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倆人牽著手在操場草地上坐了很久很久。
劉聞嬰有好幾次都想回去洗澡換衣服了,他打完球還沒洗澡,怕有味兒被她聞到。
殷殷就不讓他走,要一直和他呆在一起。
劉聞嬰躺在了草地上,將腦袋枕著她的腿,伸手摸了摸她的下頜:“以前也沒見你這麼黏我。”
殷殷握住了他的大掌,放在懷裡細細地摩挲著,悶聲說:“你就要走了,想想就好難過。”
“我說了,可以不去。”
“你現在反悔,之前為甚麼要報名嘛。”
“我沒有勇氣待在你身邊、看你和他好。”劉聞嬰沉聲道:“沒想到你和靳白澤分的這麼快,我想著你倆至少處個一年半載才會發現不合適。”
“你就篤定了我們不合適啊!”
“對啊,白羊和處女…”劉聞嬰伸手在胸口比了個叉:“成不了。”
“大錯特錯。”殷殷輕哼了一聲:“我和靳白澤不曉得有多合得來,他很溫柔,一直在遷就我。”
劉聞嬰坐了起來,八卦地問:“那怎麼分了?”
“因為…他看出我的心了。”
“嗯?”
殷殷耳根紅透了,悶悶地小聲說:“他看出我真正喜歡的人,其實不是他。”
一陣風過,女孩柔軟的髮絲飄到了他的臉上。
劉聞嬰低下了頭,雖然竭力忍住了笑意,但眼尾掛著都是細細的喜悅——“哦!”
“哦甚麼哦!”
“沒有啊。”劉聞嬰伸手摟住了她:“那再讓我抱一下吧。”
殷殷被他一把摟入了懷中,緊緊地擁抱著。
那是一種全世界都被填滿的充盈感,幸福到不知所措…
“你衣服都潤溼啦,劉聞嬰。”
“你又不讓我回去洗澡。”他怕她覺得有味兒,於是鬆開了她:“真的要回去了,宿舍要關門。”
殷殷攥著他的衣角:“不想和你分開。”
“那去酒店開房,我讓你抱一晚上。”
“……”
看著少年興奮的眼神,殷殷一把甩開了他,起身離開:“再見!”
劉聞嬰追上了她,伸手攬住她的肩膀,送她回宿舍。
小姑娘很乖地依偎在他懷裡,和他緊緊地靠在一起。
她總算明白了當初殷流蘇和謝聞聲談戀愛那會兒總黏在一起是為甚麼了,很喜歡的話,是真的很想要和他肌膚相親呀。
倆人走到宿舍門口,殷殷回頭道:“上去了哦。”
“嗯。”
“我上去啦!”她鼓起腮幫子、再度強調。
劉聞嬰淺笑著,將那張英俊的臉龐遞到她面前,閉上了眼睛:“來吧。”
“幹嘛!”
“你說呢。”
殷殷不好意思,捂住了臉:“這我怎麼能主動呢!”
“那你準備一下,我來咯。”
殷殷仰起頭,閉上了眼睛。
“會不會太快了?”
“劉聞嬰,你很煩哎!我走啦!”
“別動別動,我來了。”
劉聞嬰看著燈下少女柔美的臉龐,還有那近在咫尺的櫻桃唇,喉結滾了滾,正要吻上來。
忽然,一道幽幽的嗓音在倆人耳邊響起來:“被我逮到了吧。”
殷殷嚇得後退兩步,看到殷流蘇抱著手臂,笑吟吟地望著他們:“嘖…年輕真好啊,甜甜的戀愛。”
“走啦!”
殷殷紅著臉,轉身加快步伐離開。
殷流蘇大步流星地追上來,攬著她的肩膀,感嘆道:“你倆速度夠快啊。”
“我們本來就很熟了,不需要那些曖昧期。”殷殷瞥她一眼:“幹嘛打擾我們。”
“呵,知道不滿了?”殷流蘇笑著說:“當初你怎麼對我和小哥的,跟個鼴鼠似的,哪哪兒都能冒出來。”
“……”
次日,殷殷本來想約劉聞嬰一起去食堂吃飯,卻見這小子迎面走過來,穿著校友幫的外賣制服、行色匆匆,手裡還拎著外賣盒。
殷殷叫住了他:“幹嘛送外賣呀?”
