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有某些人在鄴城內推波助瀾,導致人心惶惶。
暗中,郭圖、許攸、荀諶等人在默默地走動著,與鄴城的大族聯絡。
韓馥之才能,之底蘊,鄴城的大族其實都看在眼裡。隨著冀州北部的中山常山鉅鹿郡等淪陷於林牧之手而韓馥又沒掀起像樣的反抗來看,他們對韓馥已經頗為失望了。
很多牆頭草都開始倒向袁紹了……加上不少大族與袁氏有不少瓜葛,比如袁氏之女嫁過來,他們的女兒嫁入袁氏,相互的羈絆可不少。
若是強勢諸侯袁紹入主冀州,那帶來的氣象肯定不同!
鄴城城門口,張郃與麴義耿武等帶著親兵隨著一道璀璨的白芒顯露而出。
幾人此刻都心有餘悸。
他們能從林牧的虎口中脫險,是因為使用了特殊的手段。不然,他們早被林牧俘虜了。
“沒想到,他們竟早有將我們俘虜之打算。”張郃仿若還能感受到脖子後襲來的那股可怕的勁風。
就在傳送的時候,他感應到了黃忠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他背後,準備將他敲暈俘虜的,幸好耿武提前啟用了傳送道具逃出生天。
麴義也是臉色陰沉,他出道以來,一直順風順水,現在更是州牧麾下最強的武將之一,最強的特殊兵種軍團,可現在,竟被林牧給嚇得褲子都差點尿溼了……可惡可惡!!!
“走吧,回去向主公稟報情況吧。”耿武輕嘆一聲。
此戰失利,導致失去了曲梁城這座屏障,接下來的魏郡就危險了,必須要有所反應才行。
“你們回去吧,我去埋伏之地把軍隊都帶出來,阻礙林牧軍直撲鄴城的速度。”臉色陰沉的麴義卻搖了搖頭,沒有進城。
麴義的專屬兵種先登死士在曲梁城之戰中,並沒有在曲梁城內,包括張郃等人督領的心腹部曲也沒在,因為他們在魏郡內靠近曲梁城的一個峽谷中埋伏著。
為甚麼會埋伏在此,因為他們用特殊手段偵查到林牧在此出現過。
懷疑林牧會在此出現,召喚兵馬出來。若真是如此,那他們就能在林牧還未召集太多兵力前就暴起襲殺,就能殺一殺林牧的銳氣。
可惜,等了許久,只等到曲梁城危,速回的訊息。
無奈他們只能使用特殊定點傳送道具返回曲梁城支援。
“我也去……文威,回稟就由你去吧,相信不久,林牧的大軍就會直接撲過來。我們在半路埋伏一下,希望能拖延他們一段時間,給鄴城更多的準備時間。”張郃輕嘆一聲道。
若是主公韓馥早用沮授軍師的計策,或者是用他的提議,又何故置於此境地呢……
諸侯之爭,可不是口舌之爭,而是你死我活的死鬥!
主公韓馥還沉浸在大漢皇朝的輝煌和平和之中。
這是非常致命的!
麴義瞥了張郃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冷哼道:“也好,多一分力量,便多一分勝算。林牧麾下雖猛將如雲,精銳如雨,但我先登死士,也絕非浪得虛名!此次定要讓他知道,我麴義的利害!”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曲梁城的失利和林牧帶來的壓迫感,讓他胸中憋著一股難以宣洩的怒火。
張郃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他知道麴義的脾氣,恃才傲物,此刻多說無益,唯有在戰場上見真章。
他看了一眼身後城門的方向,那裡是熟悉的鄴城,自己的親屬都在其內,守住鄴城,就是守住家!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對韓馥的失望,沉聲道:“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前往預定的伏擊地點。林牧軍行動迅速,我們必須搶在他們之前佈置妥當。”
“走!”麴義一揮手,說罷,他翻身上馬,朝著預定的峽谷方向疾馳而去,黑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帶著一股決絕的煞氣。
張郃也緊隨其後,馬蹄聲在寂靜的城外顯得格外清晰。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通往魏郡腹地的道路盡頭。
他們都清楚,這一次的伏擊,不僅僅是為了拖延林牧軍的腳步,更是為了挽回一絲顏面,為了證明他們並非不堪一擊。
而就在張郃與麴義奔赴伏擊戰場的時候,在他們經過一處官道鄉亭時,一道洪亮的聲音鑽入兩人耳邊:“兩位將軍,可否停歇一會,飲用茶水解解渴呢?!”
