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悅冷了江邵這麼長時間,和好後,江邵就忍不住想時時刻刻都跟她待一起,但理想與現實差距很大,兩人平時工作就不清閒,臨近年底,更加忙碌,基本上不是她出差,就是他出差,待在同一個城市的時間都不多。
一兩個月的時間,只見了三次面,每次見面都是晚上,白天根本沒時間像其他情侶那樣坐一起聊天散步,培養感情。
一直到除夕前一天,兩人才都空了下來,江邵今年特意給自己安排了個很長的年假,準備年後多陪陪顏悅。
晚上,江邵比顏悅先下班,去顏悅的公司接她去吃晚飯。
到了地下停車場,沒發訊息催她,坐在車裡等了她半個多小時。
顏悅上車就被他拖到懷裡親了,這會地下停車場裡雖然沒人,但畢竟屬於公眾場合,還是在亞輝集團,來來往往的都是公司裡的人,都認識她,顏悅可不想因為這種風流韻事,成為公司員工茶餘飯後的談資。
顏悅推了推他肩膀,沒推開。
江邵親了她一會,嘴唇移到她耳邊,在她耳垂上舔了下,“老婆,你身上好香。”
和好後,江邵私底下就喜歡喊她老婆,顏悅對稱呼無所謂,他喜歡喊甚麼就讓他喊甚麼,他開心就好。
“你收著點,這是在外面。”顏悅瞪了他一眼。
“我們都已經快一個月沒見面了。”江邵在她脖頸上蹭了蹭,聲音有點委屈,“你不想我?”
顏悅以前為了哄騙他的時候,甚麼甜言蜜語都說的出來,真正在一起後,反而不太會說那些膩膩歪歪的情話了。
她淡淡的嗯了一聲,胳膊向上,摟住他後背,拍了下,說:“最近比較忙,明天就有時間了,先回家,回家再親。”
江邵悶笑一聲,嘴唇移到她唇邊,在她嘴角留下一個溼潤的吻,“回家還只是親親?要做別的吧。”
江邵手指在她腰上捏了捏。
顏悅聽懂了他的暗示,又嗯了一聲。
這麼多天沒見,他不說,她也知道晚上會發生甚麼,以他們的關係,做這種事情很正常,沒甚麼好矯情的。
江邵又湊近她,逗她說:“嗯是甚麼意思?”
顏悅手放在他臉上,輕推了下,“別在外面耍流氓,回去了。”
江邵笑著把她放回去,伸手扯過安全帶替她繫上,問,“晚飯想吃甚麼?”
顏悅:“隨便。”
江邵開車帶她去了一家常去的餐廳,吃完飯回家,顏悅把外套脫在沙發上,江邵從後面抱住她,還沒來得親熱,顏悅手機響了起來。
“我接個電話。”
顏悅推了推埋頭在她脖頸上的江邵,江邵不滿的嘟囔,“這都過年了,都放假了,怎麼還有人給你打電話。”
他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抱怨了一句,也沒耽誤她接電話,鬆開她,先去浴室洗澡。
出來時,顏悅已經接完了電話,在另一間浴室洗澡,手機上有兩個未接來電,都是他媽打過來的,因為沒接,他媽又給他發了微信訊息,問他怎麼還不回家,明天就過年了。
江邵暫時沒回,坐在沙發上等顏悅。
過了會,顏悅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是溼的,沒吹乾,口渴了,先出來喝水。
江邵見狀,把吹風機拿過來,等顏悅喝完水,衝她招手,“過來。”
顏悅走過去,坐到他腿上,江邵拿著吹風機給她吹頭髮。
幾分鐘後,頭髮吹乾,江邵把吹風機放到一邊,手指插進她頭髮裡,把玩她柔順的髮絲,“明天和我一起回家過年吧。”
顏悅抬頭看他,他低頭,在她嘴角親了下。
“不去。”顏悅立刻拒絕。
“為甚麼不去?”江邵不滿,“過年都是一家人待在一起,你說過,除了不能和我結婚,其他地方,和夫妻是一樣的,歡歡都結婚了,你一個人,不和我一起過年和誰過?”
