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作之助:“……?”
紀德:“????”
“沒甚麼好說的,攜帶槍/支,鬥毆,故意殺人,現在我以Judgement的名義要求你們兩個放下槍/支,束手就擒!”鷺之宮真序喝道。M.βΙqUξú.ЙεT
她明顯跟這兩個人的畫風格格不入,織田作之助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突破紀德和他的異能力突然出現在這裡,在此之前“天衣無縫”根本沒有給他提示。
鷺之宮真序沒有再廢話,從校服口袋裡面拿出兩幅銀色手銬,能力發動,“刷”地一下,手銬出現在這兩人的手上——但是她故意留下紀德的一隻手沒有拷上,為的就是誘導對方攻擊她。
紀德不言不語,對於這個打擾他跟織田作之助戰鬥的人,他完全沒有好感,他現在只想跟織田作之助戰鬥,所以果然用鷺之宮真序沒有拷住的手朝她開了一槍。
織田作之助立刻伸手為她擋住這一槍,子彈反彈在銀色金屬手銬上,在他的手上留下劃痕。
“快離開這裡!”織田作之助簡明扼要。
因為幫鷺之宮真序擋了一槍,他的手受了傷,拿不穩槍,形式頓時危急起來。
鷺之宮真序暗自可惜,目前的狀態下她能夠做的也只是符合白井黑子性格的行為,不能太過分。如果不是因為白井黑子的能力太過適合,鷺之宮真序不會使用這個能力,畢竟對方的性格制約太大……
她順勢瞬移越過織田作之助的頭頂,手貼上他的背,再次發動瞬移,讓織田作之助遠離紀德。
紀德愣住,他完全無法預測鷺之宮真序下一步行動,在他的預測裡面,鷺之宮真序這個人就如同不存在一般透明。
“瞬移的能力?為甚麼能夠擋住我的異能力?難道你是多異能力者?還是……你是上天選擇帶給我終結之人?”紀德猶豫了。
“我想你搞錯了一點,我不會讓你們兩個人任何一個人死去,都在這裡給我乖乖地等著警備員到來吧。”鷺之宮真序道,她拿出處理外傷的噴霧,噴在織田作之助的手上,效果立竿見影,傷口停止流血並且快速被凝膠狀物質密封。
織田作之助轉了轉手腕,發現這個傷口已經無法給他造成影響。
處理完織田作之助的傷,鷺之宮真序回頭對著紀德道,“現在你的對手是我!”
“阻止我的死亡嗎?”紀德用深邃的眼神看著粉茶色頭髮的稚氣少女,彷彿她在說甚麼好笑的事情,他不認為面前的少女有這個能力。
“我改主意了,因為既然無法死亡會讓你痛苦,所以我就選擇這種方法,讓你在警察的看管下,一直長久地痛苦下去,這裡可沒有死刑吧。”鷺之宮真序列開嘴,露出一個跟她目前形象不怎麼符合的笑容,滿懷惡意。
隨著她的話,面前少女的身影有片刻模糊,就好像訊號不好的電視機那樣閃爍出隱隱約約的藍色影子,隨即穩定下來。
鷺之宮真序說的是她的真心話,只不過站在她本人的角度,這無疑是非常惡毒的想法,但是要是按照白井黑子的立場來看,卻是符合“正義”的做法,常盤臺的大小姐從來不會隨便殺人。
所以跟鷺之宮真序的戰鬥,是對紀德的折磨。
這種美妙的,不能預測道對方動作的戰鬥,明明是應該給他帶來享受和解脫的場景,現在卻像是惡魔般糾纏著他,紀德想到可能出現的情況,背後滲出冷汗,如同墜入地獄。
“不!!!”他怒吼出聲,同時開槍。
鷺之宮真序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少女出現在天花板的地方,手指縫裡面的金屬棒都消失不見。
“噗。”
這不是誰在發笑,空氣透過嘴唇的聲音,而是金屬沒入肉/體的聲音,撕裂了肌肉,貫穿了骨骼,破壞了神經,憑藉著她對人體的瞭解,鷺之宮真序精確地將金屬棒送進他的身體,破壞他整體運動規律,以此抹消對方的行動能力。
血滴在地上,隨之而來的是人體落地的聲音,紀德失去了行動能力而倒地。
“不!!!你明明可以直接用這個貫穿我的心臟,我絕對無法避開!為甚麼?!為甚麼!”他憤怒地像是受傷的猛獸。
織田作之助茫然地在她身後,看起來像是在發愣。戰鬥發生在片刻間,直到紀德發出那聲怒吼,他才回神,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鷺之宮?”
