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夠了勾唇角,“我拒絕。”
鷺之宮真序坦然自若地縮回手,看不出任何羞愧和尷尬的表情。
“啊這樣的話,就太遺憾了點吧。”她自然而然地轉移了話題,坐回沙發上,“我曾經從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電腦裡面發現過好玩的事情……”
太宰治眯起眼睛。
根據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說法,只要殺死橫濱所有的異能力者,那麼書就可以自然而然地出現。而鷺之宮真序現在的想法更過分——她想要用生物武器消滅橫濱裡面所有的人,以此來得到‘書’。
因為對她來說,這樣更簡單,當所有的人都死掉,那麼混在人群中的異能力者也自然會死掉,而配置出這樣的生物武器對鷺之宮真序來說是無比簡單的事情。
太宰治了解鷺之宮真序。
“不要打那種主意,停止你的想法。”他警告道。
“可是會很快呀,而且如果我拿到‘書’的話,再讓一切恢復就可以了吧。”鷺之宮真序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如果你不能呢?如果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欺騙你呢?”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不試試怎麼能知道呢?我以為你會喜歡的呢。”鷺之宮真序假意抱怨道。
因為橫濱對於鷺之宮真序來說算不了甚麼,所以她才能夠毫無障礙地捨棄掉這裡。
即使要殺死織田作之助跟她救下來的孩子,但是如果能得到“書”,她就能改寫一切,所以之前的犧牲被認為是必要的。
“我不會離開你了。”太宰治輕聲說出情人間的話語,實際上,他因為鷺之宮真序的危險想法而完全緊繃起來,準備監視這個女人,防止她製作出奇奇怪怪的東西出來。
鷺之宮真序將手指放在嘴唇上面,無聲地笑了笑:“所以啊,太宰君,你最後還是要和我一起的是吧。”
“這次可是你主動趕上了來的哦,原本拒絕了我的邀請的太宰君——”
太宰治:“……”
算你狠!
他無聲地嘆息了一下,在心裡面為自己曾經的搭檔幸災樂禍了三分鐘——被這麼難纏的女孩子看上,確實不是甚麼好事情。
雖然中原中也看上去跟鷺之宮真序決裂了,但是太宰治不認為他們兩個就能這麼結束掉,目前僅僅是鷺之宮真序主動放棄了對方而已,按照她的手段,再跟中原中也重歸於好也不是難事。
她只是不想而已。
不想被感情絆住了手腳,不想再被人挾持,不想自己的決策受到打擾。
鷺之宮真序就是這樣的人。
即使她看起來很迷茫傷心難過,她所做的一切決定也都能朝著她理智想要的方法發展。
*
鷺之宮真序把太宰治拐到了手,本來不怎麼高興的心情又快樂了幾分。
“那麼,作為合作開始的慶祝,就先乾一杯吧!”她拎起酒瓶子,跟太宰治的杯子撞了一下。
“你總是說你的目的,那麼好歹讓我知道你想要幹甚麼吧。”太宰治說。
“你不是說很瞭解我嗎?”鷺之宮真序歪著頭看他。
“猜測是一部分,確認又是另一部分。”太宰治說道。
“僅僅憑藉猜測我可不能知道另一個世界發生了甚麼事情。”他半是抱怨半是試探地說。
“最終的目的是毀滅我出身的地方學園都市,把我的那些親屬們都散落到世界各地去,分散開讓各地政府管理,如果這個目的實現不了,那麼我就換個說法,我要當上學園都市的理事長。”
鷺之宮真序笑嘻嘻地說。
“這可是我從小的目標呢。”
她靠近攤在沙發上面的太宰治:“現在讓我們來談談‘書’的事情……”
話音未落,房間居然劇烈震盪起來,鷺之宮真序一個不小心,掉在太宰治身上,摔在他硬邦邦的腹肌上面,撞的頭暈眼花。
她手裡面的紅酒撒在兩人身上,一時間頭髮和衣服都變得溼漉漉,加上靠近的距離和貼近的體溫,整個氣氛變得有些旖旎。
然而,鷺之宮真序沒有放過太宰治身體那一瞬間的緊繃,這個細節不是在她撞到對方時產生的反應,而是在幾秒鐘之後,太宰治即使覺得受到了驚嚇也不會隔這麼久,所以一定發生甚麼事情了。
跟剛才的震動有關,鷺之宮真序飛快地從太宰治身上抬頭,卻被對方按住。
“別動。”她聽見太宰治輕聲跟她說,語氣很嚴肅。
鷺之宮真序勉為其難地配合了一下合作物件。
“……你們!”咬牙切齒的耳熟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鷺之宮真序頓時像是被炸了貓的一樣想要跳起來,卻因為太宰治的手沒有動。
中原中也來了?!
