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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親密

2022-05-01 作者:子夜燈火

 馮家姐弟來了徐家之後, 徐中行對這二人都是淡淡,蔣明菀心裡也不怎麼喜歡這姐弟,不過礙著老太太的面子, 還是對她們客客氣氣的。

 當天從老太太院裡回去之後, 蔣明菀便將自己沒穿過的幾件衣裳送了過去,不過沒有拍石榴過去,而是派了老實的芍藥。

 芍藥回來之後和蔣明菀回稟:“奴婢這次過去,表小姐對您倒是千恩萬謝的。”

 蔣明菀聽了沒說話, 一邊的石榴咬了咬唇, 彷彿有話要說,但是想著之前的訓斥到底沒張口。

 等到第二天早上蔣明菀去老太太院裡請安, 老太太見著她又是歡喜又是擔憂:“你還大著肚子呢, 何必這麼講究, 聽我的, 這幾日你就好好在你院裡安養,不必每日過來請安。”

 蔣明菀聽著這話, 心中也是一暖, 笑著道:“老太太心疼我,我也掛念著老太太呢,我這幾日身上還算鬆快,大夫也說我需得多走走才好,不礙事的。”

 老太太一聽這話這才放心了, 不過看著她的肚子, 又忍不住有些憂慮:“你這肚子怎麼看著倒是比旁人的要大一些,這樣生產的時候可不太好。”

 蔣明菀笑著撫了撫肚子:“大夫說或許是雙胎呢。”

 老太太一聽這話, 立刻面上一喜:“可是真的?哎喲, 這可是天大的福氣啊!”

 蔣明菀笑著點點頭:“大夫說是有八成的把握, 想來應該是真的。”

 老太太這下子高興壞了,一邊說兩個孩子身子重,更要好好進補,一邊又說,也不能補得太過了,否則對產婦身體不好。

 說來說去,把她自己都說進去了。

 蔣明菀見她這樣高興,也笑著在一邊應和,只有馮娟兒坐在一邊垂著臉,也看不清面上的表情。

 等到說完話,婆媳倆又一起用了頓早膳,蔣明菀這才回了自己院子。

 芍藥在一邊和蔣明菀彙報:“昨個表小姐住進自己的屋子,晚上的時候,卻說跟前的丫鬟伺候的不精心,訓斥了她幾句,老太太聽了,卻將表小姐訓斥了一回,奴婢聽人說,表小姐彷彿是哭了。”

 蔣明菀聽了懶懶的點了點頭:“老太太是有分寸的,表小姐日後如何,咱們這邊不必摻手,都看老太太的意思吧。”

 芍藥輕輕應了聲是。

 晚上徐中行回來的時候,告訴蔣明菀,他在延寧府給馮照找了個差事。

 蔣明菀聽了都有些驚訝,她的速度倒是挺快,這麼快就給人找下差事了。

 “是甚麼差事?”蔣明菀問道。

 徐中行神色淡淡道:“他身上有兩把子力氣,也識文斷字,我便給他在碼頭找了個賬房的差事。”

 蔣明菀皺了皺眉:“他會記賬?”

 “多少會點,不過他去了倒也不但是當賬房,碼頭人事亂,主要得找個鎮得住的人坐鎮,旁的倒是其次了。”

 蔣明菀有些無語:“這不就是打手嗎?老爺給親戚尋個這樣的差事,也不怕人說您。”

 徐中行看著卻沒甚麼反應,只道:“這也是他自己選的,我一共找了三個差事,一個是讓他去讀書,一個讓他去學些手藝,他都不願意,也就只能找到這樣的活計了。”

 蔣明菀嘆了口氣:“如此倒也罷了,老爺倒是為了他費心了。”

 徐中行聽了神色卻冷了冷:“我倒不是為了他,只是不想讓母親操心,馮照這人脾氣極大,在老家的時候就經常惹是生非,若是不找點事兒做,只怕也不好。”

 蔣明菀聽了忍不住咋舌,就馮照那個人高馬大的樣子,看著也嚇人啊。

 晚上的時候,老太太知道徐中行給馮照找了個賬房的差事,果然高興,一臉期盼的拉著馮照的手道:“照兒,這下子你可要好好的做工才是,不要折了你表兄的臉面,也不要叫人看輕你。”

