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哈?”
太宰治:“我才不要跟黑漆漆的小矮子一起睡!”
鷺之宮真序平靜地看著他們兩個。
過了幾分鐘,這兩個人都不再說話,低著頭,安安靜靜。
“如果不想睡床的話有一個人可以睡沙發,畢竟我也不是甚麼魔鬼。”最後鷺之宮真序還是嘆了一口氣,“不要亂動臥室裡面的東西,我也不清楚我在裡面放了多少好東西……特別是床頭櫃,千萬不要隨便開啟,很危險。”
為了防止太宰治手癢,鷺之宮真序強調了危險性:“要是你們誰不小心開啟了甚麼不該碰的東西,我倒是沒有問題,但是第二天,這個城市都不會再有半個活人存在,你們明白嗎?”
兩個人乖巧點頭。
“好了,睡沙發還是臥室,你們自己決定,我很累,明天還要早起上班……一方通行新上任地位還不穩定,需要我多處理才行。”她打了個哈欠,揮了揮手讓他們兩個自便,自己回到臥室裡面。
當鷺之宮真序把門一關,太宰治跟中原中也兩個人就開始對視。
太宰治:“你去睡沙發。”
中原中也:“憑甚麼?應該你去睡才對!”
太宰治居高臨下地俯視他:“你之前不是很喜歡沙發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在我來之前做了甚麼!”
中原中也沒辦法反駁,於是道:“想捱打嗎?青花魚!”
太宰治:“誒呦誒呦,滿腦子肌肉就只會打架嗎?”
中原中也開始擼袖子,這時候鷺之宮真序從臥室裡面敲了敲門,頓時他們都安靜了。
“別打架,我可不想換第三間房子!如果你們再弄壞我的房子,就一人一針麻醉劑泡培養液去。”
太宰治委屈:“明明都是這個小矮子破壞的,跟我無關!”
中原中也:“……知道了。”
最後在中原中也的武力威脅下,太宰治睡沙發,他睡鷺之宮真序隔壁的臥室。
中原中也對這個結果勉強還算滿意。
然而太宰治對這個結果也很滿意,他故意表現出對臥室的渴望,因為他知道中原中也一定會跟他爭,最後他也確實睡到了沙發。
鷺之宮真序的第二件安全屋的構造差不多是這樣的,沙發所在的客廳聯通兩個臥室,臥室相靠。
所以其實睡在沙發的話……
半夜,太宰治站在鷺之宮真序的臥室門前。
可能是因為鷺之宮真序很放心這裡,這裡的臥室鎖是常規鎖,對於太宰治這種開鎖達人來說不在話下。
隨著彈簧彈出的一聲輕響,門開啟了。
然而太宰治卻沒有走進去,他站在門外,看著黑暗的室內,揚了揚下巴。
“不歡迎我進去嗎?鷺之宮小姐。”他輕聲說。
隨著他這一句話,鷺之宮真序房間裡面頓時亮了起來。
墨藍色長髮的少女此時並不是像她說的一樣躺在床上安然入睡,而是坐在椅子上,挺直了後背,她將一隻腿壓在另一隻上面,更顯得腿部纖細修長,明明太宰治比她還要高,但是她的眼神硬生生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看人的錯覺。
“就讓我再好好休息一下不好嗎,非要今天晚上就說清楚,這也太心急了吧。”鷺之宮真序道。
“進來吧,我解除了防禦,真聰明哦,太宰君,要是你突然進來的話,我可是會讓你體會一下失去五感是甚麼樣的感覺。”她語氣有點遺憾。
太宰治笑著說:“如果沒有邀請的話,我可是不敢進入小真序醬的房間啊。”
聽完她說的話,太宰治毫不猶豫地踏進鷺之宮真序的臥室裡。
“話說,睡眠這麼少沒有問題嗎?”太宰治狀似好奇地問。
鷺之宮真序沒好氣回答:“直接告訴你,少在那裡猜的底牌了,我早就對自己進行了身體改造,這種強度沒有問題的。”
“我現在的頭髮顏色不是因為經過了人體實驗而色素失調,是因為裡面全都是菌絲……認真來講我跟它們存在共生關係。”她攤了攤手。“這同樣算是一種另類的培養基,如果某一天出現我甚麼都攜帶不了的異常情況,到時候只要拔根頭髮就好了。”
