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4章 初到

2022-05-15 作者:子夜燈火

 徐中行來到前院的時候, 明州府知府已經站在他書桌前欣賞他掛在牆上的一幅畫了。

 等到聽到動靜,這才轉過身來。

 笑道:“之前曾聽人說徐同知書畫雙絕,今日一見果真不凡。”

 明州知府姓孫, 叫□□,今年已經四十許人, 面白有須, 神色溫和,此時穿著一身道袍, 倒像是個溫和無害的中年儒生。

 徐中行卻不敢有半分小覷, 恭敬的行了一禮, 口稱:“大人謬讚了, 不過小道罷了, 不值一提。”

 “怎麼能說小道呢, 徐同知也不必與我客氣,如今你既來了明州府, 那咱們便是同僚了, 你日後若是有甚麼不明白的, 只管問我就是。”

 他語氣和善,倒是一副極好相處的模樣。

 徐中行聽著這話, 遲滯了一瞬, 然後又行了一禮:“那下官就先謝過大人照顧了。”

 孫知府呵呵一笑:“不客氣不客氣,咱們也是互相照顧。”

 說完他又和徐中行扯起了目前明州府的情況, 將整個明州府府衙的境況都說了一遍,說完之後笑著道:“之前那位王同知走的匆忙, 事情交代的也不清楚, 如今積攢的事情不少, 你若是家裡安置妥當了, 還是要及時就任才是。”

 徐中行也沒想著要拖延,因此很是乾脆的點頭:“大人放心,不會耽誤公事的。”

 孫知府笑著點頭:“那就好,那就好,不愧是楊老大人的高徒啊,你的本事我自是放心的。”

 這句話來的莫名其妙,徐中行神色微動,卻沒有多言,只淡淡道:“往事不可追,再說當年座師桃李滿天下,門下之人也不止徐某一人,孫知府客氣了。”

 孫知府聽著這話眸光閃爍了一下,卻也沒有再多說,打了個哈哈就糊弄過去了。

 之後他又具體和徐中行說了一下他需要負責的事情,看著倒是一副知無不言的架勢,徐中行當然也不會客氣,該問的都問了一遍。

 等到兩人說完話,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孫知府也很快就告辭了。

 徐中行一路將他送了出去,一直看著他上了馬車離開,這才回轉。

 他腳下頓了頓,轉身回了書房。

 他走到剛剛知府看畫的地方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甚麼不妥,這才放鬆了一些。

 這位孫知府,他在來明州府之前也曾找人調查過。

 從明面上看,他好似和京裡的人都沒有甚麼關係,但是能坐到這個位置上,用腳想也知道不可能。

 因此徐中行不免藉助了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手段查探了一番,最後才終於知道,其實這個孫知府,是袁成壁的人。

 而且他和袁成壁之間的牽扯還不小,據說是孫知府的一個私生女,被袁成壁的兒子納了當妾。

 因為是私生女的關係,所以壓根就沒上族譜,甚至那孩子也不姓孫,所以也就沒幾個人知道這層關係。

 而且不止如此,孫知府還是袁成壁的錢袋子,明州府作為朝廷最大的海港之一,每年的貨物吞吐量不知多少,更重要的是,明州府可是產鹽的,整個州府,光是大小鹽場就有十四個。

 如此可知其中暴利,更可知道明州知府這個位置的重要。

 以袁成壁的心性,又怎麼會放心讓旁人坐在這個位置上。

 這般想著,徐中行心中越發沉重。

 他到了明州府,說是好事兒,其實也有危險的一面,因為這地方不僅是個肥缺中的肥缺,還是袁成壁的地盤,上下大小官員,幾乎都是袁成壁的人。

 他相信,自己調到這兒,必然有袁成壁的手筆,看起來他心裡還是有些不相信他,想要將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

 也不知這是幸還是不幸,堂堂首輔,竟也會盯著他一個小官不放。

 徐中行想到這兒忍不住冷笑一聲。

 或許他也是心虛了吧,當年老師對他何其寬厚,又何其看重,可是最後卻落得那個下場,如今他自然對老師身邊的一切人都心懷警惕。

 雖然徐中行走之前叮囑蔣明菀不要等他,但是蔣明菀又怎麼會安心睡下呢,因此即便徐中行許久都沒回來,她也依舊強打著精神等他。

 眼看都快快到三更天了,徐中行終於回來了。

 他一身寒氣從外頭進來,蔣明菀迷迷糊糊的起身迎他,他卻有些氣的兩三步走上前來,將她摁到了榻上:“不是和你說了,讓你早些睡,不必等我嗎?”

