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君初聞言看著蘇辛夷,那雙深邃的黑眸帶著點點笑意,“你的事情都算不得麻煩,一點小事罷了。何況此事從根源上來說,你的所作所為也並非沒有道理。”
蘇辛夷聽著那句你的事情都不麻煩時,臉色已經微微紅了,她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得輕鬆愉悅起來,就很奇特的感覺。
她下意識地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角,眼神四處亂飛,就是不太敢去看太子。
晏君初眼中笑意更濃,當初兩人剛定下婚事時,若是他說這樣的話,她肯定十分淡定,似乎也並不會覺得這話有甚麼不對,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晏君初沒想著把步子跨得太大,再把人嚇跑了就不好了,於是他看著辛夷再次開口,“禮部已經開始與齊國公府議定婚期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蘇辛夷還真不知道,過六禮本就是兩家長輩的事情,雖然太子殿下的長輩不是尋常人,有禮部代勞,但是這些事情蘇辛夷確實也不用操心,都有家中長輩主持。所以,太子殿下忽然這麼說她還挺意外的,“這麼快的嗎?”
“阿沅,你覺得太快了嗎?我卻感覺度日如年,若是年前能將你娶進門更好,只可惜你們家肯定不會同意。”
聽著晏君初幽幽的惋惜之情,蘇辛夷已經完全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她的記憶中上輩子自己議婚非常的不順且難熬,平靖郡王府處處出難題,一副恨不能婚事立刻做罷的姿態。
那時候,她與商君衍根本就沒見面,除了落水那一次,再見便是新婚之夜了,只可惜新婚之夜他也沒能留下,從頭到尾她能感受到的,便是平靖郡王府包括商君衍本人對這婚事的排斥與厭惡。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有人心心念念,期期盼盼想要把你娶進門時,聽著他情真意切的言語,原來心跳會這麼快,心情會這樣好。
被人重視,就是這樣吧?
蘇辛夷定定神,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的樣子,這才開口說道:“年前要辦我五姐的婚事,幾個哥哥的婚事也還沒定下,我的婚事自然不用著急。”
晏君初驚了一下,“你還等你哥哥們娶親?”
那得等到甚麼時候去!
蘇家這群男丁,不知道怎麼想的,一個個先前一頭想著讀書能讀出個門道來,抱著考不上進士不成親的架勢,好不容易棄文從武,難道武功不成就不娶妻了?
那他可等不得!
蘇辛夷看著太子殿下驟變的神色,不知道怎麼一下子笑了。
晏君初:……
是他太急了寫,連蘇辛夷這麼個遲鈍的都看出來了,他索性也不裝了,直接探過手來抓住蘇辛夷的手,一本正經的對她說道:“我可不管齊國公府怎麼想的,反正禮部已經與你們家議定婚期,我是想二月娶你進門,大概你們家還要推辭一下,三月不成的話,最遲四月。”
蘇辛夷掙扎了一下,但是太子的手握得很緊,她又不好特別用力抽出來,倆人牽手也不是第一次,但是唯獨這一次讓她覺得掌心似乎燒起了一團火,難道是在商議婚事的緣故?
這輩子,成親對她而言,本來是一樁可有可無的事情,只要不嫁商君衍對她來講是誰都沒區別。
但是,她現在感覺到不一樣了,有那麼一個人心心念念想要把你娶進門,被人惦記著,這門親事讓她自己都有些期待起來。
心裡的小雀躍,毫不遮掩地飛上眉梢,亮晶晶的眼睛裡,閃爍著她自己看不到的光芒。
“那我可做不了主,我要聽家裡人的。”蘇辛夷輕聲說了一句。
晏君初瞧著蘇辛夷的模樣,輕笑一聲,“阿沅只等著嫁我,其他的自有我去解決。”
蘇辛夷只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也有這晃動的馬車一樣,隨時都要飛起來。
蘇京墨待嫁時時不時地就會傻笑,那時她不懂,傻笑甚麼?
蘇希仙待嫁時也會滿面笑容,她有時候也不太懂,五姐姐的笑容裡甚麼讓她這麼開心。
但是現在,她好像一下子就懂了。
閨閣女兒羞待嫁,一個羞字,便道盡了小女子的期盼與雀躍。
待嫁……原來這樣的心情才是真正的待嫁,對未來,對婚事,對自己另一半懷著期待與喜悅,期盼著兩人成親後能舉案齊眉,情深意濃。
她雖然還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但是她現在對這門親事的感覺完全不同了。
如果說當初與太子殿下定親,她想的是往後餘生,她一定儘自己最大的能力守護殿下。
那麼,現在她想的是,守護殿下之餘,若能夫妻同心,也是件很快樂的事情。
馬車在齊國公府門前停下,晏君初沒有下車,他的身份若是送他進門,說不得整個齊國公府都得被驚動,他看著蘇辛夷叮囑一句,“最近還是少出門,等吳道宏的事情落下帷幕再說。吳道宏的背後不簡單,我正在命人抽絲剝繭去查,你這邊越是不動,那便越是心急,如此反倒是有利於我讓人行動。”
蘇辛夷很意外,“殿下在查梁矩?”
“一個梁矩算甚麼?”晏君初看著蘇辛夷柔聲開口,“這次針對蘇翼,我覺得事情不太簡單,但是冰山只露出一角,你我也不能心急,你現在只要配合我就好,如何?”
蘇辛夷自然願意,“只是要辛苦殿下了。”
“你我之間說甚麼辛苦。”晏君初看著蘇辛夷,“阿沅,你我以後總是要做夫妻的,難道你事事都要與我這般客氣不成?那就真的令我傷心了。”
蘇辛夷一怔,忙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阿沅,我知道。”晏君初打斷她的話,“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我娶你是因為心悅與你,我希望你對我亦如此。而不是現在這樣,你待我總是這般的生疏客氣,你只是把我當成太子,而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夫君。”
蘇辛夷對上晏君初認真的眼神,這次沒有急著解釋,她知道自己是有些心結的,這不是殿下的錯,是她的錯。
殿下說得對,她從頭到尾,敬重他為太子殿下,沒有真正地把他當成自己的夫君。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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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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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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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太子說你只要配合我就好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