鷺之宮真序將金屬棒插在大腿的皮帶上,往後一撩頭髮,她身上連一滴血都沒有,就這樣解決了戰鬥,看起來輕輕鬆鬆。
“那是誰——又是黑子不認識的人啊。”她拉長語氣,用大小姐的口吻說話。
織田作之助眨了眨眼睛,少女消失在原地。
他的異能力沒有任何反應,而她已然靠在織田作之助的後背上。
紀德只是失去了行動能力,卻沒有死,他看見織田作之助身後飄出墨藍色的頭髮,他還沒有來得及轉身,就同樣倒地,露出站立在那裡的,另一位完全不同的少女。
墨藍色的長髮,冷淡的氣質,她的瞳孔不再是可愛的茶粉色,而是在南極沉寂的千年的寒冰,面板比之前更白,失去了正常人的血色,甚至白的近乎透明。
如果說之前的少女還是像抓娃娃機裡面的玩具熊那樣甜美可愛,而面前的少女就是一把手術室裡面的利刃,帶著冰冷的消毒水味道。
“你就是鷺之宮?”紀德說。
“是的。”鷺之宮真序冷漠回答道。
“你為甚麼要干擾我們的戰鬥?”似乎是得知了自己的下場,紀德變得平靜,問。
“因為你不應該對孩子們出手……而且織田作之助是我要他活下來的人,即使是死神來跟我搶人,我也不會答應,更別說是你。”鷺之宮真序道。
“要殺了我嗎?”紀德笑了。
鷺之宮真序沉默不語。
這時候紀德的異能力卻開始瘋狂預警。
期間一,少女撿起地上的□□,對著他的頭來了一槍,畫面回歸平靜。
期間二,少女沒有對準他的頭,而是對準了四肢的其他成分,快準狠地連開數槍,子彈的痕跡擦過頸動脈,血噴濺到天花板,他眼前變黑。
期間三,少女沒有撿起地上的□□,只是從身上拿出甚麼東西扔在他身上,下一秒,無數密密麻麻的蘑菇從他身上生長而出,汲取他身上的營養,菌絲沿著顱骨,滲入大腦,他失去了意識。
期間四,少女一動不動,他卻渾身一震,受到了看不見的攻擊,突然甚麼都看不到了——想必那就是死亡。
期間五,少女用奇怪的手法攻擊了他的手臂,隨即他渾身出現了沸騰的感覺,就好像血管裡面驟然產生了無數氣泡,吐出血沫而死。
…………
在這短短四五秒之內,他體會到了上百種死法,但是
他一次都沒有死。
那確實都是鷺之宮真序的想法,都是她可能採取的手段。
利用對方的異能力,在腦海裡面模擬上百次殺死他的方法,讓他感受到痛苦,等到他發現自己其實沒有死,這種痛苦就會翻倍。
這四五秒就如同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紀德抬頭看向鷺之宮真序,瞳孔已經渙散了。
“我不會對你說抱歉哦,因為我根本不是那樣的人。”鷺之宮真序慢條斯理地說。
“我不想知道你任何原因或者出發點,對我來說,比起原因來說更重要的是你做了甚麼,懷著美好的願望照樣可以製造出苦澀的果實,這一點在我們一族身上已經體現的足夠淋漓盡致了呢。”
木原一族產生的契機,他們最初的願望,是想要用“科學”創造出一個美好的世界,但是在這個過程中被人扭曲,直到自己都無法控制住自己的發瘋趨向,到處製造純粹的惡,為了研究而研究,這種事情,鷺之宮真序已經不想去再說一遍。
原因如何已經不重要,她也不想知道對方為甚麼要這樣做。
“那麼,再見,紀德先生——”
對方身上的傷,如果不治療,會讓他失血過多而死。
雖然口口聲聲說著不想讓紀德死去,但是他只要活著就是威脅,不過等他落在港口黑手黨手裡面,等待的也只能是死亡而已。
所以鷺之宮真序沒有補槍,留下精神被折磨到崩潰的紀德等著港口黑手黨的到來——太宰治絕對會帶人來救他的好朋友織田作之助。
她最後拿出早就製造好了的電子脈衝槍,對著江戶川亂步來了一發,燒掉了他關於自己回憶的相關神經元,把他扔在武裝偵探社的門口。
紀德與織田作之助的戰鬥本來就在下午,等到鷺之宮真序將江戶川亂步丟回去時候,天色已晚,她沒有再次採取瞬移的方法回去,而是裹緊外套,混入了橫濱街頭的人群當中。
人群來來往往,經過一年的恢復,橫濱這座港口城市早已回到以前的繁榮,只有被破壞的某些建築還提醒著人們這裡曾經發生過甚麼。
夜晚大樓上亮起萬家燈火,鷺之宮真序抬頭去看,這是她在學園都市從來沒有見過的場景。
整體意識突然利用鷺之宮真序攜帶在身上的3D投影,出現在她身邊,對她伸出手。
“我像是那種需要虛擬人物消除寂寞感的肥宅嗎?”鷺之宮真序看了她一眼說。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整體意識笑嘻嘻地說。
於是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整體意識虛擬的手掌。
“走吧。”
她們兩個毫無障礙地混入人群,成為人流裡面不起眼的一員。
在距離她幾百米的地方,中原中也帶著港口黑手黨的人朝著太宰治標明的地點行走,他好像感應到甚麼看向人群,那裡面有一個他熟悉的背影。
“看錯了吧。”中原中也說道。
“那傢伙早就叛逃,不會再出現在橫濱……再說了,她可不是會跟別人並肩行走的人啊。”
因為鷺之宮真序從來都是一個人,她也從來只覺得自己有一個人。
“不要讓我再遇見你……”中原中也開始的語氣算的上是咬牙切齒,但是最後聲音漸漸變小,直到輕不可聞。
如果能再次見面,他有很多很多的話想對她說。