 蔣明菀第一次被他這麼兇的說話,心裡有些委屈,小聲道:“可是我不放心你。”

 徐中行的心瞬間就軟了,輕輕撫 了撫她的頭髮,柔聲道:“又不是龍潭虎穴,我能有甚麼事兒,困了吧?”

 蔣明菀乖乖的點了點頭。

 徐中行看她十分罕見的乖巧模樣,心都要化了,忍不住低下頭親了親她的額頭,低聲道:“那你就先去睡,我去洗漱一下,很快就回來。”

 這回蔣明菀終於聽話了,乖乖的上了床躺好,徐中行幫他掖了掖被角,又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額:“早些睡吧,別的事兒你都不必操心,有我呢。”

 蔣明菀聞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心中只覺得安心,她也是太困了,再也撐不住,慢慢闔上了眼睛。

 徐中行在榻前坐了一會兒,看著她很快陷入沉睡,這才起身去了淨房洗漱。

 蔣明菀跟前的兩個丫鬟已經備好了洗漱的東西,徐中行一進去就揮手示意她們退下。

 不過就在退出去的時候,石榴突然道:“老爺可要我們留下伺候您洗漱?”

 芍藥一聽這話猛地一驚,下意識看向石榴。

 但是石榴一雙眼睛卻亮晶晶的,直直看著徐中行。

 徐中行此時卻皺起了眉,頭也沒回,只有些不耐煩的擺擺手:“不必了,出去吧!”

 這言辭已經是有些嚴厲了,芍藥心中惴惴,拉著石榴就要出去,石榴眼中卻有些不甘,還想說甚麼,但是芍藥心一橫,直接捂了她的嘴,將她拉了出去。

 等到出了淨房,芍藥這才有些驚魂未定的道:“你剛剛胡說甚麼呢!”

 石榴卻有些不服:“我們雖是太太的丫鬟,但是老爺也是主子,老爺要洗漱,我們伺候不也尋常,我不過是問問罷了。”

 芍藥聽著這話哪裡會信,只咬著牙道:“你這話你問問你自己信不信,往常老爺過來,都是自己獨個洗漱,難道你不知道,怎麼今兒太太休息了,你就突然說這話,我問你,你心裡可是起了甚麼不該起的心思?”

 石榴一聽這話,卻突然紅了臉,許久才小聲道:“我們是太太跟前的人,按理來說,也該幫著太太分憂的。”

 芍藥氣的直跺腳:“糊塗,糊塗!老爺和太太這般要好,哪裡用得著你來分憂,你這點事情都看不明白嗎?怪不得當時你娘來府上接你回去你不願意走,原來你是起了這個心思!”

 原來芍藥和石榴都是延寧府的人,當日被採買進府,□□了一段時間,才放到了蔣明菀跟前伺候。

 這次來明州府,原本這兩個丫鬟也可以遣散回家的,但是芍藥家裡太窮,也不願意叫女兒回來,因此芍藥便留了下來。

 但是石榴卻是主動選擇留下來的,當時蔣明菀還有些驚訝,但是到底也沒多想,既然她願意留下來,用生不如用熟,這樣也好。

 可是如今芍藥才真的明白,原來她留下來不是甚麼捨不得太太,而是起了這樣的心思!