“賺點錢。”劉聞嬰邊走邊道:“不想出國之後還花爸媽的錢,自己賺一點,反正這段時間比較閒。”
“可是送外賣這點錢,杯水車薪哎。”
“我知道,能省一點是一點吧。”
殷殷知道劉聞嬰是很有志氣的人,於是拉著他出門,將門口的女士腳踏車推到他面前:“借給你,可以多跑一些單。”
“你這也太好了吧,感動。”劉聞嬰說著將小姑娘攬過來:“快讓哥哥親一下。”
“哎呀。”殷殷推開他,兀自坐上了車後座:“快點,別耽誤時間了。”
“你坐後面想幹嘛?”
“我陪你呀,還能幫你送女宿。”
“不了。”劉聞嬰將外賣放進車籃子裡:“你忙你的事去,不用幫我。”
“我沒甚麼事。”殷殷就想和他待在一起,催促道:“快點快點,客人要投訴了!”
劉聞嬰只好騎上車,載著她,一起去配送外賣。
倆人分工幹活,接的單果然要多很多,效率也提升了不少。
殷殷親身經歷了送外賣的過程,才知道當初媽媽白手起家的辛苦和不易,更明白了再這樣艱困的經濟條件之下,她還是決定要領養她——一個根本沒有血緣關係的小屁孩,給了她一個遮風避雨的港灣。
於殷殷而言,不僅僅是母女親情,更是重如山的恩情。
晚上,劉聞嬰去便利店買了水,擰開蓋子遞給殷殷:“以後多喝礦泉水,少喝奶茶吧,我昨天看了一個新聞,有女生長期喝奶茶,結果生病了。”
“你都開始像我哥一樣管著我了。”
“以前不管你,是因為我一直在你身邊,天天看著總能放心些。”
“好了,我知道了,我都聽你的話。”
殷殷抽出紙巾給他臉頰擦了汗,一點一點,細緻地擦得乾乾淨淨:“你太喜歡流汗了,這才剛入春呢。”
“是啊,我很怕熱。”他聞了聞自己的手臂:“沒味道吧?”
“有。”
“啊?”
殷殷湊近了他,踮腳在他耳邊輕輕嗅了嗅:“是劉聞嬰的味道。”
這意味深長的撩撥之語,一下子讓劉聞嬰頭皮都炸了,他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抵在了操場鐵絲網邊,嘴角淺淺揚著,試探性地用手輕輕捋著她的髮絲。
殷殷被他這樣一個壓迫性的動作弄得瞬間緊張了起來,胸口起伏不定。
“小蚊子…”
他在她耳邊輕聲道:“如果你覺得太快了,就告訴我。”
“還…還好。”
“嗯?”
殷殷被他的呼吸弄得耳朵癢癢的,脊樑竄起一陣激靈。
“小蚊子,你從來沒有說過喜歡我。”
“你現在想聽嗎?”
“想。”
殷殷等著他的告白,劉聞嬰卻直接吻住了她柔軟的唇,狠狠地碾壓了上來,用力地吮吸著......
她緊張得手足無措,指尖緊緊摳著背後的鐵絲網,感覺自己已經被他壓得拼命往後墜,墜落到輕飄飄的雲端,腦子裡噼裡啪啦地爆著一簇簇煙花。
“感覺怎麼樣?”他吻了一會兒,還要詢問她的意見。
殷殷臉頰爆紅,緊張地呼吸著,視線側移,避開了他的眼神。
劉聞嬰卻抬起她的下頜,逼迫她和自己對視,那雙烏黑深邃的眸子,輕佻地望著她:“喜歡這樣嗎?”
“你…你話怎麼那麼多呀。”
“明白了,你喜歡此時無聲勝有聲。”
殷殷快要被他逗笑了,哪對一邊接吻一邊還要討論感受的呀,又不是學術會議。
而下一秒,少年再度覆了上來,這一次,殷殷明顯感覺到有溫熱柔軟的舌尖探了進來,舔舐著她……
殷殷無力招架少年的熱忱,只能死死抓著他的衣角,用力地攥著。
“不要憋氣。”他咬了咬她的下唇:“換氣啊傻瓜。”
女孩大口地呼吸著,笨拙又生澀。
劉聞嬰和她吻了很久很久,久到殷殷看見天上的星星都在一顆顆地墜落。
“感覺怎麼樣?”他又在她耳邊詢問。
殷殷軟綿綿地趴在他胸口:“全是你的味道。”
“我是甚麼味道?”
“就是劉聞嬰的味道,從小聞到大的味道,我喜歡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