拾行李。”

 蔣明菀雖然沒表現出甚麼,但是徐中行是甚麼人,自然一眼看出了蔣明菀的低落,急忙安撫:“他這會兒回去,也能早些準備,等到考完試了,我就早早讓人接他回來,放心,也就幾個月的功夫。”

 蔣明菀卻不信這話,揚哥兒要是過了縣試難道還不會繼續考府試嗎?府試過了還有院試,要是三個都考完,起碼得一年多的時間。

 可是這些話說出來也沒甚麼作用,蔣明菀只能壓下心中的不捨,柔聲道:“我知道老爺也是為了揚哥兒考慮,他如今也是大孩子了,總不能一直待在我跟前,出去走走也好。”

 看著蔣明菀如此善解人意,徐中行心裡倒是越發心疼了,忍不住擁住了她,柔聲道:“你若是難受,這幾日就讓揚哥兒多在你跟前說說話。”

 蔣明菀聽了這話忍不住笑出聲:“可別為難他了,他在家裡多待幾天都難受的不成,要是讓他一直待在我跟前,指不定難受成甚麼樣呢。”

 “胡說,孝順母親本就是他該做的。”徐中行一點都不在意兒子的心情。

 蔣明菀笑的更厲害了,知道他這是為了逗自己開心,但是心裡還是有些甜蜜。

 從第二天開始,蔣明菀便一邊擬定請帖,一邊讓人給揚哥兒準備行李。

 揚哥兒知道自己要回鄉考試了,也激動的不成,每天都要問問蔣明菀自己甚麼時候走。

 倒還真實現了之前徐中行說的話,讓揚哥兒天天來她跟前說話。

 只是來了幾天之後,揚哥兒沒煩蔣明菀先煩了,每天都是來來去去的幾句話,問的蔣明菀頭大如鬥,恨不得將他趕緊送出門。

 但是等到揚哥兒真正走的那天,蔣明菀還是忍不住流了淚。

 一大早的,徐家一家人將揚哥兒送出門,看著他興致高昂的上了馬車,看著馬車一路駛出城去,蔣明菀的眼淚就止不住的流,揚哥兒上馬車前還拉著她的手給她擦眼淚,拍著胸脯說自己一定考個功名回來,日後也要給蔣明菀掙個大大的誥命。

 可是他卻不知,蔣明菀並不在意他有沒有功名,自己也不需要甚麼勞什子的誥命,只要他好好的,她就甚麼都滿意了。

 可是孩子的心願,父母想的再多也無用,只能目送他離開自己的羽翼。

 後來蔣明菀是被徐中行半攬半抱的扶回去的,一邊的蓁姐兒看著父母如此,也不敢打擾,紅著眼睛回了自己院子。

 而蔣明菀回到正房之後,緩了好一會兒這才緩過勁來,她看著徐中行道:“老爺,揚哥兒會平平安安的回來吧?”

 徐中行看著她嘆了口氣:“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蔣明菀最信徐中行,她握住他的手點了點頭:“我信老爺。”

 揚哥兒走的這天,給各處的帖子也都遞了出去,不到半天功夫,遞出去的帖子都有了回帖,自然是無有不應的。

 甚至知府夫人孫夫人還回信說,趕明兒要上門拜訪一回,生怕她不知道這裡頭的關竅。

 蔣明菀看著那封回信,心中冷笑,既然想來,那就來吧,正好也可以把她開始給蓁姐兒相看人家的好訊息和她說上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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