 而石榴聽了芍藥這番話卻有些不服:“我又不是要和太太爭寵,只是如今太太雖和老爺要好,但是哪家官宦人家家裡,又能沒有妾室呢,若是日後老爺要納妾,納了外頭的進來,豈不事情更多,還不如我幫著太太分憂,如此也免了太太心煩。”

 芍藥見她如此執迷不悟,簡直氣的不知道該說甚麼,最後只能咬著牙道:“我不管你怎麼想,這個念頭你趁早打消,日後也不許再提,否則我定會稟報太太!”

 石榴聽著這話咬了咬牙,但是許久之後,到底強做出一副笑臉:“好了好了,芍藥姐姐,這些話也不過是我聽旁人說了,心下覺得有些道理,這才說給你聽,既然你覺得不妥,那我日後也就不再提了。”

 芍藥狐疑的打量了一下石榴的神情,見她面上雖有失落,卻並無其他,便也緩和了情緒:“日後你再聽到這樣的說法,只管去打那人的嘴,我們做下人的,只管本本分分做事,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還是少想為妙!”

 石榴暗自咬牙,但是面上還是擺出一副笑臉來:“姐姐教訓的是,我記下了。”

 芍藥看著石榴如此順服,也不忍再苛責她,畢竟兩人當時一起進府,一起受訓,又一起到了太太跟前伺候,許多年下來也有了些香火情。

 因此只是語重心長道:“好了,今兒這事兒我只當沒看過,想來老爺也不會和太太說的,你日後可要老實些才好。”

 石榴乖順的點頭,心裡卻忍不住想,老爺這樣有本事的人,對太太又這樣疼到骨子裡,她這輩子也未曾見過這樣的男子,雖然老爺可能也看不上她,可是若是能到老爺跟前伺候,她也是願意的。

 而且她也不願意當一輩子的奴才,更不想自己的兒女們也低人一等。

 因此她雖然表面上應了芍藥的話,可是心裡卻對這個念頭越發執著了。

 蔣明菀自然不知道這些插曲,她迷迷糊糊睡著,沒一會兒只感覺到被一個溫涼的懷抱擁住,她下意識覺得那個懷抱十分熟悉,便也沒在意,只往那懷 裡縮了縮,便又沉沉睡去了。

 至於徐中行,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眼中滿是溫柔。

 第二日一早,蔣明菀起身的時候,徐中行已經離開了。

 福安過來稟報,老爺去衙門了,讓他來太太這兒聽吩咐。

 蔣明菀聽了這話先是愣了愣,然後點點頭:“我知道了,那你就盯著宅子那邊吧,還有,去打聽一下本地牢靠的牙婆,家裡的人手要開始採買了。”

 福安點頭應下,又將如今的情形和蔣明菀說了說。

 “家裡那邊,雖說主子如今還住不得,但是也有幾間房是能住人的,小的就安排了家丁住了進去,也可以幫著看家護院,還有府上的行李,小件都安置在了客棧,但是大件都先放在了府裡的一個空院子裡。”

 蔣明菀聽了點頭:“你安置的很妥當,這回一路過來,也是辛苦大傢伙了,你待會兒去賬上支一百兩銀子,給各處散賞。”

 福安笑著謝過蔣明菀,然後才退了出去。

 等到福安出去了,一邊的蓁姐兒忍不住道:“母親,咱們甚麼時候才能住回家呢?”

 蔣明菀算了算日子,嘆了口氣道:“只怕還得一個月。”說完又心疼的看向女兒:“到底委屈你了。”

 蓁姐兒卻笑著道:“那裡就委屈了呢,我之前從未住過客棧,這回也是新鮮了一回,而且只要咱們一家子在一處,住在哪兒我都開心。”

 看著女兒這樣乖巧,蔣明菀心裡越發心疼,想了想道:“反正這幾日也沒甚麼事做,今兒我就帶你出去逛一逛明州府。”

 蓁姐兒一聽滿臉喜色:“果真?”