顏悅說:“明天歡歡會帶著沈浩煜來我這邊,我會把我爸也接過來。”
這是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即便顏歡和沈浩煜不來她這邊,她也不會跟他一起去江家過年,江家人口多,他的姐姐姑姑們都會回去過年,江邵在江家,是全家上下的寶貝,即便她和江邵商量好了不結婚,他的那些姑姑姐姐們,還是時不時的‘偶遇’她,企圖勸說她早點回歸家庭。
在外面碰到都如此,跟他回去過年,還不得被他那些姑姑姐姐不停唸叨,人的思想不是輕易能改變的,她對他的姑姑姐姐們沒意見,也不會想著去改變她們的想法,所以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不要碰到一起。
江邵聽她說顏歡和沈浩煜要過來,知道今年帶她回去過年的事沒戲了,改口道:“那我在你這裡過年。”
“不行。”顏悅還是拒絕。
“為甚麼?沈浩煜都能來你這裡過年,我作為正牌男主人,不可以在這裡過年?”
顏悅說:“你在我這裡過年,你家人那邊怎麼交代,一家子人,上上下下都等著你呢,你還是回去吧,我可不想吃飯的時候,被你家人找上門要人。”
“不會。”江邵圈著她腰,“我跟家裡人說過了,讓她們以後不要打擾你,之前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這事顏悅倒是沒怪過他,都是他家裡的長輩和姐姐,顏悅和她們僅僅交流幾次,就知道這些人難以溝通,固有的思維,是說不通的,江邵也管不著她們。
“道歉就不必了,不過你還是回自己家過年比較好。”
江邵嘆氣,“我真是個苦命的男人,老婆不跟我結婚,連過年都要一個人,孤苦伶仃。”
顏悅笑,“你少賣慘,你一回家,一家子女眷圍著你,噓寒問暖,哪裡是一個人。”
“她們噓寒問暖有甚麼用,我只想要你,你又不關心我。”
“我甚麼時候不關心了?”顏悅瞪他,“你哪回賣慘說不舒服我沒關心你,沒良心。”
最後那沒良心三個字,顏悅的語氣是學他的。
“是是是,我的悅悅最好了,每次我一不舒服,就關心我,讓我多喝熱水。”江邵笑著把她壓到身下,低頭咬住她嘴唇,“不陪我一起過年,怎麼補償我?”
顏悅配合的抱住他脖子,很大方的說:“都可以。”
反正到了床上,想做甚麼,還是由他說了算的。
說的時候大方,做到最後就想反悔了,縮著腰求饒。
“今天先不要了。”
江邵把她拖回來,“今天不要甚麼時候要,明天你又不陪我。”
大過年的,她既不願意和他回家,也不同意他留在這邊,她還是理虧的,他一拿著個說事,她心裡就蔓延出愧疚,為了彌補他,手指抓著床單,咬牙堅持了幾分鐘。
也就幾分鐘,就又不行了,這回連招呼都不打了,直接爬起來要跑,江邵差點笑出聲,把她拖回去,按回枕頭上,“往哪跑,再跑把你綁起來。”
顏悅紅著臉,罵了聲變態。
一大早,江邵手機來電鈴聲就催命似的響。
顏悅沒睡醒,被吵的直皺眉,拿腳踹他,“滾,趕緊滾。”
江邵把手機靜音,在微信上給他媽回了條訊息,鑽回被子裡,摟住她,在她嘴唇上吻了吻,“真不和我回去?”
顏悅閉著眼睛不理他。
江邵:“我晚上吃完飯過來找你,吃完飯,我家人不會管我,我過來陪你守歲。”
顏悅說:“隨你。”
江邵親了親她眼皮,“悅悅,睜眼看看我,我等會就走了,你就沒有捨不得?”
顏悅掀開眼皮看他一眼,說:“晚上別過來了,明天再過來吧。”
剛江邵說吃完飯他家人不會管他,顏悅沒有多想,這會突然想起來,江家最注重傳統,年三十晚上肯定要一家人待一起守歲,江邵作為江家這一代唯一的男孩,怎麼可能沒人找他。
江邵知道她心裡想甚麼,無奈道:“你別管她們,我們倆就是我們倆,你不用在意她們怎麼想,她們都有自己的另一半陪著,讓我陪她們幹甚麼。”
“要管的。”顏悅往被子裡縮了縮,“她們都是你的家人。”
江邵怔了下,沉默了好一會,確定她這句話包含的意思是,愛屋及烏。
因為是他的家人,所以她也會顧慮到她們的心情。
顏悅感覺他沒甚麼動靜,再次睜開眼,問,“你怎麼還不......唔......”