 馮照悶頭悶腦的點了點頭,也不答話,看著話很少的樣子。

 老太太倒像是習慣了,只是嘆了口氣,再沒有多言。

 等到一家子用完了晚膳,蔣明菀和徐中行剛走出裡屋,馮娟兒卻突然追出來叫住了她。

 “表嫂。”

 蔣明菀腳下一頓,回過頭看向她。

 今兒馮娟兒穿得是蔣明菀送過來的衣裳,一身淺粉色的襖裙,很襯她的氣質,顯得楚楚可憐又柔美動人。

 “表妹可有事?”

 馮娟兒看著她,咬了咬唇,小聲道:“表嫂送給我這樣好的衣裳,還沒有謝過表嫂。”

 蔣明菀只是淡淡一笑:“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你穿著覺得好就行。”

 馮娟兒垂著頭,手裡揉著帕子,許久才小聲道:“娟兒鄉野之人,不 識禮數,要是有甚麼得罪表嫂的地方,還請表嫂不要責怪。”

 說完就雙目泛紅的看著蔣明菀,看著可憐的彷彿是被人欺負了似得。

 蔣明菀都愣住了,這是甚麼意思?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側的徐中行,卻發現他有些不耐煩,一直看著外面,只是因為她沒走,因此他也沒挪窩。

 見著蔣明菀看自己,露出一個疑惑的神情。

 蔣明菀心裡失笑,轉過頭來看向馮娟兒:“表妹這話從何說起,都是一家人,只要不是甚麼大錯,我自然不會責怪你,不過看著表妹這樣難過,莫非是你做了甚麼?你別怕,告訴我就是了。”

 這一招裝聾作啞直把馮娟兒堵得說不出話來,許久才訥訥道:“沒,沒有,只是娟兒自己怕做了甚麼錯事而不自知。”

 蔣明菀依舊滿臉的笑:“這怎麼會呢,我看錶妹也是守禮知禮的人,肯定也是知道些道理的,又怎麼會做錯事不自知呢?表妹不必多想。”

 既然不會做錯事而不自知,那就肯定是明知故犯了。

 蔣明菀可是知道她的底細的,因此一點也不與她客氣。

 馮娟兒揉帕子的手,指尖都有些發白,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是隻能強笑著點點頭:“表嫂的話娟兒記住了。”

 蔣明菀笑著拉住了她的手,柔聲道:“表妹安心在家裡住著就是了,至於旁的,自是不必多操心的。”

 旁人看著這是一幅賓主和睦的場景,但是也只有身在其中的馮娟兒,只覺得手心冰涼。

 這會兒一邊的徐中行終於有些忍不住了,低聲道:“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休息了,走吧。”

 蔣明菀回過頭笑著看了眼徐中行:“老爺著急忙慌的作甚麼,沒看我與表妹說話嗎?”

 徐中行皺著眉看了眼馮娟兒,彷彿一點不把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在眼裡,只冷冷道:“表妹也早些歇著吧,你表嫂身子重,得早點回去了。”

 馮娟兒被這話說的心裡哇涼哇涼的,他對自己,竟是沒有半點客氣的意思。

 蔣明菀心中覺得好笑,但是面上還是嗔怪了徐中行一眼,徐中行卻不當回事,只走過來拉著她的手就往外去了。

 馮娟兒就這麼站在原處,看著人家夫妻倆親親熱熱的離開了。

 她心裡氣的滴血,這一家子,果真是極不好對付!

 正在這時,她弟弟正好出來了,見著姐姐面色陰沉,忍不住道:“姐姐,可是有人欺負你?”

 娟兒一聽這話,立刻就落淚:“許是咱們姐弟命苦,走到哪兒都不招人待見。”

 馮照一聽這話就炸了,氣的要出去和徐中行夫妻理論,馮娟兒哭著拉住了他:“好照兒,別去了,咱們如今寄人籬下,還是安生這些吧。”

 馮照雖然被勸住了,但是怒火也還是沒有熄滅,惱火道:“我早就看出來了,姓徐的就沒有一個好東西,老大覬覦姐姐的美色,老二對咱們也不陰不陽的,若非為了姐姐,我又何須受這個鳥氣,早就打將出去了。”

 馮娟兒聽了只是哭:“是我連累了你。”

 看到姐姐流淚,馮照的氣焰卻又消了下來,急忙道:“不關姐姐的事兒,都是這些混賬人的錯,姐姐放心,我遲早給你討個公道!”

