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健民眼睛死死地瞪著顏悅,額頭青筋暴起,混濁的雙目隱有血絲,面色猙獰,抬起手,五根手指握爪,對著顏悅的方向,像是恨不得要掐死她。
“不孝女,不孝女。”顏健民歇斯大喊。
顏悅淡淡道:“既然您覺得我不孝,那就讓您孝順的兒子來養你吧。”
顏悅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吩咐道:“讓喬秋華和顏雨婷上來。”
顏健民聽到她的話,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拒絕道:“不要,不要讓她們來。”
顏悅把手機從耳朵上拿下來,“不是您想讓顏雨婷來陪您嗎?這會怎麼又不想讓她們上來了,難道您不想和您的兒子團聚了?等會她們上來,您就可以和她們一起從醫院離開了,開心嗎?”
顏健民搖頭,神色灰敗,聲音帶著祈求,“我不要讓她們養,我就在這裡,我哪也不去,不要讓她們來。”
喬秋華跟了他這麼多年,沒有人比他更瞭解她,她心甘情願做他的情人,就是為了他的錢,現在股份都轉給了顏悅和顏歡,他一無所有,只剩下一副靠藥物吊著命的身體。
沒有利益,喬秋華不可能照顧他,他的身體一天也離不開藥,喬秋華更不可能在他身上花錢。
他之前又中了顏悅的計,公開與顏辰遠斷絕關係,喬秋華肯定恨極了他,跟著她走,他不會有好日子過。
顏悅冷嗤一聲,“還是見見吧,畢竟都是您的子女,他們也有義務養您,免得您以後唸叨,覺得我和歡歡薄待了您。”
顏悅說完,轉身開啟房門。
看到顏悅出來,顏歡從沙發上站起來,“姐。”
顏悅應了一聲,走到她面前,拍她後背,“嚇到了吧。”
顏歡搖頭,“沒有,這都是他應得的下場。”
相較於喬秋華,更可恨的是顏健民,喬秋華不過是附庸於他的情人罷了。
“悅悅,歡歡。”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
顏歡轉過頭,看見被顏悅助理領進來的喬秋華和顏雨婷,眉頭微皺。
喬秋華這些日子吃了些苦頭,面色憔悴了很多,臉上堆著虛偽的笑,眼角紋路清晰可見。
都已經撕破臉皮了,她還能裝沒事人一樣,笑臉相迎,倒是能忍,難怪顏健民當年會冒著被溫家人發現的風險,把她養在身邊。
顏歡從前就不屑和她們虛與委蛇,現在更懶得給她們好臉色。
顏雨婷站在喬秋華旁邊,垂著頭,沒看顏歡和顏悅。
雖然做不到她媽那樣沒臉沒皮,但也學乖了不少。
跟顏悅和顏歡打了招呼,也不惱顏悅和顏歡的輕視,很懂規矩的向顏悅請示,“悅悅,我能進去看看你爸嗎?”
顏悅給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對著喬秋華道:“喬女士,這邊請。”
走進病房,看到顏健民躺在床上,神情狼狽的樣子,愣了一下。
“健民,你這是怎麼了,被子都滑下來了,怎麼沒人給你蓋好。”
她正想拿起女主人的架勢責怪陪護照顧顏健民不盡心,轉過頭,對上顏悅涼薄的眼神,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替顏健民把被子蓋好,眼眸微轉,心裡開始盤算。
看顏健民這個樣子,似乎在顏悅手下也不好過,他都自身難保了,還能幫得上他們一家三口嗎?
顏雨婷看她媽不說話,迫不及待的推了推她手臂,小聲催促,“媽,你快跟爸說正事啊。”
床上的顏健民閉著眼,像是睡過去了一樣。
喬秋華這些天一直在想辦法跟顏健民見面,顏辰遠手裡沒了股份,集團被顏悅掌控,那些老人精根本不願意再搭理她,她只有從顏健民身上想辦法。
本來打算一看到顏健民,就向他解釋顏辰遠的身世,這會在顏悅和顏歡眼皮子底下,被姐妹倆盯著,她不太敢亂說話。
顏歡坐到沙發上,淡淡道:“你們想說甚麼,趕緊說吧。”
喬秋華還在斟酌,顏雨婷沒忍住,說:“我大哥就是爸爸的兒子。”
“原來是這事啊。”顏歡笑,“我知道啊。”
喬秋華和顏雨婷見她竟然直接在顏健民面前承認了,有些錯愕。
顏歡道:“這事爸也已經知道了,是之前的親子鑑定出了錯,顏辰遠確實和爸有血緣關係。”
聽她這麼說,喬秋華和顏雨婷直覺不妙,扭頭看向躺在床上的顏健民。
顏健民掀開眼皮,神色木然,“辰遠呢?”