最後一個走字被他用嘴唇堵回嗓子裡。
昨晚折騰到那麼晚,顏悅根本不知道他哪來這麼多精力,徹底結束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江邵手機上無數個未接來電,再不回去,江家人就要殺到這邊了。
他穿好衣服,俯身在她臉頰上親了下,心滿意足的說:“走了。”
顏悅擁著被子,翻過身,不理他。
她不理他,他就覺得她在生氣,不敢走。
顏悅確實在跟他發脾氣,不過為了讓他儘快走,還是心平氣和的說沒生氣。
下午顏悅去醫院接顏健民過來,回來沒多會,顏歡和沈浩煜就過來了,顏悅和顏歡聊天,手機丟在一邊,沒看訊息。
江邵過來的時候,顏悅剛好被顏歡提醒,說她比上回見面看起來胖了,問她最近身體有沒有哪裡不對勁,懷疑她可能懷孕了。
顏悅覺得自己應該不會懷孕,她和江邵一直都有避孕,不過為了穩妥起見,她還是和顏歡出去買了驗孕棒。
結果顯示,她確實懷孕了。
顏悅心情複雜,孩子來得太突然,懷上了肯定要生,但她一時沒想好要怎麼處理自己和江邵的關係,於是暫時沒告訴他。
怕和江邵待一起,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沒輕沒重的傷到孩子,一連好幾天顏悅都沒敢讓他近身。
江邵剛開始以為是自己那天在床上做的太過分,把她惹毛了,可連著這麼多天,顏悅都對他淡淡的,他心裡開始不安,有過被甩的經驗,怕她又開始在心裡計劃跟他分手,但又不敢直接問她,怕她本來還只是計劃,他一問,她就直接跟他挑明瞭。
江邵只能小心翼翼的討好她,讓她感受他對她的真心。
週五晚上,顏悅下班回家,就聽到廚房裡傳來砰砰砰的跺菜聲,聲勢嚇人,不像是照顧她的阿姨。
顏悅走近廚房,看見廚房裡,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江大少爺,脖子上掛著個圍裙,手裡拿了把菜刀,正在切菜。
聽到她的腳步聲,他回頭,溫聲問,“回來了?坐著歇會,我給你倒水。”
江邵放下菜刀,忙著去倒水。
這畫面有些奇怪,讓她有一種養了個全職家庭煮夫在家裡的感覺。
“你這是做甚麼?”
顏悅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問,“你還會做飯?”
江邵:“在學。”
這就是不會。
“怎麼想起來做飯了?”
廚房裡油煙味很重,垃圾桶裡倒了很多他炒焦了的菜,有些反胃,伸手捂了下嘴,轉身往外面走。
江邵嚇了一跳,問,“怎麼了?”
他在廚房裡待了一下午,身上也全都是油煙味,一靠近她,她更不舒服,她扭開頭推他,“你別過來。”
江邵心涼了半截,“悅悅。”
顏悅回頭,見他一臉憂鬱的看著他,知道他誤會自己是嫌棄他了,想了想,說:“我懷孕了。”
江邵愣了下,“你懷孕了?”
他嘴角上揚,剛想湊上來抱她,想到甚麼,撲通一聲跪到地上。
顏悅:“......”
江邵:“不是我做的。”
顏悅:“......”
她只有他一個男人,不是他做的是誰做的。
顏悅一臉無語的看著他,江邵急了,“我真的甚麼都沒做,我聽說避孕也不是百分之百就不會懷上,悅悅,你相信我,我沒有動手甚麼手腳算計你懷上孩子。”
他以為顏悅這陣子突然不讓他近身,是懷疑他在避孕用品上動了手腳,故意讓她懷孕。
顏悅也聽懂他的不是他做的是甚麼意思了,哭笑不得,“我沒有不信你啊,我只是告訴你,我懷孕了,你身上味道大,我聞著不舒服,想讓你去換身衣服,你跪著幹甚麼?”
江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