 馮娟兒捂著嘴點了點頭,但是還不忘囑咐馮照:“但是姨母對我們是極親近的,你可不許在姨母跟前說這些渾話!”

 馮照忍著氣點了點頭:“姐姐放心吧。”

 看著穩住了弟弟,馮娟兒心裡這才鬆了口氣,只是還有些不耐煩,帶著這個沒頭腦的弟弟,有些事做起來實在是麻煩。

 至於蔣明菀這邊,她順勢跟著徐中行走了出來,但是等一出來,她就忍不住笑。

 一邊的徐中行看的莫名其妙,看了她好幾眼,這才忍不住道:“你笑甚麼?”

 蔣明菀轉過頭仔細打量徐中行:“我是看咱們徐大人這樣受人喜歡,所以才高興的笑呢。”

 徐中行聽出她調笑的意思,有些莫名其妙,又覺得臉上有些燒得慌,頓了頓才道:“又胡說八道。”

 蔣明菀又是一笑:“我可沒胡說,你沒看見剛才那位馮姑娘在你面前做出楚楚可憐的樣子嗎?她之前在我面前可從沒那麼過。”

 徐中行語氣一滯,但是仔細一想卻壓根甚麼都沒想到,他剛才根本就沒仔細看馮娟兒是甚麼模樣,只是想著要趕緊回去,讓蔣明菀好好歇息。

 可是雖則如此,蔣明菀這話裡的意思,卻讓他心頭一跳,她,她是在吃醋嗎?

 徐中行下意識的看向蔣明菀的臉,那面上有調笑,有嗔怪,在月色下生動的緊,一點一滴都彷彿印在了他的心裡似得。

 “不管她是甚麼心思,我都不會理會她的 。”徐中行下意識的乾巴巴說道。

 說完之後又有些懊惱,只覺得自己這話說的有些傻。

 誰知道蔣明菀聽了這話之後,卻又忍不住笑了,若不是顧忌著肚子,只怕就要笑的前仰後合了。

 徐中行急忙上前扶住了她,生怕她有個萬一。

 而蔣明菀靠在徐中行胸前,輕輕的湊到了他的耳邊,輕聲道:“這個我自然是相信老爺的。”

 不知道為甚麼,蔣明菀總覺得今天晚上的徐中行可愛的緊。

 徐中行抱著蔣明菀的手一緊,許久才啞著嗓子道:“你若是不喜歡她,那我就和母親說,把她送走。”

 誰知蔣明菀卻沒答應,她懶懶的靠在徐中行懷裡,柔聲道:“趕走她做甚麼,我這幾日閒著,也正好看看她這齣戲。”

 徐中行抿了抿唇,他知道,蔣明菀不是個喜歡麻煩的人,她這麼說,不過是怕他與老太太說了這話,老太太傷心為難罷了。

 這般想著,徐中行心中又是一軟,幫著她攏了攏被晚風吹起來的髮絲,柔聲道:“好,都聽你的。”