喬秋華收起思緒,“他在家裡呢,怕你不願意見他,沒敢讓他過來,他現在沒有工作,整日都待在家裡,你想見他嗎?我讓他過來。”
顏健民沉默片刻,偏頭看向顏悅,咳了一聲,道:“不用了,別讓他過來了。”
顏雨婷急道:“爸,您都知道我哥是您親生的了,為甚麼還不願意見他。”
“還是見一面吧。”顏悅開口道:“讓他過來,剛好,一起聊聊給爸治療陪護的問題。”
既然需要他們陪護,那顏健民名下的財產,應該還能分到。
喬秋華唇角輕揚,問道:“你們想怎麼安排。”
顏悅道:“顏董一共四個子女,每人照顧一個月。”
“好,可以。”喬秋華一口答應了下來。
“治療的費用,也每人交一個月。”
治療的費用也要她們交?
喬秋華蹙眉,“醫療費用可以從你爸的賬戶上出。”
顏歡淡淡道:“我爸的賬戶上沒錢了,輪到你們照顧的時候,我和我姐也沒義務替你們出錢,所以,要你們自己出。”
“甚麼叫爸賬戶上沒錢了,爸的錢都去哪了?”
顏歡挑了下眉,理所當然道:“都給我和我姐了啊。”
喬秋華勃然變色,總算明白顏悅今天為甚麼會那麼容易放自己進來了。
原來顏健民的財產已經都轉移到她們姐妹倆名下了,現在顏健民就是個一無所有的廢物,每個月還要有高昂的治療費用。
錢到了顏悅和顏歡那裡,怎麼可能還有她們一家三口的份。
她跟了顏健民大半輩子,為他生了一兒一女,到最後卻甚麼都沒撈到。
喬秋華胸口湧起烈火,轉過身,怒目看著顏健民,咬牙切齒,“顏健民,你名下的資產,真的全部都轉給你兩個女兒了?”
顏健民閉目不語,即便他跟喬秋華說是顏悅逼自己這麼做的,喬秋華也沒能耐從顏悅手裡拿回來。
喬秋華見他預設了,火冒三丈,顧不得顏悅和顏歡還在這裡,伸手掀了顏健民身上的被子,丟到地上。
“你是失心瘋了嗎?你這個老東西,你連你自己親生兒子都不認,我當初看上你,簡直是瞎了眼。”
喬秋華忍了顏健民這麼多年,眼見著甚麼都得不到,恨不得生吃了他。
她雙手抓住顏健民肩膀,使勁搖晃他的身體,“老畜生,我給你生兒育女,辛辛苦苦伺候你大半輩子,為了不被溫家人發現,我躲躲藏藏,整整兩年沒出過家門,你居然懷疑辰遠的身世,把辰遠趕出公司,害我們母子三人淪落至此,還想讓我伺候你,門都沒有,我告訴你,你別想再認你兒子,我不會再讓辰遠見你。”
顏健民被她弄得直咳嗽,上氣不接下氣,掙扎著推她。
眼見著顏健民快要被她折騰得病發,顏悅讓人進來把喬秋華拉開。
顏健民捂著胸口,無力道:“把她趕出去,趕出去。”
喬秋華氣瘋了,“你以為我願意看到你這張令人作嘔的臉嗎?老不死的,以後你八抬大轎抬我我都不來。”
“放開。”喬秋華掙開壓著她的人,整理了下衣服,對著顏悅道:“你爸已經跟辰遠斷絕關係了,我跟你爸也沒結婚,人我們不可能養,從今天開始,我們跟你們顏家沒有任何關係,雨婷,我們走。”
顏雨婷看了看床上的顏健民,跺了下腳,跟著喬秋華往外走。
三十多年情分,進門時還一臉關切,情深義重的模樣,幾句話就煙消雲散。
顏歡望著半眯著眼,形容枯槁的顏健民,覺得可悲至極。
陳伯喂顏健民喝了口水。
顏健民喘息的抬眼看著顏悅,啞聲道:“看著自己的父親,狼狽不堪,你滿意了,開心了。”
顏悅淡淡道:“您安心養病吧。”
顏歡看著一步步走出病房的顏悅,長長的呼了口氣。
房間裡氣氛凝重,顏健民緊閉雙眼,曾經威嚴的臉上,爬滿皺紋,頭髮花白,不知甚麼時候,他已經老成這樣了。
顏歡在病房裡守了一會,許苒給她打電話,問她在哪,要過來看看她。
“在我爸這裡。”
許苒也很討厭顏健民,嫌棄道:“你腳都受傷了,他怎麼還讓你去醫院陪他。”
顏歡:“我腳傷不嚴重。”
許苒:“你老公在你那嗎?”