太宰治沒有露出吃驚的表情。
“好了好了,快點把平行世界有關於我這幾個男朋友的訊息全都告訴我,我好明天全部把他們都給解決掉。”鷺之宮真序語氣有點不耐煩。“電話分手。”
“無論多少次我都想驚歎於你的無情無義。”太宰治道。
“別說廢話,你說的次數還少嗎,我可是受害者啊!”鷺之宮真序理直氣壯道,“不然你還想讓我面對面去告訴他們?我根本對他們一點興趣都沒有,也沒有心情想要了解在平行空間裡面發生了甚麼。”
“你把事情都告訴我,我明天才能表現正常地分手……能不暴露就儘量不暴露吧。”鷺之宮真序道,“畢竟,陀思妥耶夫斯基要是發起瘋來,我會很頭疼,畢竟現在的我需要保護學園都市的學生,也可以說是有了弱點——說起來,我是怎麼跟他扯上關係的,這點讓我奇怪。”
太宰治:“你們曾經有過一段時間的目的相同,是在這段時間產生的感情,不過你們確實是最少的可能性之一。”
鷺之宮真序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
“雖然我是瘋子,但是我也不會喜歡那種人……大概?”
“如果你確定就不會有那種可能性。”太宰治道。
“你說得對。”鷺之宮真序贊同。“所以請你全部都告訴我吧,太宰君。”
太宰治卻說:“不。”
鷺之宮真序:“……?”
“你半夜來找我不是為了這件事嗎?難不成是想夜襲我?”她皺眉看對面。“這樣也太一點糟糕了吧。”
太宰治:“說不定呢……我這個人可是很記仇的,沒有記錯的話,真序似乎昨天才剛剛拒絕了我吧。”
鷺之宮真序:“……”
“就這?”
“這難道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嗎?”太宰治輕飄飄反問她。
“……”
“對真序來說,確實不是甚麼重要的事情吧,即使是自己擁有好感的物件,一旦判斷出對方影響到自己的目標之後就會毫不留情地捨棄掉,甚至還會故意將關係轉化為仇恨,作為防止自己後悔的手段,乾脆利索讓旁觀的人都感到心寒。”
鷺之宮真序:“你是在指責我嗎?”
“不,我只是在說一個事實。”太宰治說道,“在你的心裡面估計沒有甚麼東西能比你的目標更重要,甚至可以為此捨棄你自己的生命——說起來可笑,鷺之宮真序明明是那麼自私自利的一個人,最終的目標卻是為了拯救處在人間熔爐裡面而不自知的‘小白鼠’,讓這裡的學生不再遭受你遇見過的悲劇。這真是……自私到極點的無私。”
“……”鷺之宮真序嘆了口氣。
“中原中也不能理解你,但是我可以,可能這就是在其他的平行空間裡面,你選擇我的原因。”太宰治說道。
“那麼,明天早上我會將內容以簡訊的形式傳送到真序的手機上面,晚安,真序。”
太宰治起身,帶上了鷺之宮真序的臥室門。
鷺之宮真序坐在原位很久沒有動。
“明天早上才發給我,是想我今天晚上睡個好覺嗎……很溫柔啊,太宰君。”
“真是又溫柔又殘忍,你這樣做,豈不是更讓我睡不著嗎?”她揉了揉腦袋。“本來處理事務已經夠煩人了,現在還讓我為感情再糾結一次,是想讓我抱著對你的歉意和愧疚入睡嗎?”
越親近,越為她考慮,就證明太宰治越難纏。這樣就如同心理暗示一般,讓她心裡面的偏好不知不覺朝著他的方向發展,不得不說是陰險的男人。
“要不找個時間點,把他大腦裡面平行空間相關的記憶都給刪除掉吧。”
鷺之宮真序心想。
這樣他們都不會再受到影響。
鷺之宮真序不會考慮到太宰治想不想要儲存相關的記憶,因為她知道,只要自己能將對方的相關記憶刪除,那麼他就不會再有“想要保留回憶”這種念頭。
“這種舉動算得上自私吧……太宰君,我果然像你說的一樣自私呢。”她短促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