 蔣明菀笑著颳了刮女兒的鼻子:“那還有假,快去收拾收拾,咱們待會兒就走。”

 蓁姐兒一聽這話,立刻就坐不住了,匆匆行了一禮,就回屋收拾去了。

 蔣明菀看著女兒高興的背影,面上也忍不住露出溫和的笑。

 趁著女兒出去收拾,蔣明菀又將龍鳳胎的乳母叫了進來:“我待會兒要出去一趟,你們就帶著孩子留在客棧吧,記著要緊守門戶,無事不要出去。”

 兩個乳母都是從延寧府跟過來的,還有一個管事的嬤嬤是徐中行從京城請回來的,只能依附徐家過活,因此蔣明菀對她們倒也算信任。

 幾人也都點頭應了,並且保證一定看好小姐少爺。

 等到乳母下去,蔣明菀又留了海棠下來總攬大局,這才算是徹底安排周全。

 也就這會兒的功夫,蓁姐兒也算是準備好了。

 蔣明菀不再停留,帶著閨女就出去了。

 出去的時候,正好遇到在前院閒的轉圈的揚哥兒,見著母親姐姐要出去逛街,他竟也自告奮勇的要跟過去,話還說的十分理直氣壯:“母親和姐姐出去,我不跟著怎麼成,若是有甚麼狂徒上前冒犯,我可是要保護母親和姐姐的。”

 蓁姐兒聽著,直捂著嘴笑:“你這樣小一個人,怎麼保護我和母親啊,說大話也不臉紅。”

 揚哥兒被姐姐這樣瞧不上,有些不服氣:“我都十三了,父親說我都能入科場了,又哪裡小,姐姐可別瞧不上我,我之前在家裡,和李叔學過幾招,等閒三四個家丁都近不了身的。”

 他口中的李叔,便是徐中行的車伕李伯,也是徐中行的護衛,的確是有兩下子,但是對於兒子和他學到了甚麼程度,蔣明菀並不樂觀。

 畢竟那些家丁也是徐家的奴僕,又怎麼敢傷著徐家的少爺,不敢近身,也是怕傷著他吧。

 但是看著兒子激動的都漲紅了的臉,蔣明菀到底也沒好再刺激他,順勢應了下來:“行了行了,既然你這麼能耐,那就跟著吧,只是路上可不許搗亂。”

 揚哥兒一聽這話,頓時高興了起來,笑著點頭:“您就放心吧,我都是大人了,怎麼會搗亂呢。”

 帶上了兒子,一行人這才往明州府的街上去了。

 一到了街上,霎時間就能感受到明州府和延寧府的不同。

 熱鬧了許多,也繁華了許多,不止如此,蔣明菀甚至還看到了許多外邦人走在路上,這樣的西洋景,哪怕是在京城也少見。

 揚哥兒十分有興致的掀開馬車簾子看。

 蓁姐兒雖然有些害羞,但是對這種新鮮事也好奇,遮遮掩掩的也跟著看。

 看到一個紅頭髮的番邦人的時候,都忍不住驚撥出聲。

 不過下一瞬她便意識到了不妥,急忙捂住了嘴,躲到了弟弟後面。

 揚哥兒急忙挺起胸膛,擋在姐姐面前,做出一副慷慨就義的姿勢。

 & nbsp;幸好那外邦人並沒有聽見,這才沒有鬧出甚麼事端來。

 姐弟倆一路看著西洋景,很快也到了她們的目的地。

 明州府最大的繡莊。

 蔣明菀和蓁姐兒一臉興致勃勃的進去挑選料子,揚哥兒倒是有些興致缺缺,被蔣明菀拉著挑了兩身料子,便忙不迭的跑了出去,說是要到旁邊的書店買幾本書,等要回去的時候再叫他。

 蓁姐兒在一邊直笑:“還說要保護我們呢,結果才逛了一半就跑了。”

 蔣明菀也跟著笑:“他只怕也是在客棧裡悶得慌了,不過也不用心急,等過幾日,自有他出去奔波的時候。”

 蓁姐兒自然也知道這話指的是甚麼,忍不住又笑了。

 母女倆挑挑揀揀,選了好幾身料子,明州府地處海港,又是朝廷欽定的與外邦通商之地,因此貨物也格外齊全,有些東西,甚至京城也不多見,但是明州府卻有。

 蓁姐兒看了都忍不住驚歎:“人人都說京城繁華,如今看著,明州府竟也不差。”

 不過是一句尋常的感嘆,誰知道這話剛出口,卻突然傳來一聲嗤笑聲:“不知是哪個窮鄉僻壤出來的井底之蛙,也不知去沒去過京城,竟然也敢如此大言不慚!”