顏歡回道:“他有工作,不在這邊。”
“那我過去,在醫院附近找個飯店,陪你和悅姐一起吃飯。”
顏歡想了想,說:“晚上去會所放鬆一下吧。”
“行啊。”許苒先答應了下來,又問,“怎麼今天想起來去會所了,你腳方便嗎?”
“方便,沒甚麼大事,就崴了一下。”
顏歡略過她姐跟顏健民要股份的過程,直接把結果告訴許苒。
“我爸把股份轉給了我和我姐,喬秋華知道後,主動跟我爸斷了關係,開心,慶祝一下。”
許苒哈哈大笑,興奮道:“真的嗎真的嗎?大喜事,是要慶祝一下。”
撂下電話,顏歡去找顏悅,跟她說晚上約了許苒一起去會所玩。
顏悅今天的時間本來就是要抽出來陪她的,都由著她。
許苒難得見到顏悅這個大忙人,見面會就對著顏悅吹了一波彩虹屁。
對許苒這個和顏歡一起長大的閨蜜,顏悅也是當妹妹對待。
“苒苒這個新發色不錯。”
坐到沙發上,顏悅對許苒誇了一句。
許苒的頭髮是昨天新染的,紫粉色,她自己很喜歡,但今天回家後就被她媽嘮叨了一通,說染得像鬼一樣,讓她染回來。
聽到顏悅誇自己的髮色,許苒得意的撩了下頭髮,“還是悅姐的眼光好,我媽還說不好看,讓我染回來,不染就要打斷我的腿,既然悅姐都說好看了,那我就是被打斷腿,我也不染回去了。”
顏悅笑著說:“顯白,你面板白,配上這個髮色,整個人都在發光。”
許苒彎著眼角,笑得像朵花,讓服務生開了瓶紅酒,端著酒杯對顏悅說:“悅姐誇得我快要上天了,我必須要敬悅姐一杯。”
顏悅從她手中接過酒杯。
顏歡伸手,拿起酒瓶,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我跟你們一起。”
許苒:“哎,你能喝嗎?”
“能啊,怎麼不能?”
“你腳腕有傷,能喝酒嗎?”
許苒拿起手機,要百度,顏歡攔住她,把她手機抽下來,放一邊,“別百度了,百度一查,甚麼都不行,就崴了一下,怎麼就不能喝了,沒準活血化瘀,還能好得快些。”
顏悅看了眼她腳腕,“少喝點。”
顏歡點頭,乖巧道:“好,我不多喝。”
三人坐在沙發上,邊喝邊聊。
聊得都是一些女孩子的日常話題,對於顏健民和喬秋華那一家子,隻字未提。
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顏歡剛開始以為是服務生,沒在意,等人走近了,才發現是沈浩煜。
她抬眸看他,問道:“你怎麼來了?”
她來會所前給他發了訊息,說今晚要和她姐一起。
沈浩煜看她手裡捏著酒杯,臉頰微微泛紅,姿態慵懶的倚靠在沙發上,沒受傷的那隻腳還在晃來晃去,在她臉頰上摸了下,“喝酒了?”