 自打這一日在蔣明菀跟前吃了悶虧,馮娟兒這段時間倒是不敢再招惹蔣明菀了。

 而蔣明菀也沒把她的行為和老太太說,主要這都是些小事,大部分還是她自己腦補的,說出來也起不了甚麼作用,還不如先按下不表,等她再看看馮娟兒的手段,再決定該如何。

 而馮娟兒似乎也因為這件事安生了下來,每日裡只是在屋裡看書做女紅,等閒不出自己院子,甚至對自己屋裡丫鬟的態度也好多了,給的賞錢也多了。

 這些都是石榴這個耳報神說給她聽得,自打上次受了訓斥,石榴安靜了幾天,但是到底還是抵不過本性,話又多了起來,不過她這回就謹慎多了,只是稟報,不該說的一句都不多說。

 蔣明菀倒是挺喜歡她這樣的,因此也就放任了。

 而在聽了馮娟兒這幾日的動向之後,蔣明菀也察覺出來了,這個女人的確不簡單,或許一開始被徐家的情形衝昏了頭腦,但是冷靜下來之後,還是很快找到了站穩腳跟的辦法。

 不過也無妨,她到底不過是個客人,只要徐中行無心,那遲早都是要出門子的,哪怕她再老實,對蔣明菀來說都沒甚麼差別。

 這般想著,外頭卻有人傳話,說是趙夫人來了。

 蔣明菀聽了倒是有些詫異,她這幾日正風風火火的準備文哥兒的婚事呢,聽說親事定在了十月,如今正是忙碌的時候,怎麼突然有功夫上門了。

 不過不管心裡怎麼想,蔣明菀還是立刻讓底下人領了她進來。

 趙夫人紅光滿面的進來,看見蔣明菀要起身迎她,急忙道:“哎哎哎,你還大著肚子,快別起身,坐著吧。”

 說著三兩步走上前來,將蔣明菀摁到了位子上。

 蔣明菀有些哭笑不得:“夫人今日登門,可是有甚麼要事?”

 一說到這個,趙夫人這才回過神,笑著道:“正是有件事兒要和你說呢,我們芸姐兒,今年年底及笄,我想請你做芸姐兒的正賓。”

 蔣明菀一愣,她倒是還從未做過這樣的事兒,一時間有些猶豫:“讓我做,這合適嗎?”

 趙夫人立刻笑著道:“哎呦,怎麼不合適啊,你有德有才,正是合適不過的人選了。”

 蔣明菀被人誇到臉上,一時間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笑著道:“若是時間趕得及,自然可以。”

 趙夫人一聽立刻笑著點頭:“放心吧,絕對來得及,芸姐兒的生日在十一月,那時候你只怕月子都出了。”

 蔣明菀算了算日子,雖然有些趕,但是的確應該能趕得及,便點了點頭:“那好,只是我一概禮節都不大懂,還要你費心。”

 “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趙夫人一點的信心滿滿。

 如此,蔣明菀終於不再多說,只是感嘆道:“芸姐兒竟然也要及笄了,孩子們都大了。”

 趙夫人笑著點頭:“是大了,該說人家了,你都不知道,我為了這個操了多少心。”

 蔣明菀想著上一世芸姐兒的下場,再想想這一世的芸姐兒,心中頓時有些心疼,溫聲安慰道:“這種事不能著急,一定得找個妥帖的才成。”

 “你說的是。”趙夫人看著底氣十足:“就我們芸姐兒這個品貌,甚麼樣的人家嫁不得。”

 蔣明菀一下子就被逗笑了:“正是呢,芸姐兒這樣的好姑娘,甚麼樣的人家嫁不得呢?”

 趙夫人留下陪著蔣明菀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又去了老太太院裡和老太太說了會兒話,但是最後卻沒有留飯,又急匆匆走了,說是家裡事忙,不敢耽擱。

 蔣明菀也沒留她,讓芍藥送了她出去。

 &n bsp;不過這一出動靜,到底也讓住在老太太院裡的馮娟兒知道了,她有些好奇的向丫鬟打聽:“表嫂竟然和知府夫人相熟嗎?”

 丫鬟一聽這話,那話頭可就多了,當即道:“不止是相熟,咱們家和知府家裡交情可深著呢,奴婢聽人說,咱們老爺和知府大人是同科,兩人關係好的甚麼似得,因此太太也和知府太太關係好,三天兩頭的上門拜訪,甚至知府家裡的千金也和咱們姑娘是手帕交呢。”

 馮娟兒聽著這話眸中異彩連連,她原本聽著表兄貶官,只當他是徹底失了勢,沒成想還有這份造化,知府她可知道,那可是不得了的大官,總比表哥這個七品的推官要強得多。

 這般想著,她壓下心中情緒,又有意無意的同丫鬟打聽了許多知府家裡的事情。

 蔣明菀這邊可不知道馮娟兒的心思,送走了趙夫人之後,便安生歇下了,她自打懷了孕之後,就特別容易疲憊,多坐一會兒都覺得難受。

 等到下午起身之後,這才發現天都黑了,外頭似乎有人在說話,蔣明菀皺著眉叫了一聲,這才看見芍藥走了進來。

 “太太醒了啊。”

 蔣明菀皺著眉道:“外頭誰來了?”