……
臨時營帳中,林牧與風塵僕僕的黃忠等人會合。
“一個都沒抓住?!!”林牧聽到黃忠等人的彙報,眉頭一皺。
破曲梁城是主任務,可俘虜張郃等人,也是極為重要的任務,沒有想到網撒下了,一條大魚都兜不住!
“在關鍵時刻,耿武直接使用傳送道具將張郃等都帶走了……”黃忠輕嘆一聲。
“不是時機的問題,而是他們感應到危機後,就第一時間逃了。”于禁也輕嘆一聲。
耿武張郃等都是很厲害的戰將,雖然略遜色他們一點,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猛將。
“無妨,接下來可能還會遇到的!”林牧擺擺手道。
“後續的追逐,沒有甚麼意外吧?”林牧問道。
“他們熟悉這邊的環境,小路、險地等都用上了,讓他們逃出了不少……目前我們大約俘虜三十萬左右的普通兵馬,其中還有不少是後勤兵……殲滅了七十萬左右……其他的都逃了。”黃忠沉聲道。
“我方傷亡也不少,在他們奮力抵抗之時,還有不計代價敲開敵人防線時,都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夜影小隊全軍覆沒,其他幾個軍團加起來也陣亡了近二十萬!”于禁彙報道。
在那般優勢的突襲情況下,在仿若勢如破竹的攻勢下,還造成了二十萬的精銳傷亡,可見此戰的慘烈。
不過己方陣亡計程車兵都能復活,只是付出一些很小的代價而已。
“主公,城內的物資非常充裕,足夠百萬大軍半年的用度!”
“除此外,還有各種軍備物資,敵人根本反應不過來,多數都被我們繳獲了。”
“具體的資料還需統計,稍後再彙報給主公!”樂進出聲道。
眾人各有各的分工。
“好!以戰養戰,整頓好兵馬,等陣亡的將士復活過來後,就準備南下!”林牧凝聲道。
“諾!” 只要殺到鄴城城牆下,那他與袁紹的契約就達成了,後續就可以退出鄴城,去把魏郡西部的武安城、涉國城拿下後,就能打通通往司隸的路線了!
“各位,韓馥麾下大將也不少,特殊兵種也有,大家分路行軍之時一定要注意。”
“文則,文謙,漢升,你們的幾個騎兵軍團,特別要注意麴義率領的先登死士。”
“先登死士兵種特別克騎兵,哪怕是公孫瓚的白馬義從,都會飲恨於其箭下!”林牧特別囑咐道。
雖然撲向鄴城的方向沒有了關隘的阻擋,可以大部分都是平原地區的魏郡來說,遭遇伏擊是很正常的。
韓馥麾下有不少出色的謀士,想出一些特別的計謀再正常不過了。
“末將記住了!!”于禁等人都應道。
……
林牧並未給韓馥太多反應的時間。在曲梁城站穩腳跟的第四天,他便點齊麾下精銳,兵分三路,以雷霆萬鈞之勢向魏郡腹地推進。
西路軍由黃忠的九陽軍團當頭突進,防備西邊城池的援軍,同時直撲魏郡鄴城。
而東路軍由於禁的專屬兵種青陽軍團帶頭,沿漳水河南下,目標直指魏郡東部的糧倉重地斥丘城,當然,這路軍並不是去攻打下斥丘城,只是為了切斷其與鄴城的連線官道,同時防止東部的兵馬來支援鄴城。
而林牧則親率他自己的專屬兵種星辰軍團走中路,直接壓向鄴城。
一時間,林牧的兵鋒所向披靡,沿途的城鎮村莊根本不敢抵抗,就眼睜睜看著大軍南下。
林牧對此也沒有起甚麼心思,更沒有造滔天之殺戮。
韓馥在鄴城城主府中收到林牧軍的動態後,如坐針氈,連續召集眾人緊急開了好幾次軍事會議。
“諸位,接下來應當如何啊?”韓馥軟軟地坐了下來,臉上滿是沮喪之色。
堂下,沮授、田豐等謀士,耿武等武將都垂首肅立,面色亦是十分難看。
謀士潁川辛評上前一步,沉聲道:“主公,事已至此,發怒無用。當務之急,是立刻加固鄴城防禦,同時調動魏郡境內所有可用之兵,死守各個要道,遲滯林牧軍的攻勢。另外,張郃、麴義二位將軍已率兵前往半路伏擊,或許能為我們爭取一些時間。”
“駐守斥丘城的李典,在關鍵時刻可以放棄斥丘城,來援鄴城!”