“一點點。”顏歡放下酒杯,“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沈浩煜道:“我今晚在這邊有應酬,在外面看到了家裡的車。”
原本今晚這個應酬沈浩煜是打算推了的,顏歡給他發訊息說要陪她姐,他就應下了這邊。
顏歡哦了一聲,“那你去那邊應酬吧。”
沈浩煜沒接她這句話,坐到她對面,和顏悅許苒打招呼。
顏悅看著他道:“我今天喝了點酒,晚上不方便照顧歡歡,等會你帶她回家吧。”
沈浩煜微微頷首。
兩人直接拍板定案,都沒問顏歡的意見。
顏歡瞥了下嘴,端起酒杯,又要喝。
沈浩煜提醒道:“醫生說,你不能飲酒。”
“喝一點應該沒甚麼事吧,這倒都倒了,不喝完浪費。”顏歡晃了晃手裡的酒杯。
沈浩煜伸手,把她酒杯拿過去,微仰著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顏歡沒話說了,老老實實喝果汁。
許苒站起身要給沈浩煜讓位,“沈總坐這裡吧。”
沈浩煜道:“不用,你坐,你們聊你們的。”
許苒的位置是在顏歡身側,小姐妹聊天,他坐過去,把許苒擠開,不太好。
包廂門外面有幾道人影,來來回回晃,徘徊不走。
顏歡側頭看過去,說:“外面好像有人。”
話音落,陸競的臉從旁邊露出來,手指在門上敲了敲,笑著問:“小嫂子,我能進來嗎?”
顏歡看到他就知道他今天是和沈浩煜一個場子,身體坐正,點頭說:“可以。”
陸競抬腿走進來,“我就說煜哥怎麼不見了,原來是過來陪小嫂子了,早就讓煜哥帶你跟我們一起聚聚,煜哥一直捨不得,藏著掖著的,我看今天剛好,不介意這包廂裡多我一個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顏歡也不好拒絕,而且他們這種在會所裡碰到熟人,湊一個包廂裡,是常有的事。
顏歡側頭,看向顏悅。
顏悅點頭,也很隨意。
陸競端起酒杯,給顏悅敬酒,“顏總,我這還是第一次私下碰到你。”
顏悅欣然一笑,對他舉了下杯。
顏悅和陸競在公開場合碰到過幾次,應對這種社交,遊刃有餘。
陸競是組局聊天的好手,有他在的地方就不可能幹坐著尬聊,提議道:“咱們玩點甚麼,麻將,你們會打嗎?”
顏歡和許苒都不會。
顏悅:“打過幾次。”
那就是會了。
陸競道:“麻將很簡單,容易學,煜哥教教小嫂子,許小姐跟我學。”
包廂裡就有麻將機,他起身,率先往麻將桌走去,“來來來,都到這邊來。”
幾個人跟著過去,紛紛落座。
由於顏歡和許苒不會打,只能坐在後面看牌,三缺一。
陸競拿起手機,“我再叫個人過來。”
沒多會,黎淮走了進來,笑著打了圈招呼,坐下問,“怎麼玩?”
陸競:“老規矩,輸了喝酒,一番四位數。”
沈浩煜道:“金額可以,喝酒就算了。”
他們以前玩牌輸了都要喝酒,不缺錢,只用錢做籌碼沒意思,沈浩煜從來沒提出過意見,今天這麼說,黎淮和陸競都懂,這是照顧他老婆的姐姐。
一局開始,顏歡瞅瞅沈浩煜面前的牌,甚麼都看不懂,手臂扶住桌子,想站起來,去她姐那邊,看她姐打牌。
沈浩煜察覺到她的意圖,攬住她腰,側頭看她,低聲道:“別亂跑,教你打牌。”
顏歡被他摸的腰有點癢,掰他手指,“我去看看我姐的牌。”
沈浩煜:“專心點,以後回老宅,媽和伯母們會叫你打麻將的。”
顏歡:“她們也喜歡打麻將嗎?”
沈浩煜嗯了一聲,“大嫂和弟妹也會,經常通宵打麻將。”
顏歡沒在老宅過過夜,去老宅次數也不多,還不知道沈家女人對麻將的熱愛程度。
聽到沈浩煜說沈家的女人都會打麻將,顏歡認真的跟他學了起來。
顏歡聽他講了便規則,兩局後,大概就知道要怎麼打了。沈浩煜把位置讓給她,坐她旁邊,讓她打。
顏歡道:“我輸了怎麼辦?”
