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
李世民雙手捧著那一罈子美酒,臉上笑意連連。
坐在對面的長孫皇后看著李世民那如獲至寶的模樣,忍不住捂嘴輕笑起來。
“陛下,不過是一罈子酒而已。”
一聽這話李世民忙不迭搖了搖頭。
“觀音婢,話可不能這麼說,可不要小瞧了這一罈子酒。”
“咱們宮中美酒可沒有一罈子能夠比得上的。”
聽到李世民這麼說,長孫皇后面露詫異之色,仔細想想之後突然開口說道:“那陛下幫陳曉開起來酒坊,也是因為這酒了?”
“朕在書社說的話可不是假的,是真心話。”
李世民解釋了一句,隨後看著那罈子酒感慨道:“但酒是真的好酒,朕有預感,這酒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宮中內庫雖然沒有過去那般窮困,但有了新的進項,朕自然是不能輕易放過。”
“再說陳曉在長安城可就朕一個靠山,若是連朕都不幫他,還有誰幫他?”
聽到這話,長孫皇后不由得失笑一聲。
“陛下,莫要說長安了,就算是放眼大唐,有陛下做靠山,他陳曉也能橫著走了。”
李世民微微一笑,也不多說甚麼。
……
李世民這邊剛走,陳曉就讓夏禾將趙二河尋來
。
將李世民出手幫忙的事情大致說了一下,陳曉才囑咐道:“目下酒坊的地方,還有酒坊文書你就不要擔心了,明日就能夠送來。”
“你現在儘快收釀酒用的糧食,還有招聘夥計。”
“我只負責給你錢和稽核賬目,其他不會過問。”
趙二河心中暗暗驚訝,一時間感慨不已。
自己好幾年都沒有辦妥當的事情,陳曉居然這麼快就辦妥當了。
看來自己當初答應跟著陳曉幹,實在是明智之舉。
只見那趙二河朝著陳曉拱手一禮:“先生放心,我一定將咱們這酒賣到整個長安。”
見趙二河這麼說,陳曉搖了搖頭,輕笑道:“一個長安可不夠,要做就做大唐最大的酒坊。”
趙二河心中莫名有些激動起來。
“對,整個大唐!”
第二天陳曉這邊場子剛剛散了,李世民派來的人便將地契和酒坊文書送到了書社。
陳曉查驗過後,發現沒有問題才朝著送東西的人拱手謝道:“有勞閣下了。”
那送信之人見陳曉對自己如此客氣,心中當下一驚,慌亂間擺手道:“先生不必多禮,都是家主吩咐,小人不過是奉命辦事。”
雖然不知道眼前的陳曉同宮中聖人甚麼關係,但是自己來之前已經接到旨意。
眼前這位萬萬不能得罪。
道謝之後,那人便轉身離開。
陳曉心中狐疑,但也沒有多問,只當是李世民家中規矩多。
畢竟也是富甲一方的富豪,規矩多也是應該的。
想到這裡,陳曉搖頭失笑一聲,隨後拿著那文書和地契來到夏禾的跟前。
“夏禾,你將這文書和……”
話還沒有說完,陳曉就看到夏禾慌亂的站起身來,臉上滿是閃躲之色,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當目光落在那桌案上的一疊紙上時,陳曉不由得就是一愣。
也不多說甚麼,陳曉徑直將最上面的一張紙拿起來掃了一眼。
字型清秀,一看就是閨中女子常用的字型。
陳曉驚訝於這夏禾居然識字,更驚訝的是這紙上的內容。
居然是自己今天場子裡講的《三國演義》裡關羽千里走單騎的故事。
“你識字?”
見陳曉詢問,夏禾微微點了點頭,隨即慌亂道:“先生見諒,並非是夏禾有意隱瞞……您先前沒有問過奴婢……”
聽到夏禾的話,陳曉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我倒不是說你隱瞞自己識字一事,只是有些好奇你將我說書的內容寫下來做甚麼?”
陳曉大致掃了一眼,發現這夏禾所寫
的內容基本上和自己說書的大差不差。
心中難免有些好奇,這夏禾將這些東西寫下來做甚麼。
只見那夏禾有些緊張的搓著衣角,片刻之後才說道:“夏禾是想要將先生所講的東西整理下來。”
“先生不知,這長安城裡早已經有人將先生所講的東西記錄下來,形成冊子販賣,一冊便需要三百文,裝裱精美的冊子話本,一貫錢都打不住。”
“夏禾想著替先生整理出來,再交由先生校準,之後刊印成冊,畢竟這錢不能讓其他人賺了去。”
人才啊~
陳曉心中感慨一聲,一是感慨長安城裡將自己說書內容看印成冊的人,二是感慨眼前的夏禾居然還知道這些。
將那張紙放下,陳曉打量了一眼夏禾,開口問道:“夏禾,我從一開始可沒有詢問過你的底細,一個
逃難到長安的流民,可不懂這些東西。”
一聽這話,夏禾臉上滿是慌張之色,整個人都跪倒在了地上。
只見那夏禾顫聲道:“先生,夏禾確實是流民,家居隴右道,家中父輩世代經商,耳濡目染之下才懂得這些的。”
見夏禾此時的模樣,陳曉不由得失笑一聲,搖搖頭道:“你起來說話,我又不是在問罪。”
夏禾也不起身,雙眼通紅的看著陳曉,語氣中略帶哭腔的說道:“先生,夏禾已經是家破人亡,幸得先生相
救,夏禾願籤身契,留在先生身邊為奴為婢,請先生不要趕走夏禾!”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夏禾知道這長安書社是自己日後唯一的歸宿。
家破人亡,身無分文,如果被陳曉趕出書社,自己怕是轉瞬間就能被人賣了。
這種事情夏禾一路逃亡遭遇了不少,孤身一人的滋味她很清楚有多艱難。
而聽到夏禾這麼說,陳曉不由得愣了愣,見夏禾眼神堅定,不像是在胡言亂語。
“你可想清楚了,這身契一簽,你知道意味著甚麼。”
“夏禾明白,若是先生願意,夏禾現在就簽字畫押。”
靜了片刻,陳曉才起身來到夏禾身邊,淡淡道:“既然你說了自己的實底,我也不會怪罪你。”
“這書你接著記錄,我之後校準就好,另外你可以嘗試管理酒坊,待日後順手了,我再將其他產業交由你來打理。”
“至於身契不籤也罷,你會給你一份文書,簽了之後你留在我身邊做侍女,期限到了之後是走是留,你自己定。”
聽到這話的夏禾頓時眼神一亮。
相比於身契,簽署了文書之後自己會自由不少。
顯然是陳曉為了自己著想才做了這個決定。
只見那夏禾心中激動之餘,還是朝著陳曉行了一禮:“多謝先生!夏禾日後必定不辜負先生期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