這時,辛評的兄弟辛毗也站出來道:“對!我們還要像其他諸侯求助,比如董卓,袁紹!”
“董卓被林牧在河南尹擺了那麼一道,肯定對林牧恨之入骨,並且也很忌憚於他。”
“至於袁紹,林牧攻佔南皮城,讓其顏面掃地,對林牧更是矛盾深植,稍稍聯絡一番,就是我們的盟友!”辛毗凝聲道。
辛毗辛評是親兄弟,出身潁川大族,乃名仕也。
韓馥抬起頭,眼中充滿了血絲,他看著沮授,聲音沙啞地問道:“公與,還有希望嗎?林賊勢大,如今連曲梁屏障都失了,鄴城……鄴城還守得住嗎?”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絕望,早已沒有了往日州牧的威嚴。
若是他早早聽從沮授等人的建議,又何須陷入如此境地……
這時,性格剛直田豐忍不住站出來開口道:“牧伯!此時正是危急存亡之秋,不能自亂陣腳!林牧雖強,然鄴城乃冀州首府,城高池深,糧草充足,只要我等上下一心,定能抵擋住林牧的兵鋒。到時再尋找機會一雪此恨!”
“耿武等大將可督領部分兵馬收縮防線,固守鄴城,同時向周邊郡縣求援,與林牧進行持久對峙。”
“而張郃和麴義等也可親率本部大軍去阻擊林牧軍,不與之力拼,只求騷擾。”
“只要勠力同心,我們其實還是能與林牧軍對抗一番的。”
田豐其實也傾向於固守鄴城。
然而,沮授卻提出了不同的看法:“牧伯,林牧軍勢正銳,其麾下猛將如雲,士卒精銳,且糧草充足,士氣高昂。我軍新敗,曲梁之失,已折損我軍近一百五十多萬精銳,軍心不穩。若困守鄴城,無異於坐以待斃。當務之急,是尋一險地,與林牧進行一場決戰,挫其鋒芒,方能穩住局勢。”
沮授還是主戰。
“公與之計,田某認為是可行,可林牧軍的勢頭太盛,手段也很多,我們能否有底蘊與之決戰呢?”田豐微微搖頭反駁沮授這位好友。
沮授看了一眼田豐,沒有理會其反駁,繼續道:“另外,聯絡袁紹之建議,我認為不可行。”
“袁紹此人狼子野心,若我們將其引進魏郡,不異於引狼入室。”
“目前袁紹在青州戰線的軍隊都停止了攻伐,還有幽州戰場,他們也已經撤了下來,目前就囤於河間國附近,他們沒有去打冀州西北部的黑山軍和林牧軍,一直按兵不動,其心思昭然若知!”
“還有,牧伯,因為曲梁城的淪陷讓城內人心惶惶,必須要做出一番強硬的表態鎮住。”
“多與城中各大族族長聯絡,穩定他們,不然,會有大變!”沮授深深吸了一口氣,鏗鏘有力道。
“最近城中確實有異,我讓人去搜捕,都沒有成功。那些人都是有組織有人在背後支援的……”田豐聞言,馬上道。
外有強敵林牧,內有意圖傾覆州牧府的可怕勢力,鄴城,風雨飄搖啊!!
“主公,大捷大捷!!!”就在這時
韓馥的心腹,別駕閔純急匆匆走了進來。
“主公,麴義將軍率領先登死士襲殺林牧軍東路軍由林牧的心腹大將於禁率領的青虎軍團,大獲全勝!!”
“目前林牧的東路軍,被阻擋下來了!”閔純驚呼道。
其他人聞言,渾身一震。閔純不會去謊報軍情的,也就是說,他們真勝了林牧軍一場!
很快,韓馥等就得到了具體資料:于禁軍團陣亡十八萬,麴義軍團損失兩萬。
大勝!
(就一更了哈。)(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