 芍藥一邊伺候著蔣明菀起身,一邊道:“是老爺回來了,聽說太太休息,正想走呢。”

 蔣明菀這才鬆了口氣,正想說些甚麼,徐中行卻已經掀了簾子進來了。

 蔣明菀一驚,急忙想要往床帳裡縮,她可不想讓徐中行看著自己如今這副披頭散髮,妝容不整的樣子。

 但是徐中行卻誤會了她的意思,急忙兩三步走上前拉,一把扶住了她,急聲道:“怎麼了嗎?”

 蔣明菀想著自己如今的模樣,不好意思到了極點,急忙小聲道:“我就想往後靠一靠,老爺彆著急。”

 徐中行這才鬆了口氣,不過也沒有鬆開他的手,反而將芍藥打發了出去,自己親自半抱著蔣明菀靠在了榻上。

 蔣明菀臉上熱熱的,心裡也暖烘烘的,她抬頭看了眼徐中行,卻發現他臉上滿是疲憊,忍不住道:“老爺怎麼了嗎?怎麼看著這樣疲憊?”

 徐中行嘆了口氣:“如今衙門事情眾多,今年又傳出訊息,有幾個鄉里出現了許多淫祠,還有盜賊橫行鄉里,知府大人的意思是,讓我調查一番。”

 蔣明菀一愣,許久才道:“老爺的意思是,是要離開府城嗎?”

 徐中行揉了揉鼻樑,有些擔憂的看向蔣明菀,點了點頭。

 蔣明菀一聽這話,頓時心裡空落落的,有些不捨,又有些依戀。

 她垂下頭,許久才小聲道:“那甚麼時候走?要多久才回來啊?”

 徐中行緊了緊握著她的手,柔聲道:“明天就走,東西我已經收拾好了,至於何時回來,最快三五天,最遲只怕就要十天半個月了,不過你放心,一定會趕得及你生產的。”

 蔣明菀咬了咬唇,心裡說不上來甚麼感覺,但是有一點卻是確定的,她不想讓他離開。

 可是她又清楚的知道,他要辦正事,自己不應該拖他的後腿,因此到後來她到底壓制住自己心中的不安,輕聲道:“既如此,那老爺便去吧,不必操心我,只是你自己也要照顧好自己。”

 徐中行聽著這話,只覺得心尖都軟成了一灘水,下意識的將她攏在了懷裡,細細扶著她的鬢髮,柔聲道:“我記下了,你也要好好的,不許晚睡,也不許久坐,下午要是空了,就出去走走,要按時吃飯,補藥難吃也不許倒掉,好好等我回來。”

 蔣明菀聽一句點一下頭,等聽到最後,眼圈都差點紅了。

 她覺得自己彷彿一下子就多愁善感了起來,竟然因為這麼點事,這麼幾句話,心裡就酸楚成這樣。

 這一晚,夫妻兩個到底沒有再分房睡,蔣明菀窩在徐中行的懷裡,聞著他身上好聞的皂莢味,只覺得心裡從未有過的安心。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起身,徐中行已經不在了。

 蔣明菀坐在床上,摸著身側冰涼的床榻,心裡有事一酸,眼圈也忍不住紅了。

 正在這時,芍藥走了進來,看到她這副模樣有些詫異,急忙道:“太太這是怎麼了?”

 蔣明菀急忙遮掩,側過頭去道:“沒甚麼,就是剛剛迷了眼。”

 芍藥憨一些,竟也信了,鬆了口氣道:“那奴婢幫太太吹吹?”

 蔣明菀被她這麼一說,心中的難受倒是沖淡了幾分,有些好笑的搖搖頭:“不必了,已經好了。”

 芍藥點了點頭,又道:“老爺已經走了,他走之前叮囑了奴婢在灶上熱了燕窩粥,太太可要用?”

 想著徐中行即便是要走也掛念著她,蔣明菀心中又是一暖,再一想自己昨晚承諾的事兒,臉上又是一紅,輕輕點了點頭:“端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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