陸競笑,“你老公有錢,不用給他省錢。”
第三局,剛開始,門外又走進來一人。
顏歡看見江邵,一點都不意外。
陸競黎淮都在了,搭了場子和她姐打牌,怎麼可能少得了江邵。
江邵進門,沒打招呼,徑直走到顏悅身後,俯身看牌,“打這張。”
顏悅沒理他,隨意的換了張牌打出去。
江邵拖了張椅子,坐在她旁邊。
顏歡打了兩局,看許苒坐在陸競旁邊,昏昏欲睡,對麻將一點興趣也沒有的樣子,又把位置讓給沈浩煜,拉著許苒到一旁沙發上玩。
許苒坐在麻將桌旁,都快睡著了,到了這邊就精神了,眼睛盯著麻將桌那邊,目光炯炯,湊到顏歡耳邊,小聲嘀咕,“我怎麼感覺,江總對悅姐有意思呢。”
顏歡往那邊看了一眼,笑著說:“以我姐的魅力,這不是很正常。”
許苒震驚道:“真的假的,成了嗎?這個江總和悅姐不是競爭對手嗎?”
顏歡:“商場上的事,和私人感情不能混為一談,沒成,他還在追。”
顏歡今天總是忍不住想喝酒,她抬手,端起酒杯,正要喝,沈浩煜的目光就掃了過來,挑了下眉。
顏歡訕訕的放下酒杯,目光盯著他,趁他低頭看牌的功夫,迅速拿起酒杯,轉過身,背對著他,仰頭喝過。
沈浩煜看見她喝酒,放下手裡的牌,準備過去提醒她。
黎淮笑著打趣,“怎麼打牌眼睛還一直盯著媳婦。”
顏歡聽到黎淮的話,臉有些紅,拿起手機給沈浩煜發訊息,“你打牌,別看我啦,我心裡有數。”
打了幾局,沈浩煜看顏歡時不時就要抿上幾口酒,身側的顏悅也在一杯接一杯,猜測可能是在醫院發生了甚麼事,姐妹倆心情都不太好。
沈浩煜撂了牌,“歡歡腳受傷了,要早點休息,我們先回去了。”
沈浩煜起身,走到顏歡面前,打橫把她抱了起來。
顏歡喝得有點多,腦子暈暈乎乎,下意識伸手攬住他脖子。
陸競和黎淮起鬨的笑了一聲。
顏歡臉有點紅,拍著沈浩煜肩膀,“放我下去,自己走。”
沈浩煜沒聽她的,緊緊抱著她,對許苒道:“一起走,我讓司機送你。”
許苒也陪顏歡喝了不少,看著被沈浩煜抱在懷裡的顏歡,嘿嘿一笑,擺手道:“不用,我家司機在下面等我,你們先走吧,我再玩一會。”
沈浩煜扭頭對黎淮說:“等會照顧一下,把人送上車。”
黎淮擺了下手,示意他放心。
沈浩煜目光又轉向江邵和顏悅,低頭對顏歡說:“歡歡,跟你姐說再見。”
顏歡從他懷裡抬起頭,看向顏悅,擺了擺手,“姐,邵哥,我先和沈浩煜回去了。”
抱著顏歡下樓,把顏歡放到車裡。
顏歡往裡面挪,想給沈浩煜讓出位置,沒想起來自己的腳傷,稍用力,腳腕處便傳來一陣刺痛,顏歡疼得啊了一聲,扭過頭,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委屈道:“疼。”
沈浩煜:“不要亂動。”
顏歡:“我不動怎麼給你讓位置,你怎麼進來。”
她還挺有邏輯。
沈浩煜淡淡道:“我可以從另一邊上去。”
顏歡:“......”
“喝多了吧。”沈浩煜在她腦袋上拍了下,“這就是你說的有數。”
顏歡立馬回擊,一巴掌打他手背上,“我沒喝醉,我感覺我還是清醒的。”
沈浩煜俯身,抱著她往裡面坐了些,坐進去,吩咐司機開車。
顏歡上車就開始躺在沈浩煜懷裡睡覺,再醒來時,人已經躺在了床上。
顏歡睜開眼,發現不是她的臥室,從床上坐起來。
沈浩煜從外面走進來,手裡端了杯水,遞給她。
顏歡接過去,喝了小半杯,把杯子還給他,目光在他房間裡掃了一圈,心裡有數。
這次回來,他倆是要睡一間房了。
不過她還是矜持的問了一句,“我今晚睡這裡嗎?”
沈浩煜糾正她:“不是今晚,是以後都睡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