 這話中譏諷之意撲面而來,蓁姐兒都不由愣住了,蔣明菀也皺著眉看向聲音傳來之處。

 很快一個身影就出現在樓梯口,一個滿身錦繡的女子從樓下走了上來,她一身婦人打扮,長得十分漂亮,尤其是那雙眉眼,隱隱帶著一抹勾人的意思,渾身上下風情無限,只是蔣明菀看著她,倒是覺得有些眼熟。

 她在看到蔣明菀母女的時候,似乎也楞了一下,彷彿是沒料到被譏諷的人竟然長這樣。

 但是很快的,又化做了濃濃的惡意,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蔣明菀母女,語氣輕浮道:“不知是哪家的太太啊,之前我言辭不謹,還望太太不要怪罪。”

 蔣明菀看著她這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心裡都氣笑了,但是面上還是平淡:“家夫姓徐,不知姑娘又是哪家府上的?”

 蔣明菀只一打眼就看得出,這人當不是甚麼人家的正經夫人,而是哪家官員的小妾,因此雖然她是婦人打扮,她卻口稱姑娘。

 果不其然,這人一聽這話,面上的神情便僵了一瞬,繼而便生出怒意來:“我好生問夫人門第,沒想到夫人卻如此無禮!”

 蔣明菀卻冷笑道:“若是口出惡言也是好生相問,那我倒是不知道這世上甚麼是惡言惡語了。”

 那人氣的咬牙,許久卻是冷笑:“好好好,徐夫人,我記住了,日後咱們自有見的時候。”說完轉身就要走。

 但是蔣明菀卻不放過她,繼續道:“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姑娘,我孃家姓蔣,正是京城人士,日後姑娘若是有暇,也可跟著家中主母前來拜訪,到時我一定掃榻相待。”

 那女子身影一僵,轉過頭狠狠的瞪了蔣明菀一眼,然後便匆匆離開了。

 看著那人走,蓁姐兒有些擔憂的走上前來,小聲道:“母親,這人如此囂張,只怕家世不凡,咱們不會惹甚麼麻煩吧?”

 蔣明菀眼神冷冷,看著那人離開的身影,許久才淡淡道:“不必擔心。”

 倒也不是她無腦衝動,只是就在剛剛,她突然想起了這人是誰。

 若是她沒記錯,這人應該就是袁成壁長子跟前最得寵的小妾。

 她能記住這個人,倒不是她本身有多厲害,而是她跟的人,袁成壁的長子袁同徽確確實實是個難對付的狠角色。

 他沒有功名,也沒有甚麼厲害的官職,但是他不論是從心智還是從手段來說,比起袁成壁,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徐中行作為袁成壁的對立,自然要對袁成壁身邊一切重要的人都有所瞭解,蔣明菀作為徐中行的妻子,自然也跟著對袁成壁一家子瞭如指掌。

 上輩子她甚至都知道袁成壁的夫人喜歡甚麼料子,甚麼薰香,口味的鹹淡,更不必說袁成壁兒子的寵妾了,她更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甚至為了認人還特意找機會在暗處看了幾回。

 只是後來袁家倒了,這些瑣事她便也忘得差不多了,今兒見著了,這才想起來。

 得罪這樣一個人,蔣明菀並不擔心,因為袁同徽是個再理智不過的人,不可能因為一個寵妾就來問她的罪,而她也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投石問路。

 畢竟,既然寵妾都在明州府,想來袁同徽肯定也在,她倒想看看,這人打的是甚麼主意。

 只是這些念頭,蔣明菀自然不會和蓁姐兒說,只笑著道:“好了,繼續挑選衣裳料子吧,待會兒咱們還要去隔壁的首飾鋪子呢。”

 看著母親如此淡然,蓁姐兒也放下心來,繼續挑選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