他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鷺之宮真序開始頭腦混亂。
“是黑漆漆的小矮子呀,這麼大老晚地過來打擾我們,是有甚麼要緊的事情嗎?”太宰治用舒緩的語氣說。
當然鷺之宮真序知道他這樣就很欠揍。
她伸手,從太宰治的風衣裡面掐他的腰,警告他不要浪,不要一看見中原中也就失去了理智。
太宰治對此沒有反應。
“太宰,還有真序——”
“我怎麼說——你會跟我說出那種話——這一切都是太宰的陰謀吧!”中原中也大喊道。
太宰治:“不是哦,她離開你之後就立刻來找我了,看見這裡了吧,都是她幫我掃平的障礙,誒呦誒呦,這麼多年都沒有長高,難怪小真序醬會對你失望呢。”
中原中也看見地上真菌與人體的殘骸,臉色更難看了。
“你是港口黑手黨的幹部,我們兩個是叛徒,現在的我可是跟她處在同一立場哦。”
“太!宰!治!”鷺之宮真序小聲咬牙切齒。
“你不是我的伴侶嗎?”太宰治用奇異的語氣說,“害羞到生氣了呀,真可愛。”
他報復心未免也太重了!!鷺之宮真序身體瘋狂顫抖,氣的。
太宰治絕對是故意造成這種場景,好讓她難堪,以此報復她剛剛拿橫濱作為威脅的事情。而剛剛伴侶那句話,就是提示她,現在他們兩個達成合作關係的現實。
在此基礎上,鷺之宮真序不能動他。
瘋了,都瘋了。
鷺之宮真序現在不知道中原中也會怎麼想這件事情,她現在很憤怒,恨不得把太宰治一口咬出血。M.βΙqUξú.ЙεT
即使她跟中原中也決裂了,也不是太宰治往她身上繼續潑髒水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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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以後她再想把中原中也哄好就要花更大的力氣了!!
“不巧被你看見了……興致也被打擾了,那就再見吧。”
這時候太宰治才放開了鷺之宮真序。
鷺之宮真序坐起來,他們兩個原來的姿勢很容易讓人誤解——少女的身軀緊緊貼在太宰治上本身,跨坐在他大腿上,因為個子矮所以頭埋在男人胸前,像是本來準備做甚麼兒童不宜的事情。
中原中也對此怒火中燒。
“你這禽獸!她還沒有成年!”他吼。
等等這不是關鍵吧!鷺之宮真序在混亂中心想。
眼看中原中也似乎要跑過來宰了太宰治,自己臨時找的合作物件頃刻間就要死於非命,鷺之宮真序猛地往下拉了太宰治一把,同時腳下一動,將一個玻璃酒瓶踢向中原中也。
玻璃酒瓶被中原中也擊碎,在半空中碎成玻璃渣,朝中原中也襲擊過去,使他的步伐稍微暫停。
趁著中原中也被打擾到的功夫,鷺之宮真序一把拎起太宰治的衣領,從這房間的另一個門逃跑。
太宰治在路上的時候,還露出好玩的表情。
“我們是不是要完蛋了?”
“當然不會啊!你在想甚麼!這都是你的錯吧!要不是你故意轉移話題引到奇奇怪怪的地方去,我們早就走了!”鷺之宮真序情緒有點激動。
“我說我不知道他回來,你會信嗎?”太宰治無辜眨眼,這動作跟鷺之宮真序之前做的一模一樣。
“這件事情我記住了——”鷺之宮真序咬牙切齒。
“他可能是來這家酒吧喝酒,聞見血腥味就順便過來了?”太宰治隨口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就繳了他的交通工具,單論持久速度我跑不過中也,總之先拉開距離再說話!”鷺之宮真序當機立斷。
她知道中原中也會騎機車來喝酒,頓時轉了個方向,帶著太宰治跑向停車處。
“我只會開手銬開門,可不會開機車的鎖。”太宰治說道。
“沒關係,我會,這車被我改良過,不過我沒有開過機車。”鷺之宮真序把手裡面的太宰治放在後座上,自己坐在前面,袖子一滑,一根鐵絲就順著袖口落下,經過沒幾秒就開鎖了。
“可能會有點顛簸。”
“當年我在改造的時候,考慮到中也良好的身體素質和追求速度的感覺,理論上,我把這輛車的速度提升到了超音速——”鷺之宮真序點火。“小心點,沒有頭盔。”
“難怪他上次差點開車過速出車禍死掉,原來是你乾的?”太宰治若有所思。
他後知後覺察覺到了鷺之宮真序話裡面的內容,又回想起當年被鷺之宮真序開戰鬥機的恐懼。
太宰治:“等等——”
鷺之宮真序一扭把手,機車瞬間消失在原地。
太宰治:“啊啊啊啊!!!!!”
追出來的中原中也:“???人呢??”
然後他發現了另一個事實。
“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