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魏徵,李世民也一直處於一種糾結的狀態。
安排正五品的諫議大夫他都糾結了許久,要不是為了安撫河北,他怕是現在都不會將魏徵放出來。
只是現在聽陳曉的意思,自己似乎應該重用魏徵才對。
而此時的陳曉聽到李世民這聲疑問,微微一笑道:“魏徵此人才華不下於朝中房玄齡和杜如晦兩位,陛下愛才,自然是會重用的。”
聽到這話中還有誇獎自己的意思,李世民不由得老臉一紅。
自己倒是愛才,但愛的有些偏頗。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李世民才接著問道:“賢弟,這房玄齡和杜如晦兩人可是當今陛下的左膀右臂,魏徵能夠比肩兩人,這話是不是有些過了?”
陳曉狐疑的看了一眼李世民,反問道:“二爺,你為何對朝中大臣如此感興趣?”
聽到這話的李世民心中一驚,隨即解釋道:“賢弟多慮了,我這問得多不是想著摸清楚朝中大人們的喜好,日後做買賣的時候也能有所規避不是?”
對於李世民的解釋,陳曉也沒有太多懷疑。
畢竟做生意嘛,上面的關係還是要搞得。
只見那陳曉微微頷首,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二爺好好分析一番。”
一聽這話,李世民瞬間來了精神
。
“二爺,這魏徵自武德元年歸順大唐之後,就屢建奇功,先是勸降李勣,之後輔佐隱太子的時候也頗有建樹,此人計謀眼見堪稱大才。”
李世民聽到這話,腦子裡不由得想起武德年間,這魏徵的種種操作。
若是當年李建成聽了他魏徵的話,怕是現在也沒有自己甚麼事兒了。
見李世民陷入沉思,陳曉也沒有在意,自顧自的說道:“魏徵此人早在當年隱太子麾下,就以直諫聞名,旁人或許是有些私心,但魏徵此人為的不是自己,而是為了這天下萬民。”
“天下萬民?”
李世民詫異的看著陳曉,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
只見那陳曉點了點頭,開口道:“不錯,就是天下萬民。”
“二爺,陛下登基之後,這魏徵並未死忠隱太子,外人看來是魏徵害怕,實則他們並不知道魏徵此舉為的是大唐百姓,而不是怕死。”
“若是他怕死,為何要答應陛下安撫河北?”
“若是他怕死,為何會屢屢上書諫言?”
李世民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陳曉說的全都是事實。
此時他才猛地發現,這魏徵真的如同陳曉所說的那樣,怕是從無私心,只是一心為公。
李世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陳曉這一番話,居
然解開了自己許久以來的心結。
陳曉見狀,接著說道:“二爺,當今陛下可是個聖明之君,而聖明之君身邊有怎麼能夠沒有一個敢進諫直言的忠臣?”
“陛下胸懷天下,重用魏徵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況且這提拔魏徵,也有數之不盡的好處。”
“甚麼好處?”李世民一臉好奇的問道。
陳曉微微一笑,開口道:“魏徵此人同隱太子舊臣關係匪淺,背後又和世家豪門有些關係,算是五姓七望的代表之一。”
“安撫擢升此人,也有利於當今聖上穩定朝堂,可以說是一舉多得。”
聽到陳曉這麼說,李世民也不由得盤算起來。
這麼說,這魏徵自己還真的得重用一番。
此時的李世民突然覺得,自己如果不重用魏徵,怕是會辜負了陳曉這一番分析。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今日賢弟一番暢談,卻是讓老哥我豁然開朗。”
“有了賢弟在,我也能少走不少彎路。”
陳曉並沒有發覺李世民此時話中暗含的意思,只是笑了笑說道:“二爺這話誇得有些過分了。”
只見李世民大手一擺,開口道:“賢弟過謙了,誇的是一點都不過分。”
“今日得你提醒,我得好好回去
佈置一番,免得之後出現甚麼差錯。”
陳曉點了點頭,這才起身將李世民送了出去。
……
回宮之後,李世民就一直琢磨陳曉今天對自己說的一番話。
盤算一日後,心中就定了對魏徵的安排。
第二日早朝。
剛一上朝,還不等百官開口奏事,李世民就率先開口。
“今日奏事之前,朕有一件事情要做。”
“諫議大夫魏徵何在?”
話音剛落,朝上群臣疑惑不解,不明白李世民這是唱哪一齣。
只見李世民話音剛落,一位身著緋袍的中年官員便從佇列當中走了出來,雙手拿著芴板拱手一禮。
“臣魏徵在。”
見魏徵走了出來,李世民面帶微笑的上下打量了一眼,隨後開口道:“魏徵,安撫河北一事做的如何了?”
自從李世民登基之後,河北之地因為過去是竇建德的地盤,有叛亂傾向,為了安撫歸順之人,李世民才派魏徵前去安撫。
直至突厥一事結束後,河北才稍稍安定下來。
魏徵聽到李世民詢問,當即躬身稟報。
“回稟陛下,臣以遵照陛下旨意,安撫歸降之人,河北一地已無大礙。”
“好!”
魏徵這邊話音剛落,李世民便叫了一聲好。
聽到這一聲,群臣心中疑惑更甚,就連魏徵都心中有些打鼓起來。
搞不清楚陛下剛剛到底是要做甚麼。
只見那李世民臉上浮現出來一抹笑意,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開口說道:“魏徵安撫河北有功,朕心甚慰。”
“來人!傳朕旨意。”
“著升魏徵為侍中,入門下省處理政務,兼任檢校尚書左丞,賜食邑五百。”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賞賜,魏徵神色不由得就是一愣。
還沒有搞清楚到底甚麼情況,原本就是正常回京述職而已,怎麼就突然升官了?
此時不僅僅是魏徵感到驚訝,滿朝文武也沒有比魏徵好到哪裡去。
尤其是長孫無忌等人,看著皇位上笑意連連的李世民,心中也是疑惑不解。
這魏徵可是隱太子的舊臣,雖然說陛下不計前嫌,但是這升官也未免升的太快了一些。
自陛下登基之後,這等毫無徵兆的事情很是少見。
但很快,杜如晦房玄齡和長孫無忌三人就反應過來。
陛下如此反常的狀態不是沒有過,最近總是出現,但凡有這種情況,就和那陳曉脫不了干係。
難不成陛下突然封賞魏徵,是因為陳曉的緣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