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張媽收拾畫室的時候,看到角落那攤血嚇了一跳。
“太太?”
張媽慌張跑到客臥敲了敲門,沒人應,但門虛掩著,張媽直接進去了。
她本以為雲夕還在睡著或者出去了,沒想到雲夕就在窗邊站著,看樣子應該是站了一夜。
“太太,先生是不是打您了,我看到畫室好大一塊血跡。”張媽急急忙忙地說道。
雲夕沒有回應。
張媽擔心她的身體,上手想要檢視,誰料手剛碰到雲夕的胳膊,就凍的她收回了手。
那溫度,已經不像個正常人的體溫了。
觸手的肌膚冰冷僵硬。
“太太,您怎麼了?可別嚇我啊!”張媽急的都快哭了,慌亂地拿了個小毛毯給雲夕披上。
雲夕像是終於被毛毯的暖意給融化了的冰美人
,空洞無神的眼眸睜開,話裡的涼意沁人:“張媽,我沒事。”
“不過是些老毛病,你幫我去藥店拿些藥好不好?”
張媽已經六神無主了,聽到雲夕的話連忙點頭,記下她說的幾種藥名,忙不迭地跑出去買藥了。
可是等她回來的時候,凌家已經空無一人。
雲夕不見了!
張媽顫抖地拿出手機給凌霄打了個電話:“先生,不好了,太太不知道去哪兒了!”
“她又作甚麼妖!”凌霄皺眉,他正在開一個跨國的視訊會議,這次要簽下的單子對淩氏十分重要,中途不能離人,能接這個電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張媽急的口齒不清,說話斷斷續續的,但幸好凌霄理清楚了。
“我沒打她,那血我走的時候還沒有......”
凌霄心裡咯噔一下:“我知道了,我會找到她的!”
凌霄匆忙掛下電話,中斷會議。
半小時後。
在他在總裁辦公室忍不住發了第三次飈之後,雲夕終於有訊息了!
“總裁,夫人在跨海大橋。”
跨海大橋。
雲夕用跳車的舉動逼得計程車司機停下來,把她放到了橋上。
聞著空氣中鹹溼的海風,雲夕沿著欄杆走著,腦海裡全是小時候奶奶帶她來這邊玩的場景,對周遭刺耳的喇叭聲恍然未聞。
她手指抓住欄杆,身子往下半探著,遠遠望過去就像是要跳海的樣子。
“雲夕!”看到那抹瘦小身影的瞬間,凌霄幾乎心神欲裂:“站著不要動!”
大橋上的車川流不息,他一時穿不過去,只能不斷出聲安撫著她。
雲夕彷彿
能看到他一般,轉頭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笑了笑,但這笑容比哭還難看:“凌霄,我沒有推何雨,她的眼睛根本沒有瞎,腿也沒有殘,你為甚麼不信我?”
“你鬆開欄杆,在原地蹲下,等我過去,我就聽你說。”
“不!”雲夕突然情緒激動起來:“我不會再信你了,你說過我捐了眼角膜你就放我走的,你反悔了!”
“你快蹲下!”凌霄心裡的恐懼和不安在不斷蔓延,生怕雲夕突然就跳下去了。
“凌霄,我們做個交易好不好?”
“你說。”凌霄一邊和她說著,一邊見縫插針地穿過橋上的車輛,往對面雲夕的方向走。
“你幫我保住雲氏,我用我的命換你和何雨長久的恩緣好不好?這樣即使不離婚,你也不用在意外人的眼
光,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何雨在一起。”
“你瞎說甚麼!你要是敢跳下去,我明天就把雲氏毀了!”凌霄又急忙出聲,循循善誘:“你要是不跳,你那幅畫我幫你買回來。”
雲夕似乎是被他打動了,手漸漸脫離欄杆,身子也緩緩往下蹲。
凌霄鬆了口氣,如今他離雲夕不過一條車道的距離,即使她現在跳,他也有把握能夠拽住她。
可突然之間,正常行駛的車道里忽然盪出來一輛車,直直地朝著雲夕撞過去。
“不!”
凌霄目眥欲裂,他再也顧不得甚麼,身子險些被穿行的車輛撞倒,可跑到的時候還是晚了。
雲夕已經被撞下大橋,連帶著欄杆都一起掉了下去。
凌霄撲到橋邊的時候,雲夕的身影已經被海水吞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